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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姐姐，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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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苒拖着废钢来到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店家正打算拉下卷帘门闭店。江苒顾不上脚底的疼痛，立即喊道：“等等，老板等一下，我有东西要卖。”
称重的时候，老板还是没有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江苒。
这小姑娘，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单薄的身子，消瘦的脸颊，一脑门的冷汗，竟然拖动了六十斤的废钢。这力气真不小！
老板的视线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江苒，直到看到她脚上被染红的帆布鞋，又看了看门口的脚印，什么也没有多说。
最后再算钱的时候，多算了三十块给江苒。
江苒将一百五十块钱死死的捏在手心，这笔一百五十块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一笔巨款，而且还是仅仅靠她一个人一天就能赚到的希望。
江苒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家里只有江厌和江淮，江厌再玩捡来的洋娃娃，江淮正低头写字。
江苒走近一看，竟然是几天前，她教给他的那首诗。
江淮抬头看着江苒，江苒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一时也没了好脾气，凶巴巴的吼道：“看什么看！”
随后，她又看向江厌，“老江去哪里了？”
“爸爸刚刚回来给带了一盒饺子，然后就出去了。”江厌乖巧的回答道，随即又看向姐姐的鞋子，疑惑的问：“姐姐，你去哪里玩了？左脚的鞋子都脏了。”
闻言，江淮也朝着江苒左脚的鞋子看去，不过他比江厌聪明多了，“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江苒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打了盆温水来，打算好好洗洗伤口。
当脱下鞋子，被钉子扎破的伤口已经溃烂，模糊的血肉，看着很是吓人。
江苒轻轻用手碰了点温水轻轻的洗了下伤口周围，原本似乎止住的伤口，瞬间又流了不少血出来。
江厌看着姐姐的伤口，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还问，“姐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
最近江厌跟着隔壁的几个小孩子不知道从那个电视剧看了个片段回来。电视剧里的人在死前不是吐血就是流血，所以在她目前的认知里，流血就代表要死了。
江厌越哭越大声，豆大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流个不停。
江淮楞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江苒无奈的看看江厌，又看着漆黑的门口，这算是什么事！
江苒洗伤口的时候，才发觉这伤口是真的疼，现在左脚甚至都不能落地了。
回想起下午自己还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口拖了六十斤钢筋回来，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那一百五十元真的在自己身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死的！放心好了！”江苒还是忍不住出声，想制止一下江厌的哭声。
毕竟这哭声只会搅得她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疼，没有任何疗愈作用。
可是年纪尚小的江厌哪里懂的这些呢？
只当姐姐是骗自己的，以为姐姐马上要死了，哭的更卖力了。
江苒抱着左腿，转头吼道：“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江厌这才不敢嚎啕大哭，只低着头小声哽咽。
刚刚一溜烟撒腿就跑的江淮，又飞奔着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个诊所开的半袋子药。他盯着江苒的左脚看了看，最终将手里的药递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江苒看了看，最后还是忍不住接过。
打开袋子看了看，生理盐水，棉签，消炎药，止痛药，纱布，甚至还有伤口愈合剂。
“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江苒心里暗道：不当家不知材米油盐贵！
这点小伤口，慢慢养着总会好，何必浪费钱。
“不用，给你的。”江淮说完又补了句，“不用还！”
江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低头假装自己很忙，也不敢再看江淮。
江苒的脚伤养了一周，才勉强可以下地。
