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辞》陆栖

5、索要 叫他等着

　　云枝在心里哼了一声，料想他准来赔礼道歉的，嘴角有些得意的翘起来。
　　“说本姑娘忙着呢，叫他等着。”
　　“是。”
　　云枝故意慢悠悠拖个一时半刻才出去，手上的银铃随着她走路时发出清脆的悦音。浮光裙衣舞蹁跹，似月空下银蝶轻盈。
　　卫仲晏正站在侧门外，并未靠近，而是一身青色布衣，站在三尺外月色照不太到的地方。
　　如同暗夜栖息枯枝下的孤雁，离群索居。
　　云枝瞟了他一眼，扭过头，叉腰道：“你来作甚？”
　　卫仲晏先是施礼，以示不该夜里打扰，而后面上不无难色地开口道：“在下曾……赠予云姑娘一只白玉镯，不知……是否还在。”
　　云枝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那枚玉镯是有一年生辰，卫仲晏送的，当时他还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等往后他能自己赚银子了，再送她更好的。
　　云枝思此顿觉有些羞，这个人，说话一向没轻重。
　　再说，什么稀罕的物件她没有，哪里用着他送。
　　云枝点点头，当然是在的，好好的东西，难不成还扔了去。
　　“平白无故，问这个做什么？”
　　“……在下想要回去。”卫仲晏说完很快低下头，袖中的手深深捏紧，还好天色已暗，看不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出乎意料，云枝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时未接话。
　　她也是平生头一回遇到有人送了东西还要回去的，他真敢说。
　　而且他竟然不是来赔礼道歉，是来火上浇油的。
　　她没开口，卫仲晏也硬着头只能等着，这么难堪的话，他可说不出第二遍。
　　一瞬过后，云枝咬了咬牙，星眸荡开，声音清脆好听：“好说，好说，只是这镯子早不知被放在那个犄角旮旯了，怕要费一会儿工夫才能找到，本姑娘马上派人到库房找，卫公子且等着。”
　　暗雪悄悄扯自家姑娘的衣袖，想要提醒姑娘记错了，那只镯子她记得就在姑娘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放着，还用绸缎缠着。
　　卫仲晏道谢。
　　云枝不想再与他多说，吩咐暗雪去找，只要是卫仲晏送的东西，统统找出来还给他。
　　暗雪办事麻利，不一会儿就捧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出来，说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
　　云枝瞧了一眼，东西还不少，有些她都不记得是何时收下的了。
　　定是卫仲晏当时悄悄塞给她，她才勉为其难收下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她的眼神很好，夜色里也能将匣子里的物什看得一清二楚。
　　乌篷船，遇水则浮，是那年乞巧节送的。玲珑扇，触手生凉，是有一年仲夏，逛街时卫仲晏挑的。
　　天工锁，九连环，七宝塔……她记不得了。
　　等等，寻风铃怎么也在。
　　“这个铃铛不是在屋檐上挂着？”
　　云枝眼神诧异，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私心根本没打算还。
　　有风时候吹起来的声音轻又脆，很是好听。
　　暗雪一脸等待夸奖的眼神：“对啊对啊，我费劲搬了梯子才够下来。”
　　云枝皮笑肉不笑地违心道：“不愧是你…还真是能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