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谷外竹林遇小鬼 翌日。天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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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微亮，苍沂就被一个声音吵醒，十分不悦地起身梳洗。
“苍沂，你再不起来，紫桀恐怕就要离开了。”门外传来一声戏谑。
苍沂打开门，只见一男子斜倚着门外的红漆柱，那人身着锦衣，嘴角含着一丝戏谑：“舍得醒了？我原本道是你再不起来，这紫桀恐怕就被蔓儿强拽出去了。”
“苏默。”苍沂面色一沉，“施蔓儿是你带来的吧。”
苏默两手一摊，面露苦色：“你知道的，她那缠人的功夫任谁也抵挡不住的。”
“那倒是，谁让她是这世间罕有的九尾狐呢？”凤眼微挑，满脸鄙夷，苍沂捋了捋凌乱的发鬓，前往前厅。
“哎，苍沂，等等我。”苏默跟上她的脚步，“苍沂，你这不是顺着我一块说吗？”
闻言苍沂脚步一顿，回眸一笑：“沂儿哪敢？”
苏默微愣，看着远去的倩影，小声道：“这丫头真是，现在居然连我也说，肯定是紫桀那家伙教坏的。”
微风起送来一阵清香，苏默伸手摸摸鼻尖，放眼望去，淡淡的紫色遮住大地，草麝香相互簇拥着像夏日荷塘中荷花一朵连着一朵在风中摆动着柔软的腰肢，尽态极妍。
苏默勾起一抹恬淡地微笑，手中多出一朵淡紫草麝香，摩挲着柔软温滑的花瓣，喃喃道：“有她在，是你们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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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步轻移，穿过游廊，踏入竹林，不一会儿，便看见坐落在竹林深处的阁楼，修竹环绕，素净中添了几分雅致。
一手抚着翠竹，今年的竹子长得比往年更好，前些年为了让这些竹子能在寒冷的谷中成长，公子不惜倾尽灵力将这个空间与现实隔离。今年谷中的雪已化，那么公子就不用再用大量的灵力去维持这个结界。
她促狭一笑，轻轻跨过结界，果然消逝了啊。
“紫桀哥哥，我们这次不要去华州可好？”
厅室内，焚香炉中沉香已烬。一袭红衫女子挽着玄衣男子，轻晃他的臂弯，精致绝世的脸上满是不满，红唇轻启，含娇细语道：“紫桀哥哥……”
苍沂似乎没有看见这个绝色的美人，冲公子一笑：“沂儿起迟了，望公子莫怪。”
此刻，那个红衫美女才将视线从公子身上，移开瞪了苍沂一眼：“哼，你还真是能睡，苏默哥哥与我都来了半天了。”
“啊，是吗？”苍沂故作惊讶，“那真是不好意思。”心里暗道：公子没说什么，哪轮的到你这只九尾小狐狸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苍沂怎肯让一个外人说她的不是，尤其是这只连千年还未到的小狐狸。
“要不这样吧，下次，你和苏公子要来，提前说一声。第二天，沂儿绝对早起，不耽搁你们外出的时辰。”
施蔓儿与苏默不同，他们虽都是离霄宫玄虚老人的徒弟，可苏默是凡人修仙在弱冠之年修成了仙体，施蔓儿却是只世间罕有的九尾狐。
狐族中资质好的千年才能化成人形，施蔓儿由于在先天占了优势，短短的八百年便化成了人形。
俗话说：资质再好，自个儿不努力也是个废柴。施蔓儿仗着自己是先天条件优越的九尾狐，在习功课时经常偷懒。一学就会，是你的天资，可是会了却不长练习，熟能生巧，她完全逆其道而行。
据苏默说，当天教授的心诀总是施蔓儿掌握的最快，可要是过个十天半个月她就忘记了。所以，可以说，施蔓儿除了经常用的化形术和飞行术以外其他都不会。
因此，玄虚老人从不准施蔓儿下山。她却总是喜欢偷偷下山，每次下山必定会拖累苏默。她很喜欢公子，很爱黏人，但公子一直向着苍沂。这一点让施蔓儿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没事就挑苍沂的事说，苍沂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如此一来二去，两人只要见面就会斗嘴。
“本姑娘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又丑又老的家伙？要说也是给紫桀哥哥说！”施蔓儿一张嘴，苍沂就知道那张狐狸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又老又丑……苍沂沉默望天，她也只不过是将前一世加起来一共活了七千六百一十九年而已，丑？她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丑，花精一族本也是多出美人，她虽没有狐狸那种妩媚，但也是清水芙蓉。可一到狐狸的审美中，她就是丑女一个。
苍沂嫣然一笑，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开口道：“蔓儿也知道我年长于你，在一个长辈面前有你这样没大没小的么？”
“你，你莫要倚老卖老！丑八怪！”施蔓儿自觉又掉入苍沂的陷阱里，又气又急，口不择言。
苍沂面色一沉，秀眉微蹙，施施然来到案几前拿起焚香炉，轻声道：“沉香烬，香灰却在。施蔓儿，你的父亲也应叫我一声姊姊，更甚是姑母。”
