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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把你的东 ...


  •   冯雨很少进厨房,这围裙是买电器送的,她没用过,林暮丛来了后全是他在穿。

      林暮丛取下挂到一旁,布料上的兔子被对折了,笑颜扭曲诡异。

      虽然他已取关池崇意的微博,想努力专注自己,但池崇意那近乎寻衅的笑令他极度不安。

      一桌热菜,林暮丛毫无胃口,只吃了点白米饭。

      然后便是熟悉的、漫长的等待。

      **
      饭局来得临时,冯雨也是傍晚才知晓,一直到夜里才告别众人回去。

      家里一片漆黑,寂若无人。原以为他已经睡下,待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时,却被一张滚热的唇吻住。

      林暮丛的吻并没有侵略性,他是温吞的,缠绵的,唇瓣抿压,湿润的舌尖缓慢探出,勾弄冯雨的上颚。

      冯雨泛痒,轻推他一下,吻中断了。

      冯雨:“没睡?”

      林暮丛低闷地说:“睡不着。”

      他凑过去抱着她,轻轻在她耳边喘气。

      冯雨摸着他的脸:“干嘛?”

      林暮丛不说话,继续探身讨吻。
      刚贴上嘴唇,鼻梁和她碰上,他微微扭脸调整了位置,更投入地吻她的唇,手上抱得越来越紧。

      林暮丛吻技一直算不上多好,他常常是被吻昏头的那个。但他吻得极其认真,极其细致,换气时不住低喘,渐渐也带动了冯雨的情绪。

      冯雨闭上眼回吻,一手勾住他脖颈,拇指在他后颈处摩挲。

      他的体温瞬间热了,身体颤抖了一下。冯雨笑了一声,吻得更深。

      他洗过头也洗过澡,身上带了清香,嘴唇有淡淡的柠檬薄荷味,尝起来味道清新。

      冯雨随手打开床头灯。暖融融的灯光下,林暮丛眼眸含着水,嘴唇嫣红湿润,舌尖微吐,两颊染着旖旎之色,一张端正的脸庞充满情欲。睡衣领口凌乱地扯开,露了一侧漂亮锁骨,衣摆掀起到了胸口,窄腰绷紧,腹部线条紧致流畅,随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已在床上被调.教得懂得如何勾引她,好似魅人的尤物。

      今晚的林暮丛格外性感,冯雨一向不压抑欲望,吻了片刻,用下./身尝他的软.舌。

      他吻技不够好,但口技却极佳。

      冯雨到了一回,又兴致淋漓地马奇、他。

      十九岁的男生精力无限旺盛,学习能力又强得过分。林暮丛使出百般本领有意取悦,什么姿势都配合,什么地点都愿意,甚至冯雨腰酸后,不知餍足地还想被、骑,发出诱人的呻吟。

      两人□□,肌肤相贴,汗水交、融。

      冯雨体力没他好,让他来主动。

      林暮丛很是磨人,缠了她异常久,久得一向重.欲的冯雨险些吃不消。

      做到晓色熹微,床上的动静才算停下。

      冯雨累得合上眼,让他帮着清洗,全身酥软得如没有骨头。
      林暮丛抱她回床上,脑袋蹭着她胸口,嘴唇轻轻地含\住。
      冯雨拍他后脑勺:“别闹。”
      林暮丛舔、了几下才听话地松口,拥着她入眠。

      **
      日子照常过着,接下来几天,林暮丛和冯雨各自忙碌。

      林暮丛没有说起自己对池崇意不好的印象,那是她的工作伙伴,他不适合开口评判。

      林暮丛藏着厚厚的心事,珍惜爱恋中为数不多的甜,也独自吞咽难言的酸苦。

      他想,冯雨不曾和他提过那人,那是不是说明那人无足轻重,没有介绍的必要?
      林暮丛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过了几日,冯雨约了几位优秀的乐手为新歌录制伴奏,那几位乐手都在北市,她订了周六去北市的票。

