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春光》虚幻的光

5、放风 林继春

　　林继春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即使死记硬背也只是记住了部分草药的特性。但是相对于沈云锦这么个完全的医学白目来说，已经算是很渊博了。两人为了林继春的身体原因一直走的很慢，趁着这个机会林继春大大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知识。
　　"你看，那个是'鱼腥草'，性味辛，药性微温有小毒，可散热消肿，治疮毒疗蛇伤。"
　　"仅采叶吗？"
　　"全草入药。"
　　好吧，沈云锦认命地跑腿，用小铲将整株在他眼里和杂草没区别的所谓"鱼腥草"挖出来扔到药娄里。
　　"云锦哥哥，这个！"林继春指着一株根茎横生的指状"杂草"叫到："这个你一定要记住，'七叶一枝花'，有些人叫它'重楼'或者'草河车'，是最常用的解蛇毒和治跌打损伤的草药。"
　　沈云锦盯着那个看起来给人一种光溜溜感觉的草，点头："嗯，我记住了，怎么用？全草入药？"
　　林继春不满："喂，别敷衍我，这是为了你好！山中百姓都说'藏有七叶一枝花，毒蛇不进家'，被毒蛇咬了也可以用酒研磨外敷。"
　　"…对了，听你说过这谷里有哑仆？他们住在哪里？"
　　林继春想了想："你记得我们刚刚来这里的时候骑马过得那条河？向上游走一些有个更大的桥，就是我提过的星海桥，过了星海桥再过枫林崖就到了。"
　　"这么远？"
　　"你想去？"
　　沈云锦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兴趣，不过为什么都是哑仆？"
　　"一部分是犯了错自我放逐的，被爹下了禁咒，还有是天生残疾。"
　　"不怕有心存歹意的人利用这个混进谷来？"
　　林继春笑："云锦哥哥，你来这里那天，我不是让追你的人自己滚么，这永春谷里里外外的机关阵法，就是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走出去，何况是他们？而且说是哑仆村，其实也没几个人，把谷里的事情做完就不错了，怎么有时间琢磨那些？"
　　沈云锦微窘，工作量大了自然没时间开小差动心眼，林先生林夫人真是高人："枫林崖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听说种满了枫树，啊…忘了告诉你，枫树也是可以入药的！果实通经利尿不过孕妇禁用，树脂活血生肌止痛，树皮下水气，根叶治浮肿齿痛…"
　　沈云锦无比痛恨自己问了那么一个问题。
　　"我说，忆儿，"沈云锦打断她，"我没打算做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你和我讲这些我要么记不住，要么记住了也未必有机会用。对我来说与其干巴巴地记忆草药用法，还不如把你带在身边来的方便。"
　　林继春茫然地看着他说完，一言不发地接过羊皮水壶，喝了点水之后果然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
　　沈云锦立刻就后悔了："忆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些事情，谁也帮不了你的。云锦哥哥，你还是靠自己比较好，再说，"林继春蹙眉，微微沉思："再说，即便你身份高贵，也难免和江湖草莽打交道，若是对这些粗人的办法一无所知，未必是件好事。不过既然你无心学医，我以后不会再讲了。"
　　听着她句句斟酌的一段话，沈云锦更是无地自容："我并没有烦你的意思，忆儿，只是我自小喝过不少药物，实在是对这种事情无法产生好感。"
　　林继春这才恍然大悟，用毒虽然不上道，可是却的确是除去异己的好办法。沈云锦流落至此，身边没剩下一个护卫，身体却毫无积毒，实在是件让她惊讶的奇事。
　　"原来如此，"林继春抿嘴微笑，看起来有几分调侃的味道："那么云锦哥哥可知，即便是百毒不侵之身，一般也有两种药物无法抵抗？"
　　沈云锦自然知道，颇为难以启齿："不外乎是蒙汗药之类的…"
　　说着脸上便有了几分薄晕，很是为难。沈云锦知道归一码事，能在小孩子面前说出□□是另一码事。心中羞恼又无语，想他英明十几年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逼到无言以对。
　　"唉，果然如娘亲所说，现在的男人啊…年纪轻轻就已经不学好了。"
　　故作老成地摇头叹气，林继春慢悠悠的回头："走了！再不回去赶不上晚饭啦！"
　　沈云锦被震撼的呆滞地跟在她后面，努力想要平息内心那种违和的怪异感--今天，有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摇头叹气感叹男人从小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