在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那个眼观鼻，鼻观心摆一副事不关己的人，开了口：“公子，沂儿已将收拾妥当，去拿细软包裹。沂儿在谷外的梅林等公子。希望公子能早点定夺将去的地方，这样沂儿也好替公子打点好一切。”说完，似笑非笑，甩袖而去。
倩影远去，紫桀心里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应该不是为了这一句气话，她还没这么小气。那是为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紫桀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施蔓儿看着那个离开的女人，心里不是滋味，蛾眉紧蹙。
紫桀看了一眼身旁绝色的美人，芙蓉面，螓首蛾眉精致却稚气未脱，淡淡道：“蔓儿，此行华州结束后就回去吧，别让苏默为难，你也不小了。”
“紫桀哥哥……”
“我意已决。”顿了顿，“你也知道沂儿她生气了，莫要再生事了，若下一次，沂儿将你带回玄虚那，可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
听紫桀这么一说，施蔓儿玉手攥紧又松开，愤愤地低语：“真是的，她怎么这般就生气了？你们却还都护着那个小气鬼！”施蔓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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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怎么回事？苍沂捂着胸口，为什么听到那句话会疼痛？
她半跪在翠竹旁，脑海中响起两个稚嫩的声音——
“丑八怪，丑八怪……”
“不，不准，不准叫！”
“本王就要叫，你这个，丑—八—怪！哈哈”
“你才丑，你才丑呢！”
“哈哈，丑八怪来抓我啊，丑八怪，你抓不到，你抓不到。哈哈”
“不准跑！”
……
“你，你欺负人。”
“哈哈，你不仅是丑八怪，还是个大笨蛋。”
“呜呜……”
“哎，你别哭啊！丑八怪，你别哭，一哭更难看了。”
小女孩仍在哭泣着。
“沂儿，沂儿，你不要哭了。我不叫你丑八怪了，真的！你一点也不丑，一点也不丑。”
“真的？”那个叫沂儿的女孩破涕而笑。
“嗯。”
胸口越来越痛，寒意也逐渐加深，她清楚地感觉到那种疼痛是置身于雪山之巅，寒气深入心脾冻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个人是谁？那个小王爷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为什么会这么痛？到底忘记了什么？从七年前那夜醒来后记忆中的大片空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记起前世的部分事情却忘记了今生前十数年的光阴？
如画的秀眉紧皱，面色惨白，明眸氤氲着水汽，心口好疼，好疼，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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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沂！”锦衣男子刚到竹林看见半跪在地的佳人，低呼道，声音中含着难以察觉的怜惜。
苏默将她抱在怀中，给她注入温和的真气疏通郁结，果然，是心中郁积所引起的。她还是执意过去吗？
恍惚间，苍沂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她清晰地见到来人，一双桃花眼含着万千风情，温柔地注视着她。
苍沂下意识下脱离他的怀抱，一双明眸波光流转：“苏默，你居然……”
“我怎么了？小沂儿，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样对待人的么？”桃花眼微眨，苏默打趣道。
“救命恩人？”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若任刚才情形发展下去，恐怕她已经因执念太深沦入了魔道，幸好他救了她，鞠躬道，“沂儿谢谢苏少侠。”
“苍沂，早知道就让你入魔算了。”苏默一张俊脸微微抽搐。
苏默对此称呼极为敏感，只因有一次遇到一女子被妖物所追，他出手相救之后，那个女子说什么就赖上他了，一口一个‘苏少侠’。苏默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女子，自那之后，他对‘苏少侠’三个字极为敏感。这件事也只有苍沂知道。
“嗯，谢谢你，苏默。”苍沂知道她要是再说一次苏默就会和他翻脸，所以就认真的道了谢。
“苍沂，我们之间不需要，去拿东西吧，我在谷外等你。”苏默知道苍沂心情不好，也就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