      池崇意自然同行,兴奋得大晚上还给她发微信。

      “冯雨姐,我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吉他老师?”
      “我太开心了,竟然有机会和他合作!”
      “姐姐你对我真好,下次我请你吃饭。”

      一连串含笑的语音消息在卧室里播放,林暮丛猛然滞住。

      他刚从阳台晾完衣服出来,就听到了这句黏黏糊糊,拖着尾音的话语。
      这音色,他再熟悉不过。

      林暮丛看向冯雨,听完语音后,冯雨回了个什么,尔后把手机放在一旁,起身去拿行李箱。

      林暮丛僵硬地停在原地,稳了稳心神,走过去问:“要出差吗?”
      冯雨头也没抬,“嗯。”
      林暮丛蹲下,低声说:“我来吧。”
      “行。”

      他打开行李箱,把冯雨从衣柜拿出来的衣物一件件叠放进箱内,内衣、内裤、袜子,分门别类。
      过程中,他始终低着头。

      林暮丛心里很乱。
      他有一阵子没有碰见池崇意,心态逐渐拼合,自以为已经不介意,但因为池崇意的优秀,因为冯雨的“玩玩而已”,因为他的自卑,在听到那几句雀跃的语音后,他竟仍旧有些应激。

      池崇意的存在如同一根芒刺扎于他掌心,看不见摸不着。他可以装作不在意,但只要随意触碰到什么物品,针扎的刺痛便毫无预兆地从皮肤抵达大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手心有根芒刺。

      林暮丛很难不去多想,他就像悬崖边上一株小草,时时提心吊胆。
      再多自我安慰也仅是可怜的自我欺骗,抚平不了内心的波荡。他甚至会去思索,他们是不是才是合适的,自己只是“玩玩而已”,能随意被取而代之。

      “明天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眸微敛,睫羽在眼下落着乌色阴影。
      冯雨玩着手机,随口回:“对,早上八点的高铁。”
      “这次是去哪里?”
      “北市。”
      “要去几天?”
      “三天。”冯雨说,“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林暮丛顿了顿,听见自己问最后一个问题:
      “和……池崇意吗?”

      他的问话滞涩卡顿,冯雨突然放下手机看他。

      她并不意外林暮丛知道池崇意这个名字,毕竟她与池崇意这段时间的工作往来非常多,时常会在家里与他电话或微信交流。
      只是……
      冯雨冷下脸来:“林暮丛,你在怀疑什么?”

      语带寒意,没了前几日的温情,如冰霜刺骨。

      她很少叫他全名,大部分时间叫他“暮丛”,高兴了就“宝贝”“暮丛宝贝”地唤他。

      林暮丛顿时一僵——她生气了。

      冯雨转身进了洗手间。
      “对不起。”林暮丛慌乱跟上去道歉。
      啪一声,她把门关了。
      林暮丛一哆嗦,对着门又说一遍:“……对不起。”
      里头传来流水哗啦声,须臾,冯雨洗漱出来,脸上淡淡的。林暮丛拿不准她是什么态度,两人一时无言。

      关了灯,林暮丛躺到她身边,不敢再提那个名字,轻轻地说:“我订了闹钟,明天早上叫你。”
      黑暗里,他听见冯雨“嗯”一声,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背对着他,不久,呼吸声平缓规律,她睡着了。
      林暮丛侧过身,小心翼翼抱住她。
      一张床,心情各异。

      -
      次日清晨,冯雨是被热醒的。睡梦中,身体不断发烫,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半睁开迷蒙的眼睛,听见黏腻的搅动水液的声音,清醒几分。

      他是叫醒她了,谁知道是用这种方式。冯雨看手机,竟然才六点多,气得踢了踢睡裙之下的人。

      林暮丛低哼一声,闷闷地说:“我刷过牙洗过脸了。”
      冯雨:“……”

