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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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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到家,岑斯年把箱子随手一甩就瘫倒在沙发上,累得连澡都不想洗。
为了保持唱歌状态,他上台之前没吃什么东西,一整天就在飞机上吃了两口小周备着的小面包。
这会儿饥饿战胜了累,他爬起来给自己冲了碗泡面。正准备吃呢,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齐鸣穿着睡衣走出来,他没戴眼镜皱着眉头适应灯光。
岑斯年压根没料到齐鸣在,才叮铃哐当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把人给吵醒了。
“吵到你了?你接着去睡吧,我小声点。”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齐鸣说。
岑斯年放下泡面碗,“到底怎么了?昨天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他刚下飞机回来,澡没洗衣服也还没换,克制住想抱的冲动在离齐鸣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了。
“太晚了。明天再说。”齐鸣说。
岑斯年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并不想再把不良情绪拖过夜。
“你现在还睡得着吗?要是睡不着就聊聊?”
他是真饿了,说完看齐鸣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回去端上了泡面。
“你回来不提前跟我说?”
“我在家能让你吃泡面?”
齐鸣语气有点冲,他鲜少这样带着情绪说话,大部分时候都带着就事论事的冷漠和从容,也许是半夜被吵醒有些失控。
岑斯年没吃两口就放下叉子,“临时改签,太晚了就没告诉你,太麻烦了。”
“不麻烦。”齐鸣硬邦邦地强调。
岑斯年没见过这样的齐鸣,闹脾气也闹得不干不脆,气哼哼地还要担心太晚了明天说。
就他和相依为命地亲妹妹岑似水的相处来说,他其实特别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里面的负面情绪。
他一面有些不知所措,一面又觉得这样火都不敢发出来的齐鸣太让人心疼。于是决定先把人稳住,齐鸣本来大半夜的就要走,让他好说歹说给留住了,却不肯再睡主卧室,宁愿忙活半天也要把次卧室给收拾出来。
“别生气了。”
岑斯年顾不上没洗澡没换衣服,从身后把人先抱住。他脸上妆都没卸,蹭了一脸粉底在齐鸣的肩膀上。
齐鸣叹了口气,“岑斯年,你说我锯嘴葫芦,你倒是看看你自己。”
他没有转身,任岑斯年抱着,怕转过来看到他的脸心软。
“曹炎的戏你接了。”
“你和谢粼又要演对手戏。”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一下?”
齐鸣抓着他的手腕,迫使箍在他腰的那双手松开,任由岑斯年愣在原地,自己走进了次卧关上门。
岑斯年呆住了。
他想过齐鸣可能会介意,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介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份工作,导演好,本子好,对手演员是谁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陈烨那边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周彧也跟着拱火,他就没反对。
他一直拖着没跟齐鸣说,其实也是害怕他知道以后的反应,越是怕就越逃避,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天岑斯年起床的时候齐鸣早走了,餐桌上给他留了张条,“早餐在蒸箱里。”
他拿了玉米和鸡蛋,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水果玉米本应该是甜滋滋的,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出差两天,他给小周放了一天假,自己打车去公司。
周彧在公司进门的地方弄了一个鱼缸,这会儿正像个小老头一样在悠闲地喂鱼。见他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吵架了?”还幸灾乐祸地说:“难得看你俩分开过来。”
岑斯年没搭理他,往自己的那间办公室走,周彧跟着一脸八卦。“说说,怎么吵架了?帮你想辙儿。”
“曹炎那个戏。”岑斯年说,“他挺介意的。”
周彧顿住了脚步,“你不会没跟他说吧?你考虑那么些天,难道不是在忙着说服他?”
岑斯年说:“我没想那么多,就三天对手戏,闭着眼睛忍忍就过去了。而且怕他知道生气,我也不敢说。”
“换我我也生气。”周彧说:“你是不是傻?你们一个公司的,能瞒多久?”