“嗯，等我。”苍沂感激地看着他，苏默是个很好的知己，他永远可以通过她的一个神情，一个举动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他永远比她更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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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通往谷外竹林的小径，苍沂一直思索着那个王爷是谁，终究没有想起，她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算了，记不起就记不起吧，那个人再重要如今陪着我的是公子，待我好的也是公子。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样宽慰着自己，很快就到了谷外竹林，看着漫无边际的竹林苍沂不由得想起，前几年公子为了清静一次又一次来到这竹林将那些不速之客扔出林外，那一段时间公子都没怎么笑过……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难不成想做本少爷的妻了？”苏默在苍沂背后轻拍她的肩，调笑道。
被打断了思绪，她伸手紧了紧包裹，没好气地说：“好啊，进你家门后在某一天一个不小心现出原形吓吓苏老爷。”
“在苏州还有另一座宅子，你很少能见到老爷子。”苏默依旧微笑。
“那么大婚那天不小心就好了。”
“…………”苏默沉默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绝，她们妖类潜心修仙就不能在凡间暴露了身份打乱凡间秩序，损了她的德行不说，还要祸及他家的声誉。
沉默半晌，苏默开口：“无碍，成婚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会请老头子的，你要是能现出原形，老头子必定会去闭关数十年，我也落得轻松。”
苍沂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是玄虚老人。他的资质极佳却极为自负。
三千年前，仅三十岁的他却在仙门之中独占鳌头，被众人所崇拜。仙门认为他的出现时他们终于可以将妖魔两界彻底打压的征兆，此类想法还未付诸行动，玄虚老人就背离了师门，反出仙门。
他在朝霞山上创立了门派，就是现世的离霄宫。起初，广收门徒，只要是还在三界中不出五行外有一颗纯洁心灵的都会收留。他这不拘泥于世俗的做法令仙门众人蒙羞，他们将他归纳为邪魔，唯有一心想修成仙的精怪们接纳他，毕竟他给他们带来了成仙的希望。
而就在两千年前，不知何缘故，他开始很少收弟子，更甚至数十年也不收一位新弟子……三千年过去了，鬓染白霜，性情虽是沉稳了不少，可自负的毛病一点也没改，在他弟子面前失了脸面是小，打击了他的仙术是大。不过好在一点，但凡他受打击就会去闭关，这一闭关施蔓儿便不会再缠着苏默让他偷偷地带她下山，苏默也少了麻烦。
苏默见苍沂不语，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事情，什么时候自己也对这个野丫头这么熟悉了？苏默不禁莞尔。
“苏默哥哥！”
不远处传来的娇声细语如数十条小虫爬身般让走神的苍沂一震。
苏默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施蔓儿，问道：“紫桀，你决定好去哪了吗？”
“沙洲。”紫桀平静地说。
听到这个答案，苏默神情复杂地看着紫桀：“既然如此，我陪你去，让苍沂和蔓儿先去锦州。”
“不。”
“不要。”
被点到的两人十分默契的回绝。话音刚落地，彼此略带诧异地相视一眼。
施蔓儿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知所措，她显然没想到苏默会不让她去沙洲。
苍沂只好硬着头皮说：“公子到哪，沂儿自然到哪。再者，沙州之地处于漠北，沂儿还未曾见过那大漠孤烟的景象，十分想去。”
说到最后一句，先不管他人惊讶的目光，光是苍沂都想抽自己两下，什么漠北之地，大漠孤烟，沙洲离那些地方还有数百里的距离，什么叫做信口胡说，苍沂是真真切切体会透彻了。
“呵呵。”施蔓儿抿嘴一笑，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蔓儿在这江南水乡待久了还未见过北方天地的颜色。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苏默师兄可别扫了蔓儿的兴啊。”一双美眸流盼，含情脉脉瞧着苏默。
看到施蔓儿这样，苏默心里一颤，只有他明白，施蔓儿明着撒娇实则威胁，他要是不答应，恐怕回到朝霞山就会被老头子训斥。不过，凭他和紫桀的能力保护一个施蔓儿绰绰有余，苍沂虽能自保，他却不愿见她们二人受到什么威胁。罢了，让她们去吧。
苏默在心底思量时，紫桀已经同意她们一道去，前提条件就是她们二人不得再争吵，都得乖乖听话。
“公子，此行一路上还是提前打点好一切吗？”上一次出去时便是他吩咐她提前安排好一切。
“不用了，这次不用担心到时寻不着店家。”紫桀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把细软包裹给我，我将它收起来。”