      他又埋头回去,想到接下来三天不见面,卖力讨好,尽心尽力做着晨起服务。
      冯雨一阵舒服,弓起身,抓住他的头发,骂也骂不出来。

      任他胡来完,冯雨想睡也睡不着。短暂地眯了会儿,起来出发赶路。

      在高铁上补觉的时候,想起林暮丛,冯雨不由蹙眉。

      他虽然还是那副乖顺的模样,但冯雨能感受到,他近日有些不同。

      不是这几天,而是这段时间,大概从他寒假住进来起,他就有点不一样。

      更主动,粘人得有些棘手,偶尔会问出他以前不会问的话,做出他以前不会有的举措,妄图绊住她的工作。

      冯雨又回忆起林暮丛昨晚的问话,微微沉脸,忆起一件类似的往事。

      大概三年前,冯雨交往过一任男友,多金帅气,与她同龄,待她很好。
      两人甜蜜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到两个月就分手了,因为一件在男友看来很小的事。

      那时,冯雨也像现在这样常常出差,男友初次恋爱,喜欢她到不愿意分开,冯雨出差当天,他便因为思念,开车八小时到她住的酒店。
      如果放别人那,这也许算是个惊喜。但冯雨一向不喜欢在外出工作的时候分心给私人感情。但男友风尘仆仆又泣涕涟涟,她便心软让他留下了。
      当晚,冯雨洗完澡出来,发现男友在偷偷翻看她手机聊天记录。她当场表达了不快,变了脸色。

      冯雨长相出众,各行各业的朋友都有,男友解释说自己没有安全感才这么做。
      冯雨不接受这个理由。工作上的电话或语音消息她哪次避着他过,全都坦坦荡荡地任他听,他私自偷看便是心有疑虑。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也没了继续恋爱的必要。

      冯雨讨厌试探的眼神,更不喜猜忌的话语。

      林暮丛的探询令她心生不满。

      这种不满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三天后,她从北市回来。

      这天,林暮丛提前在家做了饭等着她,含着柔柔的笑,帮他收拾行李中的物品。

      饭桌上,冯雨吃得不多。
      林暮丛问:“工作顺利吗?”
      冯雨点头。
      林暮丛素来话不多,也不太会找话题,不过能和她坐在一起,看她吃自己做的饭菜,他便十分心满意足。

      饭后,林暮丛洗碗,洗好后从厨房出来。
      冯雨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聊聊?”
      “嗯?”她正经的语气让林暮丛疑惑,他走近,不禁正襟危坐。

      冯雨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语气淡淡地问:“上个月19号,你是不是在那家锦云餐厅吃饭?”

      不知她突然提起这事的原因,林暮丛蓦地有些焦虑。
      手没洗干净,带着碗筷上的油渍,那种黏腻感令他不适。他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到薄薄的纸巾破裂。

      “嗯,和李轩还有他妈妈。”他低低地应了。
      “听见了?”
      “……”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话,神色平淡。

      林暮丛何其聪明、敏感,很快明白她在问什么。
      霎时凝滞,不知该作何反应。

      想到那天的事,他的心又提起,喉间变得无比干涩。

      他很想装听不懂,但他不会那样去做,更不会对她撒谎。

      林暮丛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冯雨任他看着。
      到底年轻,尽管面上装作无事发生,自以为掩饰得当,但落在冯雨眼里,全是破绽。
      他在委屈,在渴望得到她的关注。

      那天偶然看见有一身影像他,后来又从李轩那得知他们吃饭的事,再联系他的变化,冯雨很容易猜出缘由。

      难怪他会那样问,用那样的语气。

      在感情上,冯雨是自私的,只注重自己的感受。
      她没有哄人的习惯,恋爱于她只是消遣。
      开心便在一起,有猜疑、试探和多余的情绪,那就没意思了。

      她要一个懂事听话,知分寸,识大体,懂进退的人。
      当初看中林暮丛也是因为他身上有这些特质,他让她瞧着顺眼,让她舒心,让她很放松。
      现在的他依然有这些特质,但他也有了私心,学会了伪装,虽然装得够烂。

