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奂清“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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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程言醒来时，夜色已漫进窗棂，将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暗。他动了动胳膊，指尖触到校服兜的硬壳，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泛白的脸上，“下午9:32”的字样格外醒目。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还没完全褪去，太阳穴隐隐发涨，他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头坐起身。
一阵沉默漫过房间，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鸾奂捧着杯温水推门进来，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肩头的布料，留下细碎的摩擦声：“哥，你醒了？”
没等程言回应，她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把温热的水杯递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你下午在火车上，突然就晕了，还是咱们学校高二的男生把你背回来的的呢。”
程言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暖意顺着掌心慢慢蔓延开来。他抿了一口温水，甘甜的滋味润过干涩的喉咙，眩晕感又减轻了些，才淡淡应了声：“嗯。”
“对了对了，”鸾奂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双手背在身后轻轻踮脚，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刚才去医务室拿你剩下的药，碰到一个超像我姐的学姐！她穿着咱们学校的蓝白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头发是软软的中长发，发尾有点自然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个小小的梨涡，跟我姐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言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平平得听不出情绪：“…不认识。”
“好吧，”鸾奂垮了垮肩膀，嘴角撇了撇：早知道应该要下微信的
。”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程言的耳中。他捏着水杯的手指又紧了紧，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比如“下次碰到再问也不迟”，又或者“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他太了解鸾奂了，这丫头性子直率又执着，一旦勾起了好奇心，不刨根问底是绝不会罢休的。若是他顺着话头接下去，她定然会追问“那你觉得她会不会是我姐的同学”“你要不要帮我打听一下”，到时候他若是不回答，怕是要被她缠得不得安宁。
不知何时，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以往楼道里偶尔传来的嬉笑声、脚步声也消失无踪，连远处马路上的车鸣声都淡得像一阵烟。
房间里落针可闻，两人的呼吸是淡淡的，轻轻的，带着温水的湿气和少年少女独有的清爽气息，仿佛一阵拂过桂树的清风。可毕竟是关着窗，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像一层薄薄的雾，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程言的手机应声亮屏，绿白相间的微信图标在暗夜里格外显眼，瞬间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通知：“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程言挑了挑眉，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点进微信。申请人的昵称是一个简单的“亍”字，头像是一片空白的纯色，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他皱了皱眉，指尖在输入框敲下：？你谁？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就回复了：你好。
程言看着这两个字，眉峰皱得更紧了，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敲了一句：？意义不明？
刚发送成功，那个微信名叫“亍”的人就发来了一条语音。程言盯着屏幕上的绿色语音条，心说：又搞什么名堂？低血糖带来的烦躁还没完全散去，他耐着性子点开语音，把手机凑到耳边。
声筒里传出一道清朗的男声，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还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是上午在操场撞到他的那个男生！
“上午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你，真不好意思啊，”男生的声音带着点歉意，尾音微微上扬，“听说你低血糖犯了，现在好点了吗？为了赔罪，要不要我请你吃个饭？”
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男生撞过来时的画面：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还有那双带着歉意的明亮眼眸。他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输入框敲了一个字：嗯。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回床头，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的暖意漫过胸腔，不知怎的，刚才那点压抑的情绪，好像也跟着散了些。
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随便。
“不对啊，他哪来的我微信？”小声念着“鸾奂，是你把我微信给他的不？”
“嗯 …是。”
程言欲言又止，最后选择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奂清“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