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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仿佛数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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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丛上了车,垂眸系好安全带。
冯雨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刚洗过澡?”
林暮丛低头“嗯”了一声。
冯雨笑笑,发动车,往家里开。
关于刚刚从副驾离开的人,她没提,他也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车内不似方才那般热闹。池崇意在车上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曲子到舞台什么都要和她聊上几句。
而林暮丛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安安静静,偶尔开口,声音也是又轻又低。
到了楼下,正欲推车门,冯雨瞧见自己放在后座的东西,“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她提来让林暮丛拎着,“吃晚饭了吗?从餐厅里打包的。”
林暮丛一愣,接过。
他确实没吃晚饭,做完家教回宿舍,便收到了她的消息,只想着收拾自己,哪里顾得上其他。
林暮丛跟上冯雨,手中那袋吃食挺沉的,是几道招牌菜,还有米饭。
他摇晃的心便又定了,紧抿的唇也松开,微微弯起。
进屋开灯,冯雨放下包,随口道:“你自己去热一下吧,我先去洗个澡。”说着,进了房间。
慢悠悠地洗完,她发现没拿睡裤,盘起头发,光着腿出去。
他竟还没吃饭,在外面等着。
双腿裸、露,冯雨并不害羞,自若地打开衣柜。
林暮丛起身,在她拿起一条睡裤时,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
冯雨笑:“干嘛?”
林暮丛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许久未见,冯雨点头同意了,掐一下他微红的脸。
林暮丛烫着耳朵,去了洗手间。
他将脸洗得干干净净,刷了牙,漱了口,出来后,乖顺地平躺在床上。
冯雨换了一条睡裙。
裙摆微动,坐、上去,手指插、进他的黑发。
喉结滚动,他口干舌燥,仿佛数日没有喝过水,吞咽着,啜饮着。
动情时,忘记呼吸。
冯雨描摹着他的眉眼,嘴角弯弯。
没有开灯,他们沉溺在黑暗之中。
冯雨闭眼享受。
坐了片刻,冯雨又让林暮丛坐好,攀着他肩膀吻他。
打包回来的菜还放在桌上没有拆开,两人已顾不及。
“舒服吗?暮丛宝贝。”冯雨含笑问。
林暮丛没有回答。
“说话。”
林暮丛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闷闷:“……舒服。”
他们在这方面很合拍,准确地说,是冯雨教得好。
第一次睡他,是在他那破破烂烂的家中。一摇晃,床便咯吱响。
那一晚,他脸红得厉害,眼睛也是湿的,一点声音不敢出,生怕被人听见。他才刚满十八岁不久,嫩出水,被她折腾得不行,还会呻吟着说疼。
现在的他进步很大,至少不会随随便便秒、了。
冯雨回忆起来便想笑,拍了下林暮丛的脸。他贴过来,头抵在她胸前。
“饿了?”冯雨摸着他的发。
林暮丛耳尖滚热,轻轻啄了一口。
她闷笑,提醒:“套用完了。”拍拍他,“去热菜,你不饿,我还饿了。”
林暮丛慢慢爬起来,穿好裤子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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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和林暮丛的第二次见面,也是在江舟大学。
江大的国际教育系有位老师名叫周蕴,是比冯雨大几级的学姐。
在国外那段时间,周蕴帮了她不少忙。尤其她刚入学那会儿,人生地不熟,很多事都是周蕴告诉她。
因此,收到周蕴发来的请求,冯雨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周蕴既是国教的讲师,又兼任学校艺术合唱团的指导老师。彼时,合唱团在准备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
江大虽不是艺术院校,但作为一所国内闻名的综合性高校,对音乐发展同样重视,组了一支合唱团参加。
演唱的是首原创曲目,由周蕴与合唱团的核心成员合作写成,可谓诚意满满,用心至极。
周蕴上学时主修声乐,创作是自学的,排了几次,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找不出来,只好求助更专业的冯雨,问问她的想法。
冯雨听了demo,又看了周蕴发来的视频,给了几处建议,然后找了个空闲的下午,特意到江大现场听他们排练。
冯雨没空手去,知道学生们准备演出辛苦,给他们买了点小礼物,顺便将周蕴之前提过的舞台所需要的道具一并带来。
零零碎碎的东西,装满了后备箱。
本想发消息给周蕴让她叫几个苦力下来搬,字还没打完,便听到一个嘹亮的男声在喊:“姐姐?”
冯雨顺着声音扭头。整洁的林荫道上,两个男生朝她而来,一个大步跑在前,一个稍慢跟在后头,两人都背着书包,显然是本校学生。
“姐姐,你怎么在这?”前头的男生已飞快跑到了她跟前,脸上露着大大的笑脸。
冯雨一时没认出这人是谁,目光稍挪,瞥见后头那张清俊的脸才恍然想起。
“来帮朋友一个忙。”
杨帆摸摸后脑勺:“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冯雨自然地略过这个话题,随口寒暄:“你们刚下课?”
