《冬日烬火》栀子花开了没

2、信息素

　　报到日的梧桐叶还沾着晨露，沈昭灼倚在教学楼门框上，指尖转着支银灰色钢笔，目光扫过花名册时，尾音拖得又懒又勾：“絮辞寒？名字挺冷，人如其名啊——论月份我还比你大俩月，叫声哥不过分吧？”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冽的嗓音截断。絮辞寒拎着帆布包站在台阶下，眉峰微挑，眼神像淬了冰：“大俩月就敢端哥的架子，沈同学是缺人叫哥找存在感？油腔滑调的样子，难怪名字都透着股没正形的轻浮。”
　　“小家伙嘴够毒啊，不过——”他指尖虚虚点了点絮辞寒的帆布包，“背着老干部款的包，说话跟带了冰碴似的，是怕被人看出你就比我小俩月，故意装成熟？”
　　沈昭灼挑眉笑了，往前凑了半步，雪松的冷香瞬间漫过来——那味道清得发冽，还裹着点松针的微苦，像硬往甜润里掺了冰碴。絮辞寒下意识皱紧眉，往后撤了半步，抬手掩了掩鼻尖，语气更冲：“你身上这味是刚从雪堆里滚过？冷掉渣还带着股刻意的骚气，闻着都呛人。”
　　“而且成熟也比你油腻强。”絮辞寒侧身避开他的靠近，语气凉得像冬日的凉风，“倒是你，是没给你发校服还是怎么的，就大俩月还打扮得花里胡哨，不如多花点心思记教室，免得等会儿找不到路，还要我这个‘小俩月’的晚辈带路，怪丢人的。”
　　沈昭灼低笑出声，钢笔停在指尖转了个圈：“巧了，同班。以后朝夕相处，小辞寒这么针对我这个‘哥’，该不会是……早就对我有意思了吧？”
　　“有意思的是你的脸皮。”絮辞寒翻了个白眼，拎着包径直越过他往楼里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建议先洗把脸去去油，免得让我这个小俩月的看着辣眼睛。”
　　絮辞寒刚找着靠窗的空位放下包，后颈就飘来熟悉的冷香——沈昭灼拎着书包晃悠到旁边座位，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雪松的味道瞬间漫了半张桌子。
　　“这么巧，小辞寒，咱俩同桌。”沈昭灼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他的校服袖子，“以后哥罩你，上课走神了给你递纸条，作业不会写……”
　　“离我远点。”絮辞寒猛地往窗边挪了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身上的味都快把我熏缺氧了，再凑过来，我就申请换座位。”
　　“这么绝情？”沈昭灼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故意往他那边偏了偏身子，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课本，“我的信息素不好闻是怎么的，一直躲我干嘛。还说我太有气质了？”
　　“气质没看出来，骚气倒是溢出屏幕。”絮辞寒抬手把他的胳膊推开，语气凉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信息素好闻就能当万人迷？可惜啊，除了熏人，没别的用处。”
　　沈昭灼挑眉，从笔袋里掏出支和自己同款的银灰色钢笔，往他桌上一放：“喏，哥赏你的，就当是同桌见面礼。”钢笔上还沾着点他的信息素，清冽中带着点甜，飘进絮辞寒鼻尖。
　　“谁要你的东西。”絮辞寒把钢笔推回去，力道没轻没重，“收起你这一套，我跟你不熟，也不想跟你熟——还有，别总‘哥’啊‘哥’的，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不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熟。”沈昭灼把钢笔收回来，转了个圈握在手里，眼神带着点狡黠，“再说了，大俩月也是哥，你叫一声怎么了？难不成还能掉块肉？”
　　絮辞寒刚要反驳，班主任就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他只能狠狠瞪了沈昭灼一眼，把头扭向窗外。
　　沈昭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故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雪松的冷香缠在两人之间，像根无形的线，扯不断，还越缠越紧。
　　班主任刚说完“接下来大家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下”，沈昭灼还没来得及举手，就见絮辞寒先站了起来。少年身形清瘦，校服穿得笔挺，往前走了两步时，一阵淡香忽然飘了过来——不是浓郁的甜，是清冽又带点微甜的冷香，像寒天里缀着雪粒的梅枝，干净又通透，是独属于Omega的梅花味信息素。
　　沈昭灼挑了挑眉，指尖的钢笔慢了半拍。这味道和他身上纯粹的Alpha雪松味信息素截然不同，冷得温和，还裹着点若有若无的蜜韵，悄无声息就缠上了鼻尖，带着Omega信息素特有的安抚感，却又透着股不服软的清劲。
　　“我叫絮辞寒，辞别寒雪的辞寒。”絮辞寒的声音清冽，目光扫过全班时，无意间和沈昭灼对上，又飞快移开，“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就喜欢清静。”他下意识收紧了肩，似乎在刻意压制信息素的扩散，却拦不住那缕梅香顺着空气漫开。
　　话音刚落，沈昭灼就笑着站起身，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随着动作强势漫开，带着Alpha的压迫感，却没盖过那缕淡淡的梅香，反而像被勾着般，紧紧缠在梅香周围。“我叫沈昭灼，昭彰的昭，灼热的灼。”他尾音拖得懒洋洋，目光却直勾勾黏在絮辞寒身上，“巧了，我跟絮同学同班又同桌，刚才还闻到他的信息素——是梅花味吧？清冷又带甜，跟他名字、脾气都挺配。哦，对和我也挺配的。”
　　全班哄笑起来，絮辞寒的耳尖瞬间泛起薄红，眉峰皱得更紧，信息素里的清冽味又重了几分，像是在抗拒。等沈昭灼坐下，他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凉得像冰：“沈同学这么关注别人的信息素，是没别的事可干？Alpha都这么没分寸感？”
　　“主要是你这梅花味信息素太特别了。”沈昭灼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故意深吸了口气，雪松味信息素也跟着往絮辞寒那边飘，“比我的雪松味还冷，却甜得勾人——絮同学，你是特意放任信息素扩散，想勾我这‘哥’的Alpha信息素？”
　　“自恋也要有个限度。”絮辞寒猛地推开他，眼神像淬了冰，信息素瞬间紧绷，带着点警惕的凉意，“信息素是自然散发的，不是用来勾人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自然散发能有这么勾人的梅香？”沈昭灼低笑，指尖虚虚点了点他的校服衣角，雪松味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蹭着对方的梅香，“絮同学嘴硬什么，好闻就是好闻——不过比我的雪松味还差了点格调，毕竟我这Alpha信息素可是自带冷调气场，配我这‘哥’的气质。”
　　“你的气质只有油腻和骚气，信息素也一样让人烦。”絮辞寒翻了个白眼，往窗边又挪了挪，却没躲开那缕缠上来的梅香——混着沈昭灼身上纯粹的雪松冷香信息素，一清一冽，一甜一劲，Alpha的压迫感裹着Omega的清润，竟莫名让人没法彻底反感。
　　沈昭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趁班主任转头写板书，压低声音调侃：“以后朝夕相处，天天能闻着你的梅花味信息素，倒也不错——小辞寒，以后别压制了，多让我闻闻，就当是给我这‘哥’的福利？”
　　“滚。”絮辞寒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信息素瞬间冷了几分，却没再往旁边躲，只是攥紧了课本，任由那缕清冽的梅香信息素，和沈昭灼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缠得越来越紧，成了教室里独一份的气味羁绊。

作者有话说

　　二更^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