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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因为岑斯年迟迟进入不了状态,杜如风只得调整了一下戏份,先拍两条对手戏看看效果。

      拍的是岑斯年扮演的当地牧民教邢泽宇扮演的知识青年骑马的戏份,一拍就拍了三天。
      岑斯年被要求不能说话,只能靠比划来教邢泽宇。邢泽宇挺有天赋,学什么都学得挺快,才三天就把上马和推浪压浪学得有模有样,也就控马差点,时快时慢。

      邢泽宇在前面越起越快,早就跑出摄像机的范围里,岑斯年不明所以,奋起直追,却发现他学了两个月的骑马,居然追不上一个新手。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过来,邢泽宇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他教邢泽宇?邢泽宇教他才对。

      岑斯年被激起了好胜心,一边握紧缰绳一边催马上前,两个人在夕阳的余光中策马奔驰,你追我赶。邢泽宇控马娴熟,一直领先岑斯年一个马头的位置,还时不时回头冲他笑笑。
      就在岑斯年以为这辈子都追不上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减速,让岑斯年超过他。等岑斯年回头看他时候,他又一个疾冲而来,在岑斯年的马屁股上抽了一下,岑斯年的马瞬间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身后响起了邢泽宇爽朗的笑声。

      岑斯年:“。。。。。。”亏他之前还觉得邢泽宇是个演技成熟,性格稳重的演员。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片场,邢泽宇把人重新带回到摄影机位前面,对杜导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场戏拍得很顺利,岑斯年笑得开怀,跑得畅快,心中郁郁全部都释放在这尽情尽兴的跑马之中。

      到后来两个人都下马,躺在草地上,岑斯年叼着草根看着天边云彩背后太阳留下的最后一丝金边,邢泽宇就坐在他身边,突然俯身看着他,那个姿势看上去像是要低头吻他。

      岑斯年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知道身边有灯光道具还有摄像机围着他,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但还是忍不住走神了,为着那张太过相似的侧脸。

      邢泽宇宠溺地笑了笑,只是从他头发上拈掉一颗枯草,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个人连一句台词也没有,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心思。

      杜导喊过了以后,岑斯年松了口气,拍到这里他也大概明白了过来导演在拍些什么。他躺在地上没动,仰头问邢泽宇,“我应该怎么演?是往知道了演,还是继续装不知道?”

      邢泽宇只是低头笑,“我也不知道,我的剧本上没有写你的反应,你得自己悟。”他朝着岑斯年伸手,“起来吧,今天收工早,请你吃好东西。”

      岑斯年把手伸过去,让他拉起来,一个用力过猛没站稳就被邢泽宇牢牢抱住了。邢泽宇来的时间还不够长,还没有染上草原上的牛羊味儿,身上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儿,岑斯年抬手想推开他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绷得紧紧的下颌,突然就没下得去手。

      邢泽宇也没松手,半晌以后他叹了口气说:“岑老师,你又走神了。”

      周彧也在叹气,他觉得要真是演电视剧的话,他就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砸钱让穷小子滚的丈母娘。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这个,心想这位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你怎么过来了?我们剧组不让探班。”这是杜如风的规矩,拍多久就憋多久,一不让探班二不让请假,恨不得连手机都给没收了。

      齐鸣的颧骨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他一直注视着远处山坡上的两个人,半晌才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看一眼就走。”

      “大老远跑一趟,连句话也说不上,你这又是何苦呢。”周彧嘴上说着何苦,其实心里比谁都知道这种“何苦”有多让人甘之如饴。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表弟说了声抱歉,心想既然人家都追到这儿来了,他表弟还是洗洗睡吧。

      “有时候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齐鸣还是那三个字,“我知道。”

      “有人上周跑了两个小时的马,就为了打一通电话。”周彧怕他不信,继续煽风点火。

      齐鸣沉默地望着岑斯年所在的方向。他想起那通未接电话,那时候他刚好在医院复查,拍片的时候手机放在一边,就这么错过了。

      他知道岑斯年在他住院那段时间给他打过很多电话,等他恢复意识以后再回过去,就一直是都是关机状态。

      周彧看着都替他们觉得累,齐鸣却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他把一包东西交给周彧说,“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吧,别跟他说我来过。”

      岑斯年那边也和邢泽宇分开了,邢泽宇骑着马往营地这边来,岑斯年却牵着马沿着反方向往松树林里去了。

      马上就天黑了,树林里黑黢黢的。齐鸣本来打算马上就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地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出营地,就迎面撞上骑着马的邢泽宇。他抬头,邢泽宇低头,两个人打了一个沉默的照面,戴着眼镜的侧脸略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了然。

      齐鸣想过岑斯年一个人待着可能是在发呆,可能是在喂马,可能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却没想过他会一个人躲起来哭。

      马早就跑得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一个人靠在树下面,把脸埋在抱着的手臂上,哭得无声无息,要不是有一两句轻轻的呜咽擦过夜色和虫鸣声交错在一起,几乎就让人忽略过去。

      齐鸣的心像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报纸,皱得不行,他握紧拳头,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很想走过去抱抱他,很想告诉他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也不是故意不回电话,他们从那天以后仿佛被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一直只能错过。

      但是他不能过去。

      他听到细碎的呜咽声消失以后,小心地后退一步,被踩碎的松果在夜色中发出清晰的异响。
      岑斯年那边立刻抬头,“谁?谁在那边?”

      齐鸣没等他反应过来,迅速后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岑斯年起身追了过去,在松树下面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以后呆立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狂奔着跑出松树林,在山坡上碰到骑着马折回来找他的邢泽宇。

      岑斯年喘着粗气问他:“你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出林子吗?”

      邢泽宇直视他的眼睛,月光把岑斯年的眼睛形状描摹得很好看,里头盛着一汪清泉似的眸光,清楚地得反射出他心跳漏的那一拍。

      他无表情地撒谎:“没看到,你在追什么?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你的马呢?”

      岑斯年在山坡上四处张望,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能够藏人的只能是树林子里,他怀疑刚刚是他自己的幻觉,他会把邢泽宇看错成齐鸣,没准刚刚也是把什么其他的味道闻错了。

      他真是病得不轻。

      周彧就在毡房门口抽烟,看到他们回来了突然把烟灭了,骂了句脏话转身进屋。没一会提着个包裹过来塞给岑斯年,没什么好脸色地说:“你朋友捎过来的。”

      岑斯年以为是王亦然给他寄过来的东西,也就没太在意,直接就摊在地上拆开。

      里面琳琅满目吃的用的什么都有,他甚至拆出来两套崭新的秋衣秋裤,没想到王亦然真给他送温暖来了,还知道他穿什么码数。

      直到他拆出来一瓶凡士林和一包敷贴。

      他把东西一扔,找到又抽上烟的周彧问:“你给我句实话,齐鸣是不是来过?”
      周彧早就防着他有这一问,毫无表演痕迹地装傻:“谁?齐鸣是谁?”

      岑斯年收拾东西一走,邢泽宇才问:“你到底哪边的你?不是说好了先不给他吗?”
      周彧心想跟你们这帮糙老爷们真没法沟通,“人家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你别跟我说你没看着。我哪边的?我就一墙头草,哪边真爱我站哪边,帮理不帮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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