“是啊。”杨帆见冯雨的车停在艺术楼下,提醒说,“姐姐,这里好像不让停车,北楼那画了停车线,你可以开那边。”
没怎么来过江大,冯雨还真不知道这些规矩,“我临时停一下,搬完东西就开走。”
“那可以的。”杨帆热情地问,“需要帮忙吗?我和我室友现在都有空。”说罢,扯了扯林暮丛的袖子,“你不忙着回寝室吧?我们一起帮姐姐搬吧。”
明显是被杨帆硬拉来的林暮丛点头“嗯”一声。
与活力满满的杨帆相比,林暮丛显得格外文静,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听他们聊,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别的情绪。
因为他的应声,冯雨瞧了过去。杨帆穿着一身花哨潮牌,背的运动斜挎包也印着大大的品牌logo,林暮丛则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扮,规规矩矩地背着黑色双肩包。
五官是端正的,一看就是认真读书、最让老师放心的那类好学生。
冯雨见过不少娱乐圈男星,他这张脸自然排不上号。但他气质挺特殊,内敛纯澈,如一尘不染的干净的水,不然她也不会时隔两个月还能认出。
察觉她的注视,林暮丛下意识回看,正好和她对视上。他身形微微一顿,很快移开眼。
冯雨收回目光,笑着说:“好啊,那谢谢你们了。”
杨帆嘿嘿道:“不用客气啦。”
冯雨打开后备箱,两个男生搬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她自己则将车开去停车位。
“送到艺术楼的二号厅,认得路吗?”
杨帆点头:“之前迎新晚会有去过。”
进了艺术楼,杨帆却迷糊了,觉得这栋楼陌生,还是林暮丛指了路。
冯雨的东西太多,他们要分两趟搬,先放到二号厅门口,再回楼下搬剩下的。
另一边的冯雨停好车折返回去,半道上,周蕴发来信息,说刚才手机不在身边,现在叫了学生下来。
冯雨打字:没事,我找人帮忙了。
到了二号厅,杨帆和林暮丛已经搬好东西进去。
冯雨:“辛苦你们了,晚点我请你们吃饭。”
杨帆嘻嘻哈哈:“真的吗姐姐?那我可不客气了。”
周蕴从舞台上下来,见到冯雨,惊喜地道:“你能来帮忙我就很感激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不是什么值钱的。”冯雨说,“你叫几个学生分一下吧。”
周蕴点了几个学生的名字分发冯雨带来的礼物,又问:“这两位是?”
冯雨:“朋友的弟弟,刚好在楼下碰到。”
杨帆打招呼:“周老师好。”
林暮丛也很有礼貌地问好。
得知冯雨是来帮合唱团的忙,杨帆很想留下来听一听,熏陶下艺术。
周蕴表示欢迎。
林暮丛原想提出离开,冯雨随手递了一颗给合唱团学生们带的润喉糖给他,他一愣,接过,又跟着杨帆坐到了观众席。
“谢谢。”
冯雨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转身走向台前。
排练开始。
曲子经冯雨修改后更适合合唱,原先卡顿滞涩的部分都变得流畅。
年轻的声音在校园里飘荡,让人感到青春与美好。
一曲毕,众人还久久沉浸在音乐中。
杨帆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只觉得无比好听,非常完美,但冯雨和周蕴似乎并不满意,不断挑小问题,一遍遍精益求精。
一首曲子,周而复始地练,再悦耳也会有疲惫感。
杨帆想走了,但念着冯雨的那顿饭,硬是听他们排了一小时,期间忍不住玩起手机。
林暮丛在排练声里,写完了常微分方程的作业,想继续写线代,那头的排练结束了。
总算能吃到这顿饭,杨帆欢天喜地起身,往台前走。
合唱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出去,二号厅里声音嘈杂。
舞台上,冯雨和周蕴还在讨论着什么。
林暮丛看了看台上,收拾书包,跟在杨帆后头。
“……改天请你吃饭。”
“小事,需要帮什么尽管联系我。”
她们从台上寒暄到台下,林暮丛没去打扰。
杨帆见缝插针问:“姐姐,你忙好了吗?”
“啊……”冯雨终于想起自己一小时前说的话,“你们想吃什么?”
杨帆笑嘻嘻:“食堂三楼行吗?有包厢。”
忙活了那么久,是铁人也会累。食堂近,倒省得她多走路,冯雨自然同意。
冯雨告别周蕴,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带着那俩男学生离开排练厅。
走前,摸了下头发,总觉落下点什么。
今天她是披着发来的,和周蕴一起听合唱团排练时,认真起来,便用随身带的发圈扎起长发。
又不知何时解了,将发圈放在手上把玩,这会儿便找不到了。
不过一个发圈,也没什么所谓。
冯雨说:“走吧。”
这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正放着一个黑色发圈。
冯雨抬眸,林暮丛也不知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意图,从哪儿找到的东西。他没说话,静静递去,等她接过便低下头,和杨帆并排走。
杨帆浑然未觉,给冯雨报着各式各样的招牌菜。
冯雨瞧了林暮丛一眼,莫名感到好笑。
怎么每次她落点什么东西,都是他找到送来。
食堂三楼的这一顿饭,冯雨最终吃没多久便接到电话,先一步离场忙去了。
她让两人慢慢吃,杨帆看她的眼神恋恋不舍,林暮丛还是那副安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