      客厅里寂然无声,谁的手机响了一下,没人去管。

      林暮丛还在看着她,眼圈浮起浅浅的红。

      冯雨平静地开口:“既然如此,你搬回学校住。”

      林暮丛懵了一下,明显听出她话中有话,掩耳盗铃不敢往下问。
      没有缓和心情的时间,又听见她残忍地说:

      “今天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以后不用再来了。”

      林暮丛颤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冯雨依然没什么语气变化:“分手吧。”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林暮丛耳边一阵嗡鸣,反应了几秒才听懂这句话。
      他茫然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分手,无助地坐在原地。

      这三天他很想她,但没有发去消息打扰。得知她今天回来,一早便开始期待,做了一大桌菜。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分开。

      掌心的黏腻感似乎遍布全身,胃里在翻涌,他一瞬间有些想要干呕。忍了又忍,强压下那阵难受,林暮丛艰难地开口:
      “是因为那天早上……”
      冯雨打断:“与那无关。”

      “……为什么?”
      “你的心态偏了。”

      她说话的语调并不冰冷,带有她一贯的不疾不徐,但字字句句如匕首刺向林暮丛心口,割着他的皮肤。

      林暮丛脸色苍白,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所有话语卡在嗓子眼出不来。

      他没法置辩,他确实有心态上的变化。

      ——总是委屈,总是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而这一切变化引起了她的反感。

      他把事情搞砸了。

      林暮丛没忍住,喉头哽咽,眼眶湿漉漉,涌上盈盈泪水。
      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便是忍耐与接受,死撑着不眨眼,那泪落不下,越积越多。

      冬天流感病毒多,房间开窗通着风,空气冷得刺骨。林暮丛穿着棉袄,流动的风从脖颈钻入,犹如利刃割过喉咙。

      “……我知道了。”他声音极低地开口,每一字都说得尤为艰难,眸红得不成样。
      林暮丛不会挽留,不会纠缠,更不会违逆她的话语。他只会羞愧地道歉:“对不起。”

      冯雨朝他点点头,接了个电话,随后出门去了,徒留林暮丛一人在客厅。

      林暮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离开,在门关上的那一刹,终于,眼眶里的泪水溢满出去,顺着脸颊落下,越流越多,渗进他的毛衣领中。

      与父亲决裂的那天,他不曾掉一滴眼泪,但此时此刻,他再也难以抑制情绪。
      林暮丛压着嗓音哭,他习惯了压抑,习惯了缩在角落里,也习惯了被抛弃。

      他自知在感情方面青涩至极,但也努力地学习,毫无保留地去喜欢,小心翼翼地维护。

      怨她吗?并不。
      他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他的脑袋装满了一个念头:为什么?
      林暮丛自我检讨,为什么她要分手。
      她说他的心态偏了,追根溯源,心态的偏移来自他的不自信,不自信令他变得敏感,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

      他那么善于思考,很快又往下想出许多条理由。
      他不够成熟,不够富有,不够英俊,不够体贴……他是那么稚嫩,笨拙,愚拙,感情上的事需由她来引领,生活工作上的事也给不到她任何帮助。
      这样的他,配不上她。哪怕是被她玩乐,也是不够格的……

      能被她作弄已是荣幸至极,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这本就是一场他受益更多的感情,林暮丛不敢再多奢求什么,他尊重她的想法,同时还是克制不住崩溃。

      他没有办法,这是他的初恋,他十九年来唯一的心动。

      林暮丛安静地落着泪,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物品。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与日常用品,一个书包和袋子就足够装了。

      离开前,他又打扫了一遍屋子,然后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刚到玄关,手机响了一声,提示他有一笔金额入账,是冯雨转来的。

      比第一次打得还多。

      本已不流泪的林暮丛,在玄关处泣不成声,肩膀剧烈颤动,哭腔克制而心碎。

      这个数字侮辱了他的真心。

      她明明知道,他和她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个。

      眼眸被泪水模糊,林暮丛抖着手退还回去,形容狼狈,犹如丧家之犬。

      那一边的冯雨没再转来,也不曾再发来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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