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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月光下的疯言与清醒剂的心动 帐篷里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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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林溪然捂着发烫的脸，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外面的沈宴之还在跟月亮唠嗑：“月兄你别不说话啊，给句准话呗。你看她今天吃野果时笑了，那算不算对我有意思？还有啊，她给草起名叫‘不疯’，是不是在暗示我别总发疯？”
林溪然：“……”
这人能不能别对着月亮说悄悄话！不知道声音会飘进帐篷吗！
她抓起枕头想捂住耳朵，却听见沈宴之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其实我也知道，她那样的理性派，大概看不上我这种疯疯癫癫的。可我就是……想跟她多说说话。”
帐篷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漏进来一缕月光，刚好落在林溪然攥紧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微一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有点麻。
原来这个疯批影帝，也有不装疯卖傻的时候。
正乱着心，手机突然震动。是“在下宴之”的消息：“帐篷漏风吗？我听见里面有动静，是不是‘不疯’草托梦给你了？”
林溪然盯着屏幕，手指悬了半天，敲出：“沈老师，骚扰女性是违法的。”
对方秒回：“那我这算什么？算……月下告白的预备役？”
林溪然的脸更烫了。她索性关了手机，蒙着被子装死，可脑子里全是沈宴之对着月亮举杯的样子——月光洒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是疯癫的举动，却莫名透着点温柔。
“疯了疯了。”她对着帐篷顶喃喃自语，“林溪然你绝对是被山里的瘴气熏着了，居然觉得他温柔。”
可心跳不会骗人。那道被凿开的理性铠甲裂缝，好像又大了点。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要拍“山林晨雾”主题的宣传照。沈宴之不知从哪摘了朵小蓝花，别在林溪然耳边，对着镜头笑得坦荡：“借花献佛，给我们‘不疯’草的主人戴朵花。”
摄影师“咔嚓”按下快门，弹幕在直播页面炸开：
【啊啊啊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疯批影帝居然会送花！】
【只有我注意到林老师耳尖红了吗？！她绝对心动了！】
【《关于疯批影帝用野花撩动理性派博主这件事》】
【前面的！这叫“疯癫式浪漫”！懂不懂！】
林溪然伸手想把花摘下来，被沈宴之按住手腕。他的指尖温热，带着点晨露的凉意，触得她心尖一颤。
“别摘，”他低声说，“花说它想跟你待一会儿。”
林溪然瞪他：“它跟你说的？”
“嗯。”沈宴之点头，一本正经，“它还说，林老师今天的眼镜反光特别好看，像装了两片小太阳。”
周围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林溪然的脸彻底红透了，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却没真的把花摘下来。
走在晨雾弥漫的小路上，沈宴之跟在她身后，突然说：“其实昨天跟月兄聊完，我想通了。”
林溪然脚步一顿，没回头：“想通什么？”
“想通为什么总对你发疯。”他的声音穿过薄雾，清晰地落在她耳里，“因为在你面前，不用装。”
林溪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回头，撞进沈宴之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坦荡荡的认真，像山涧的清泉，一眼能看到底。
“你……”她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导演举着喇叭喊：“各组准备！下一个任务——给山里的留守儿童上课！”
课堂设在村里的旧校舍，十几个孩子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沈宴之被安排教画画，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说：“这是光的哲学具象化，能打跑所有不开心。”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林溪然则被分到教数学。她刚在黑板上写下“1+1=2”，就见沈宴之凑过来，用粉笔在旁边画了个箭头，写着“=沈宴之+林溪然”。
林溪然：“……”
她转身想敲他的脑袋，却被孩子们的起哄声拦住：“沈老师喜欢林老师！”“在一起！在一起！”
沈宴之对着孩子们鞠躬：“多谢各位见证，等我把林老师的理性防线攻下来，就请大家吃糖。”
林溪然的脸又红了，抓起板擦就朝他扔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他冲她眨眨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下课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林溪然的衣角，小声说：“林老师，沈老师昨天偷偷给我们买了好多文具，还说……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林溪然愣住了。
她看着不远处正陪孩子们玩跳房子的沈宴之，他笑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影帝的架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好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原来这个总对着万物发疯的人，也会有这样不动声色的温柔。
离开山村前，沈宴之对着那棵被起名“不疯”的小草鞠躬：“后会有期，替我照顾好‘才怪’。”又转头对林溪然说，“山下有个老供销社，卖的橘子糖特别甜，去尝尝？”
林溪然看着他眼里的期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供销社里，沈宴之买了两袋橘子糖，剥开一颗递到她嘴边。林溪然犹豫着张嘴，橘子的甜混着淡淡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像极了他这个人——疯癫的外壳下，藏着意想不到的甜。
“好吃吗？”他问。
“嗯。”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用疯癫的方式帮过人？”
沈宴之剥开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含糊地说：“帮过个被资本压榨的新人，对着制片人给合同磕了三个头，说‘这剧本比我命金贵，您得让它见见光’。后来那新人拿到了角色，现在还挺火。”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溪然却心里一震。原来那些看似荒诞的疯癫，都是他对抗规则的方式。
“为什么不直接说？”她问。
“直接说有用的话，”沈宴之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谁愿意当疯子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供销社的老挂钟“滴答”作响。林溪然看着沈宴之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懂了他的疯癫。
那不是疯，是清醒。是在这个装模作样的圈子里，拼尽全力保留的一点真。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沈宴之疯癫行为数据模型》，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删除键。
或许，有些东西，本就不该用数据来衡量。
沈宴之看着她的动作，挑眉：“删了？不分析我了？”
林溪然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她眼里，亮闪闪的：“分析累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疯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沈宴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疯癫体验卡’长期用户？”
林溪然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你表现。”她说。
橘子糖的甜味在空气里弥漫，远处的山雾渐渐散去，露出清澈的蓝天。
或许，理性和疯癫，本就不是对立面。
就像她和他，一个是娱乐圈的清醒剂，一个是顶流界的疯批，看似格格不入，却在彼此的碰撞里，找到了最舒服的频率。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