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eskmate 仲春启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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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先走了！”
许桤弯腰利落系好鞋带，背上书包便准备推门出去，动作干脆爽利，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随性朝气。
“桤桤，等一下。”
母亲拿着两袋包装简洁的黄油曲奇走过来，顺手递到他手里，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长辈的笃定：“这袋你拿着，另一袋给言言。”
“给我一袋就够啦，我跟他又不一定在一个班呢。”许桤微微蹙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小抵触，却并没有闹脾气的意思。
“听话。”
许桤没再推脱，把两袋曲奇一起塞进书包侧袋，跟母亲简单示意了一下，便推门走了出去。
春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拂过路边抽芽的树木，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斑驳的光影，暖意浅浅的，空气里满是春日独有的清爽，安静又舒服。
他和穆言自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父母也素来相熟，小时候好得几乎形影不离。后来不知缘由，穆言渐渐开始刻意疏远，许桤心里憋着股说不清的别扭，两人一来二去处处针锋相对，到最后，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摆明了的死对头。
高二开学，许桤打心底盼着能和穆言分班错开，不用再天天同班碰面，省去那些无端的较劲与尴尬。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说笑，打闹着往教学楼走，到处都是少年人独有的热闹气息。
许桤快步走进校门，左右环顾一圈，见没有值周老师值守，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新的班级群。分班名单清晰列在公告里，他指尖划过屏幕，先看到自己落在高二（1）班，是意料之中的火箭班，可视线再往下一移，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穆言，也在这个班。
群成员列表里，穆言的头像是一张冷调简约的风景图，画面简单，看着冷淡又疏离。两人早就互删了微信，可这头像静静躺在列表里，依旧让许桤心里一阵不爽，他飞快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朝着教学楼走去。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来了大半同学，喧闹声混着桌椅挪动的声响，充满了刚开学的烟火气。
“曲奇，这儿！”
溧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力朝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一贯爽朗的笑。许桤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径直走过去坐下，目光下意识地往后排扫了一眼。
穆言坐在后排靠窗的角落，身姿坐得笔直，正低头安静翻着书本，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冷，周围同学都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只偶尔有人偷偷看他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许桤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涌了上来，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书包里的曲奇，起身走到穆言桌旁，把饼干轻轻放在他桌角，语气平淡自然：“我妈让我给你的。”
说完便转身利落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回到座位就趴在桌上，没再说话。
溧垣凑过来打趣他，说他对死对头还讲礼数，许桤闷声顶了一句，却也没胡搅蛮缠，只是单纯不想和穆言有过多牵扯，并非不懂事。
清脆的上课铃声在走廊里回荡，教室里的喧闹瞬间消散殆尽。
英语老师沈玫抱着一沓分班考试试卷走进来，面色平和，却带着几分任课老师独有的严谨。她将试卷轻放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开口定下这学期的安排：“这学期英语课代表，继续由穆言担任。”
话音落下，她便翻开试卷开始讲解。许桤慢吞吞拿出自己的卷子，盯着右上角那个始终卡在百分线下的分数，眉头不自觉拧紧。他各科成绩都稳居年级前列，唯独英语，不管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一百分，成了最头疼的短板。
沈玫在讲台上讲得细致透彻，许桤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心里总莫名烦躁，偶尔会不自觉往穆言的方向瞟一眼。
临近下课，沈玫合上教案，目光径直落在两人身上：“穆言、许桤，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立刻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许桤心里咯噔一下，不太情愿地慢腾腾站起身，跟在穆言身后走出教室，一路沉默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沈玫示意两人站定，语气温和却认真：“许桤，你的情况我很清楚，文理各科都拔尖，唯独英语始终上不了一百，偏科太严重，高考里很吃亏。”
许桤低着头，态度诚恳，却还是小声拒绝：“老师，我自己多刷题、多背单词就行，不用麻烦别人。”
“自己学效率太慢，知识点也不成体系。”沈玫看向一旁始终安静的穆言，“穆言英语底子扎实，又是课代表，我安排他每天抽时间帮你梳理语法、讲解错题，针对性补短板，对你提升更快。”
许桤几乎立刻抬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老师，真不用了，我不想麻烦他。”他实在不想和穆言扯上这种朝夕相处的关系，浑身都不自在。
没等沈玫再开口，一旁沉默许久的穆言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平稳没有半分犹豫：“老师，我可以。”
从办公室出来，许桤还憋着一肚子不爽，穆言却径直开口：“放学留下，在教室补英语。”
“我凭什么听你的？”许桤立刻怼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老师安排的。”穆言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没过多久，班主任走进教室，开始调整座位，要求两两同桌，男生与男生一组。班主任特意把穆言和许桤安排在一起，一来两人成绩都拔尖，可互相带动；二来在班主任看来，两个男生同桌，能最大程度避免班里出现早恋情况，管理起来也更省心。
许桤看着身旁坐下的穆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里憋屈却又没法反驳。
穆言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两套全新的英语习题，轻轻推到许桤面前，言简意赅：“先从基础单选开始，做这两页。”
“不是说放学再补吗，现在没必要。”许桤皱着眉，语气不满，却也没有耍赖耽误学习的意思。
穆言没理会他的抱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书本，安静得像不存在。过了几秒，他抬眼淡淡瞥了许桤一眼，轻声提醒：“笔拿反了。”
许桤低头一看，脸颊瞬间微微发烫，飞快把笔转过来，抬头瞪了穆言一眼，语气有点冲，却只是少年人嘴硬的别扭：“要你管！”
穆言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转头看向窗外。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落在两人中间的课桌上，光线暖而不烈。气氛看似针锋相对，却又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别扭与安静，许桤虽满心不情愿，还是默默拿起笔看向习题，没有再赌气胡闹。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阳光慢慢移动，把少年人的身影拉得轻软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Deskm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