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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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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从酒店直接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回工作室,他本来想送岑斯年去机场,但是岑斯年拒绝了。
两个人在酒店吃完早餐以后就匆匆分别,谁也没说什么时候再见面。
工作室的气氛很凝重,几个低头干活的同事看见他都抬头看过来。
“齐总。大谢总一直在找你。”有人说了一句。
齐鸣冲他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了,谢粼一脸颓唐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眉头紧锁。齐鸣和他视线相交,两个人都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谢粼站起来,撑在桌子两边,“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出这么大事你也不管!你不是向来标榜自己敬业吗?”
谢粼一上来就发难,齐鸣冷冷道:“热搜不是早撤了?只要谢总肯花钱,我来不来都一样。”
谢粼没有见过这样的齐鸣,齐鸣永远都是规矩得体的,永远以工作为第一要义,从来不会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但是他刚才的话,明明就是带着情绪。
想要先发制人失败了以后,谢粼只能直接开口问:“你把他藏哪去了?他是我的人,你知不知你过界了齐鸣!”
“他用不着我藏,他也不是谁的人。你能不能至少把他当成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跟别人搞上还闹上热搜。你要是真的尊重他,就不会给他下药。”
“你都快让我不认识你了,谢粼。”
谢粼冷笑一声,“你心疼了?你有什么资格心疼他?”
谢粼被那条热搜搞得几乎一夜没睡,他想去找岑斯年,却被他哥扣在公司动弹不得。等再收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人已经被齐鸣带走了。
“我是过界了。”齐鸣看着谢粼的眼睛承认。
谢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以后,表情从难以置信的震惊转化为被背叛的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齐鸣。”
“我让你帮忙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粼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从喉咙里溢出声音。
齐鸣没有办法回答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换,一会儿是岑斯年被抓包以后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神,一会儿是岑斯年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一会儿又是他打翻外卖以后懊恼的表情。
他说不上来,不管是发光的还是狼狈的,哭泣的还是微笑的,他沉迷其中,早已经分不清楚从何而起,唯有沉默以对。
他的沉默彻底的激怒了谢粼,“你居然敢肖想他,他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
齐鸣脸上挨了一拳,他没有还手,把眼镜扶正以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
“我承认我对他起了心思,但是他不是你的人,他也不是任何人的。”
接下来的每一拳,都是肉搏。谢粼已经失去理智,齐鸣也双目绯红,到最后齐鸣把谢粼按在地上,举起拳头。
谢毅推门进来,“齐鸣,住手!”
齐鸣走神的功夫,让谢粼掀翻在地,谢粼一拳接着一拳,好不容情地砸在齐鸣身上。
上飞机前岑斯年一直在看手机,他说得潇洒,什么不想钓着别人,什么空白期太长不好让别人干等着。
实际上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在等齐鸣主动发消息来,他有点摸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唯一有点确定的是,他后悔了,后悔装得太潇洒。
但是已经晚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进组以后失联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必须要适应。
他给王亦然和岑似水分别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出外景,可能联系不上,让他别担心。
发完以后,手指落在齐鸣的头像上面,想了想以后决定还是听齐鸣的话对自己诚实一点。
“我准备起飞了,不祝我一切顺利吗?”
齐鸣没有回消息,直到飞机落地以后,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齐鸣的消息。
他在机场匆匆跟杜如风汇合以后,很快就等来了周彧和摄影师阿良,然后一起飞乌鲁木齐。
他们四个人各有目的地,杜导和阿良去实地勘景,选定最终的拍摄场地。而周彧负责把岑斯年送到当地牧民家里,提前体验生活。
他们在乌鲁木齐机场附近的酒店修整一夜,第二天再赶早班机飞伊宁。
恰逢旅游旺季,酒店就剩下三间标间,周彧安排杜导和阿良一人一间,自己跟岑斯年挤一个标间。
他看岑斯年既不回消息,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翻来覆去地点亮屏幕,忍不住提醒道:“手机都要让你看出花儿来了,你要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赶紧了了,明天到了地方你就没机会了。”
岑斯年等周彧去洗澡了才鼓起勇气给齐鸣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让岑斯年发现自己原来还挺执着的。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分开不过24小时就已经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两个人之间已经发生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还没有。
他惆怅在师出无名,打过一通电话就不肯再试。
手机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岑斯年慌不择路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谢粼有些虚弱的声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先别急着挂电话。”
“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看在我带你进组的份上,你给我一句实话,岑斯年。”
岑斯年强忍着听见谢粼声音的恶心,没有马上挂断,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从谢粼身上打听齐鸣的消息。
短暂的停顿之后,谢粼问:“你对我这样不留情面,是因为齐鸣吗?”
岑斯年呼吸一窒,那一瞬间有种被拆穿的错觉,却并不觉得难堪。
谢粼这样的人,能问出这样的话,他不应该觉得意外才对。
因为他总喜欢在别人身上给自己的错误找理由,在他的世界里,有错的那个人一定不可能是他自己。
“为什么是他?我有过哪怕一点点机会吗?”
“岑斯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一步?我甚至比他先认识你。”谢粼哑着嗓子质问。
“不会是你。”岑斯年心平气和地说。
“为什么你做错事以后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因为不管怎么说总会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还是因为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
“但我不会原谅你的,谢粼。你可以忘了你对我做过些什么,但我不会忘,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未落音,周彧从浴室里走出来,背对着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岑斯年,你赶紧去洗澡,这水越洗越冷,再晚估计就没热水了。”
谢粼听见了,在岑斯年挂断电话之前冷笑出声,“你这就又有人了,我真替我自己不值,也替齐鸣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