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宿敌在床上打架》哈哈屋

54、和你做个了结

　　“什么事情？”纪元看着他打开了电脑。

　　“来，看看这是什么。”关雪剑朝他招招手。

　　一段不长不短的视频过后，纪元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他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彩：“你需要我干什么？”

　　关雪剑合上电脑，抬起头，微笑道：“这是我跟纪盛要来的视频，今天晚上，要让他们两个也欣赏一番。”

　　“离间他们，关总好手段。”纪元赞叹一声，迟疑问，“只是这视频是......”

　　“视频是真的。”

　　闻言，纪元瞪起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心头那股不甘几乎要被雀跃完全取代，这么说他还有机会！

　　“嘎——嘎——”

　　虽然气温很低，但今天的阳光特别好，乔洵和纪臣从万域出来后绕着湖边转了一圈。

　　绿头鸭不怕冷，扑腾扑腾在水里游得正欢，搅得水面波光粼粼。

　　鸳鸯也不少，都凑在没有结冰的水面上游弋，极少部分呼朋唤友，跃上薄冰嬉戏。

　　二人倚着栏杆，晒着太阳看风景，这个季节有种别样的美，虽然萧条些，但有生命力的东西就在其中显得格外有劲儿。

　　阳光照在乔洵薄薄的眼皮上，他闭了闭眼，享受难得的清闲。

　　自他从医院苏醒后，虽然才过了月余，但他早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力，恍惚间还以为过去很久很久了。每天面对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实话实说，他确实有些疲惫了。

　　最近好像很多事情都告一段落，又好像很多事情还深埋在冰层下，等开春一同融化浮出水面。

　　他想休息又放不下心来，总是记挂着什么，他在考虑要不要稍稍给自己放个假，让自己彻彻底底远离这些。

　　思绪在头脑中打架，全然不觉身边的位置空了。

　　纪臣在路旁买了两杯热巧，一杯塞到乔洵手里，手边的寒意被瞬间驱散，他笑眯眯睁开眼。

　　“时间还早，中午想去哪里吃？”纪臣笑问。

　　“嗯......”乔洵迟疑了，他一直对饮食要求不高，经常能凑合一顿是一顿，乍一让他抉择，他好像真的挑不出来。

　　不行，太不生活了，他心道，白白浪费这么好的光景。

　　纪臣知道他选不出来，便提议：“要不咱们回家煮火锅吧！？热气腾腾的多好！”

　　刚刚决定要生活一些的乔洵点点头，认真道：“我们去逛超市吧，正好买点吃火锅的食材。”

　　“好啊！！！”纪臣眼睛亮亮的。

　　从过去带着记忆回归的纪臣深有体会，以前他不在国内，乔洵平日里又忙得脚不沾地，见几面都难，更别提一起逛超市这种私人活动了。

　　虽然现在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但身边破烂烦心事太多，他们也没有一起扎人堆的机会。

　　他感觉自己脚步格外轻盈，一步一步像踩着棉花，几乎走了太空漫步的架势，要是没有乔洵拴住他，他怕是会直接起飞。

　　“你被打了氢气吗？”乔洵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你是小孩子吗？”

　　纪臣一脸庄重：“你没有听过男人致死是少年这句话吗，我死都死了，没人比我更贴切了吧？”

　　“......”

　　乔洵木然地望着他，他一向以口齿伶俐自诩，极少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除了在纪臣这里，他有时候就在想纪臣是不是老天爷专门派来克他的。

　　但纪臣也经常在他这里吃瘪，也算是扯平了，想到这里，他微微笑起来。

　　“在笑什么？”

　　乔洵闭口不语。

　　纪臣虽然好奇但也不去逼问，笑嘻嘻地揽住对方，他就喜欢看他眉毛舒展的表情，管他在笑什么。

　　二人推着一个车子在商场超市里逛荡，从日用百货慢慢转悠到食品生鲜，平时不逛超市，买起来就刹不住车，关键是两个人都不会劝对方别买了。

　　他们买了不少食材，都够吃好几天的了。

　　总算是大包小包搬回家中，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就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张罗起来了，红火的气氛多少有些团圆的意思，平日里能听见滴答钟声的房子也只剩下闹腾......