经他这么一提，苍沂倒是想去他有个百宝囊，里面可以装好多东西，于是二话不说将包裹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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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是红日当头，略微清凉的竹林变得暖和起来。一行四人踏着松软的土地，往竹林外走去。
“大仙！”刹那间，没看清人影就看见施蔓儿被一个缩成一团的东西抱住腿，那个东西边哭边说，“呜呜……大仙，大仙……我可见着您了！呜呜，请您，救救我兄弟！救救我兄弟吧！”
看见这一幕，苍沂哑然失笑，他怎么就知道这里面就施蔓儿的道行最浅，一抱一个准！
“怎么回事？起来说！”苏默瞧见施蔓儿迷茫的样子，无奈将那个东西一提，提了起来放在地上。
那个东西显然被苏默不耐烦地样子吓着了，呆呆地看了他半天才支支吾吾：“我，我和我兄弟本是这世间的游魂，半年前，我、我们在汉阳被一妖怪捉去，他，他……”
说到这，他目光闪烁，没有往下说。
“说啊，他怎么了？”施蔓儿放高了语调，明显她还在记恨他刚才吓了她。
“他……他，他不是个人！”游魂满脸通红地吼道。
苍沂再次被他逗笑了，忍住笑意：“我知道，那家伙是妖怪。”
其实，刚才话出口，游魂已经后悔了，听苍沂打趣他，脸更红了。
“丫头，让他说完。”紫桀淡淡地开了口，伸手将苍沂拉到身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在她耳畔低语，“让他早点说，我们好早点办妥当。”
听这话，紫桀应该是管定这事了，在游魂说完前，她也没再开口。
“是。”游魂好像很怕紫桀，下面的话他一点也没结巴，“原本以为他抓我们去吸干阴魂之气，没想到他却给我们找了两具男尸并给我们一人一颗可以还生的丹药。虽然我们知道天底下没有白食的午餐，但是我们还是经不起那重新可以再见光明的诱惑。在我们复生的那一刻，我们就开始了生不如死的生活。也是那一刻，我们才知道那个妖怪他极喜好男色，复生之后，我们被他那铁链锁了起来，在他的逼迫下夜夜与他欢.好。想要自行了断却无法死，并且在月圆时分他会给我们喂不知名的药汁，喝下之后就会疼痛难当。三个月前明在他外出猎艳的时候帮助我逃了出来。我久闻这里有仙女，特意赶来，谁知就在这竹林迷了路。今日见几位器宇不凡，应是丹青谷中的仙人。上官楠特求仙长们搭救我那兄弟！”说到最后，他重重跪在地上，已泣不成声。
这一番独白令四人大吃一惊，不过每个人是为了不同的着重点惊。
施蔓儿是因为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可以使游魂起死回生的丹药，她也因为从未见过什么男男禁断之恋而惊讶。
苍沂比施蔓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惊的是，世间的妖怪居然也刮起了凡间所流行的禁断恋而且如此猖狂地和游魂勾搭上。
苏默到正常些，他只不过惊讶那粒神奇的丹药和这个自称是上官楠的游魂，不，人而已。
紫桀则是在惊上古禁药怎会在一妖怪手中，那个妖怪会不会不好对付。
“对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帮你？”苍沂又想逗逗这个有趣的人。
“因为你们是仙长。”
“如果，我说我们不是呢？”
“怎么可能？”上官楠的面色顿时变得苍白。
他的反应让苍沂心中的恶作剧感涌出，其他几人悠闲地站在一边等着看戏。
“怎么不会？其实呢……”苍沂故意顿了顿，“我们也是妖怪。”
“啊，不是吧？”上官楠听到那句话时浑身开始颤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了，满心欢喜地从一个妖怪窝中跳进另一个妖怪窝。
“呵呵。”苍沂还是忍不住笑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我们不是仙长倒是真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的。”
说完她看着那琉璃般的眸子，故作乖巧地问道：“公子，你说是不是？”
紫桀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丫头，你都帮我做了决定还问我作甚？”
苍沂伸出皓腕握住紫桀的手，拉至微红的面颊，盈盈一笑：“公子待沂儿真好。”
“咳咳……”正到情动处，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破坏了气氛，感觉到所有人目光注视着自己，施蔓儿再次咳了两声，“咳咳，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她一提醒，苍沂松开了紫桀的手，往前走去，没走两步就感觉到手被人握着，她抬头看见公子俊俏的面容，琉璃般的眸子波光流转，温柔如此刻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一点也不会被灼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谷外竹林遇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