可这种耽误，又让她有些苦恼，这暑假总的就四十多天，这剩下的钱又该怎么办呀。
这日，江苒拿了个麻袋，打算继续出门捡废钢的时候，溜达在街边，看到江厌站在水果摊前，将摊主丢下的几个烂水果高兴的捡起来，然后随便擦擦就往嘴里送。
江苒赶忙跑过去，一巴掌打掉江厌手里的水果，“谁让你出来捡吃的！”
江厌有些委屈的看向江苒，“可是我想吃这个！”
江苒回头看了眼，水果摊上的标价：二十五一斤。
这个价格，让江苒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江苒一时眼眶酸的厉害，但是又不敢让眼泪夺眶而出，更不敢让江厌发现什么端倪，只得死死的盯着那个二十五元的标价。
这个天价水果真的吃不起！
期间，有个小孩从这路过，看了眼那个水果，转头就冲拉着她的妈妈撒娇的说道：“妈妈，我想吃那个！”
“我没有吃过，想尝一尝。”
小女孩的声音传到江苒耳朵里。
江苒回头看了眼江厌，江厌委屈的看向她，“姐姐，我也没有吃过，我只是想尝一尝。”江厌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江苒。
瑟缩的肩膀，似乎怕江苒又打她一下，但是喉咙时不时吞咽的口水，又出卖了她想吃那个水果的想法。
江苒其实也没有吃过，甚至连那个水果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想尝一下。
姐妹俩的目光又直指的望过去，红红的，小小的一个，被摊主包装的很好，俨然是水果中的小公主。
江苒看着刚刚撒娇的小女孩，如愿的买到了想尝一尝的水果，开心的和妈妈离开。
如果她和江厌有很好的父亲，或许，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只要和妈妈撒个娇，然后就可以指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口要。
但是，她们的父亲是老江，而她们也没有这样的生活。
江苒最终还是不忍妹妹去捡东西吃，迈开步子走过去，和老板说了句，“老板，来一斤这个。”说完后又连忙补充：“只要一斤，多了不要。”
江苒将买来的天价水果递给江厌嘱咐道：“以后想吃什么和姐姐说，不能去捡东西吃！记住了吗？”
江厌心满意足的捧着水果点点头。
第二日，江苒又起了个大早，毕竟砸废钢筋不是个长久之计，她想重新找份能赚钱的，并且长久能赚钱的工作，这样她才能在妹妹下一次开口要东西的时候不为难。
于是，江苒一早搭了一辆公交到了市中心，她希望能再这里找到挣钱的法子。
江苒来到一条繁华的步行街，这条街上有很多服装店，这里的服装看着很高档，和之前老江带她们去买衣服的那边不一样，那边的服装店大门敞开，衣服都是挂在墙上，而这里不是。
她继续朝前走，路过一间“月亮”的服装店时，忍不住停下脚步。
刚刚路过的店铺都是成人服饰，虽然很漂亮，但是吸引不了她，现在这家是个童装店。
江苒看到一件很酷的黑色牛仔皮衣被假人模特试穿放在橱窗里，这个假人模特和她一般高，身上的衣服，让她眼前一亮。
这样的衣服，她如果能试一试该有多好呀。
江苒收起恋恋不舍的目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旁边的橱窗玻璃上贴了一张招聘启示。
江苒大致看懂了上面所写，要招聘一名童装模特，要求身高在一米二，女孩，时间充裕能长期合作。
这些要求，江苒好像都符合。
但是她不太明白，这个童装模特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像这个假人一样，在玻璃橱窗里站上一天？
江苒有些犹豫，可是看到最后写的薪资，100元一天，这可是一笔巨款呀！
于是，她还是迈开步子，朝着店里走了进去。
店内装修轻奢，衣服摆放的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能让人移不开眼睛，最里面放着一张黑色的圆桌，桌子旁坐着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江苒小心翼翼的朝着她走过去，又忍不住打量着对方。
对方一袭大红丝裙将本就很白的肌肤衬得更甚，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事业线，浓密的睫毛，一双欲说还休的双眸勾人心魄，风情万种。
江苒在她面前站定，才小声开口：“请问，是在招儿童模特吗？”
对方打量着她，轻轻一笑。
媚眼如丝，在这一刻深深印在了江苒的脑海里。
“你可能还差点意思。”对方轻轻的一句，将江苒神游的思绪拉回现实。
原本打的一堆腹稿，全部无用武之地。哪怕女人和之前其他老板一样，嫌弃她太小，都比这一句莫名其妙的差点意思能让她接受一些。
江苒有些不甘心，于是仰起头，盯着对方，“差点什么意思？”
女人坐在椅子上，俯身看向江苒，“转个圈给我看看。”
江苒一愣随即又马上转了一圈，转的有些快，险些跌到。
这次女人再次摇摇头，“还是不行！”
江苒被女人莫名奇妙的拒绝搞得心烦，或许不是对方的行为让她心烦，而是这个结果，让她无法接受。
就在她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对方先一步抢先开口道：“不过，他还不错！”
说完对方指了指门口。
江苒顺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江淮。
一米高的江淮悄悄的趴在玻璃橱窗口，探出个小脑头朝店内张望。
在被江苒发现后，又快速躲起来。
“江淮！”江苒喊了一句。
躲起来的江淮又慢慢的走出来，然后低头扣着手指，一副很怕江苒生气的样子。
但是江苒看着他这样，更心烦。
“你跟了我一路？”江苒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