“不过有好消息。”周彧看他生无可恋话锋一转,打开微博给他看,“你音乐节上热搜了,微博涨了五万粉,活粉,不是我买的。”
正看着热搜,周彧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杜哥来电,岑斯年把手机还回去,就让周彧给按掉了,还一脸不在乎地说:“聊到哪儿了,照这样下去,咱们得提前招个宣传小妹了。”
周彧不肯接电话,杜如风就打给岑斯年:“片子入围了戛纳,给你的最佳男主角,邢泽宇的男配,还有摄影,都入围了。”
岑斯年放下手机,周彧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儿啊?你看着都傻了。”
岑斯年揉了揉脸,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半晌才说:“看片会你没去,周彧,你直接上戛纳看吧,看看杜导为你拍了部什么样的片子。”
“戛纳?”周彧重复了这两个字,也有点儿傻了,都忘了反驳他怎么就是为他拍的。
“杜如风的片子入围戛纳了?”
“那也是你的片子。”岑斯年说。
“呵。”周彧说:“让齐鸣陪你去,电影节以后我给你们俩放假,好好在欧洲玩一趟再回来。”
“拿不拿奖,你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岑斯年,你准备好尝尝红的滋味儿了么?”
“赶紧和好吧你俩,别作了,真红了见面都难。”
岑斯年下午没事儿就在看邵华那个本子,台词多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他得花时间提前背熟。
他喜欢窝在工作室临江那面的沙发上,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位置又刚好正对着大门口,他能顺便观察齐鸣什么时候下班出来。
但是叶蘅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的助理圆圆是一个究极e人。小姑娘咋咋呼呼的声音全办公室都能听见:
“岑哥,你有对象!”
“你都没告诉我你有对象!”
“你怎么就这么公开承认你有对象!”
岑斯年脑仁疼,“我都三十了,没有对象才奇怪吧。”
三十五岁的周彧膝盖中了一枪,“怎么说话呢?”
齐鸣的办公室门开了,他光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气氛就能降到冰点。
圆圆见了齐鸣就像见了教导主任一样噤声了,只有周彧不怕齐鸣,他和圆圆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把岑斯年夹在中间。
圆圆的手机上开始播放岑斯年音乐节的切片,“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我爱的人,希望他不要生气啦。”
声音开得最大,震得岑斯年耳膜生疼。肾上腺素飙升时说出来的话,这个时候再听只觉得万分羞耻,羞耻到想花钱撤热搜。
“岑哥你好会哦,我都看不出来你有对象,你对象是谁啊我认识么?”圆圆问。
叶蘅站在他们身后没说话,说起来他还和岑斯年的对象在海边有一面之缘,平心而论,长得是挺帅的。
周彧搭腔:“谁生气谁是呗。”
“岑老师你以后干这种事儿能不能先跟你的经纪人商量一下?
圆圆一闹,岑斯年没能蹲到下班的齐鸣,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岑斯年只能打车先回家。
他本来以为晚上只能用泡面或者外卖对付一下,一开门发现家里亮着灯,齐鸣正在厨房里忙活。
岑斯年洗了手,也挤进厨房里。齐鸣闷声炒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把拿着铲子的那只手按住,又顺手把火给关了。
齐鸣瞪他,“干嘛?想吃饭就出去等着。”
岑斯年不动,按着他的手问,“视频看了吗?”
齐鸣“嗯”了一声,口气有软化的迹象。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行吗?”岑斯年贴着他耳边说。
齐鸣被他扳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眼神一对上,齐鸣就知道自己完了,什么心肠也硬不起来。
岑斯年环住他的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小动物一样地贴着他,蹭着他。
“你还想不想吃饭了?”他按住那只往下的手,说话声音带着点急促。
“不饿。等会饿了再吃。”
岑斯年的鼻息全燎在他脖颈间,烫得仿佛能把那片皮肤化开来,齐鸣再怎么坚硬的伪装也顶不住被他这么捧着哄着。
是岑斯年先吻的齐鸣,贴着对方的颈窝一路留下一片湿漉的水痕,分不清是吻还是在舔舐。
一路往上抵达目的地上的凸起,就变成了咬。他在齐鸣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以后就像是打开了某种释放野性的开关。
厨房台面上的东西被粗鲁地扫到一边,人为刀俎我为的那块鱼肉换成了岑斯年,他昂着头将自己天鹅一样细长的脖颈递到对方嘴边。
长腿交织在一起,滚烫的身躯贴近乱缠,近在咫尺的呼吸凌乱不堪,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和有节奏的摩擦声后,两个人一起闷哼出声。
岑斯年喘息着睁眼,环视一圈一片狼藉的厨房,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今天晚上要么泡面,要么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