　　晚上，众人约在了一家只接私宴的空中餐厅。

　　小洛挽着关雪剑的胳膊，二人看起来相当登对，关雪剑一手牵着女儿，一家三口衣着配饰十分协调，显然是仔细商讨过一番的，任谁看去，都会称赞一句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到了包厢，身侧的梦谭撒开爸爸的手，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四处蹦跶，一会儿拉着乔洵看这个，一会儿拽着他看那个。

　　关雪剑似乎十分无奈，宠溺地冲她一句：“你安静一点，别总是骚扰你乔叔叔。”

　　梦谭嘟起嘴，自己抱着兔子玩偶坐到一窗之隔的花园里了。

　　“没事。”乔洵笑着站起来，他从纪臣那里要来了送给小姑娘的礼物，轻轻带上了花园的门。

　　“哇！”梦谭眼睛亮了亮，“谢谢哥哥！”

　　“不用谢，喜欢吗？”乔洵笑眯眯问。

　　“很喜欢！但我......”梦谭说着说着头低了下去，似乎有些羞愧地绞紧手指，低声说，“我今天本来想带哥哥送给我的项链的，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了，我问了妈妈，妈妈也说没有见到......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

　　“来。”乔洵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弯眼看着她，“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小姑娘将信将疑地摊开手掌。

　　手心一阵凉意，玉兔抱月的平安扣静静出现在梦谭手心。

　　她瞪大眼睛，使劲眨了眨，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她把项链抱在胸口：“你还是魔术师！！！”

　　乔洵不置可否，轻声道：“这是刚刚你眨眼的那一秒，我从你去过的地方捡到的，猜猜是哪里？”

　　“啊？”梦谭一歪头：“我最近只去白马游乐园，那肯定是丢在那里啦！”

　　“爸爸带你去的？”

　　“嗯！爸爸难得休假，带我去游乐园，可是我坐在旋转木马的南瓜车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对了！我在梦里还当了睡美人呢！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城堡！”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微笑着听着。

　　“噔，噔噔。”

　　纪臣敲了两下后推开了花园的门，笑道：“上菜了，俩祖宗。”

　　“走，吃饭。”乔洵牵着她的手站起身。

　　关雪剑镜片后的目光从进门就一直追着乔洵，一直到他落座。

　　餐桌氛围因为有梦谭这个小家伙在，堪称和谐，既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话里藏刀，纪臣就是再不爽关雪剑也给他在女儿面前留足了面子，没有开口刺人。

　　小洛比以往更加端庄优雅，全然不提自己与关雪剑的婚姻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一顿饭下来，只有关雪剑自己喝了不少酒，见他有几分醉意了，小洛便开口说：“梦谭也困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关雪剑微醺着摆摆手：“你带着梦谭先回去，我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乔洵谈谈。”

　　“那行，我叫司机在楼下等着，你谈完了直接去坐车就行。”小洛站起来，朝乔洵和纪臣致意一下，牵着女儿离开了。

　　“大哥哥们再见。”梦谭转身挥挥手。

　　一时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了三个人。

　　如果包厢再安静一些，二人就能听到关雪剑酒后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关雪剑。”乔洵严肃开口，“梦谭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伤害自己女儿的事情。”

　　许是酒后放松了对面部肌肉的严格管控，关雪剑面色剧变：“你在说什么？”

　　纪臣嗤了一声：“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拿自己女儿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可真够不要脸的。”

　　关雪剑使劲捏着高脚杯：“你都知道了什么？谁告诉你的？”

　　“你干了什么，我们就知道什么。”乔洵不入套，不肯透漏更多。

　　关雪剑站起身撑着桌沿，直直望着乔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不行。”纪臣出声阻止。

　　关雪剑倨傲地眯起眼，瞥了眼纪臣：“我们就在外面的空中花园聊，房间是透明的，又不离开你的视线，有什么关系呢？”

　　纪臣怕关雪剑背后使阴招，但他又绝对相信乔洵的能力，便扭头看向后者：“你想去吗？”

　　四只眼睛牢牢捆在他身上。

　　半晌后，乔洵终是叹了口气：“聊清楚也好，从今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关雪剑闻言莫名心口一紧，颤声道：“请吧。”

　　纪臣目送着他们走进花园，走向靠边的围栏，这时候就算是耳边爆炸他也绝对不会收回视线。

　　好在他们看起来真的只是平和的聊天而已。

　　... ...

　　可能是镜片反光，关雪剑金丝框架后的双眼铮亮，他炯炯有神，近距离凝视着乔洵令人心醉的侧颜。

　　乔洵抄着大衣口袋，面向城市夜景，一动不动。

　　关雪剑攥了攥拳头，尽量避重就轻：“你今天约我吃饭就是想聊我女儿的事情吧？你知道我带着她找了纪盛？”他直勾勾盯着他，期望能与他有一些眼神交流，可是他就是不看他。

　　乔洵沉默地俯瞰万家灯火，少顷他喟叹一声，声音吹散在晚风里：

　　“关木，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和你做个了结。”

　　听到这个名字，关雪剑瞳孔一凌，浑身战栗。

　　关木！是关木！乔洵的记忆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对这个名字又排斥又厌恶，又有些不争气的留恋，声音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你说了结就了结？我不想和你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