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论道（五） 笃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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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宁的困惑的论道大会很快揭晓，在修整了两日后如期举行。
一众人被指引来到宫中比武场，但也有不同，这个场地堪称巨大，简直有一个宫殿那么大的占地，脚踩的是一个八卦阵样式的板块，四周是厚重高大的垣墙，上部有透明光波围拢，头顶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这让他有种被豢养的宠物的错觉。
几个年轻的小修士掩盖不住激动的心情，叽叽喳喳讨论：“诶？我以为场地会很小，没想到皇宫里竟然能分出如此大的地方供论道用！”
“这不正说明上边那位重视我们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是位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个头还不及身边同伴，性子倒是个活泼的。
“小薇，不要急躁，小心一点。这不是肆意玩闹的场所，陛下也在看着，各种世家大族也在，不要让人看轻了。而且我有预感，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比拼，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包括我和孙子昭。”
孙子昭一手搂住赵方郁的肩，拍拍他的胸脯，朗笑：“方郁你太谨慎了吧，放松些，我们三人来此不就是为了见见世面，就算被打得屁滚尿流我也愿意，起码真的踏足了这个地方，就是死了也愿意！”
“呸呸呸，孙子你想干什么，净说些屁话，小心一语成谶！你们孙家好歹是个书香世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浪荡货。”
赵方郁头痛地拨开要吵起来的两人，“打住！我知道了，你们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来过就好，不要犯了贪欲，打不过就投降，不要急功近利。”但愿他的直觉是假的，这次没准只是一个普通的比拼。
“噫，这三人太招摇了，看着还不过十六，来这里真的行吗？”郤巍自觉成熟稳重，用着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着。
笃宁：“不过那位稍年长的孩子说得不错，‘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比拼’。”
兰泽：“正有此意。看我们头顶。”
郤巍：“天气不错，不过这有什么可看的，能看出什么？”
“不是天，是光罩。”
兰泽抱臂随意地说：“没错，这是隔绝内外一切声音与法术的光波，释放此等光波的人越强，保护性与稳定性就越高。你说……这个光罩能不能承受内部修士的攻击？”
笃宁也在思考，“放眼望去来的修士千人不止，就算每个人实力只占一成，千个一成的攻击不可小觑，这光波须有承受千人之力的力量，换言之，设置的人的法力须在金丹期。”
“人间能踏入修仙行列是一大难事，不仅受资质限制，还有出身。更别说练到可观的程度了。所以宫里能出现这种境界的人会是谁？我与苏御统管事务许久，未有记录显示皇宫内有金丹甚至以上的修士。”郤巍疑惑。
兰泽：“虽未完全了解崇光三部，但你们连大名鼎鼎的国师都未记载，甚至没见过，这不就是可疑地地方吗，更遑论底下寂寂无名的修士。”
这是事实，虽然戳心，但郤巍无法反驳。
“光波或许是国师设下，毕竟这场论道名义上以皇令招揽，实则是以国师为噱头。”笃宁答道。
“咚——咚——咚！”
三声有序洪亮的鼓声自前方观瞻台响起，垣墙外是高立的台子，目力好的打眼一看就明白了，这是给陛下专设。
按理说擂鼓在光波外，声音很难传进来，是施了特殊术法吗。
笃宁与兰泽交换眼神，兰泽会心，答道：“我隐约感觉到那处灵力波动，恐怕这个宽阔的场地只那一处可以听清、纵览全景。你说……我们现在说的话会不会也在监视中？”
笃宁不理会他的刻意恐吓，细心观察全场。
有一处被他忽略，就是八卦阵中央的物件——一个紫红色的玻璃球。
直觉告诉他玻璃球不简单，妖异的成色也昭示着危险的存在。
他再次看向观瞻台，是一个亭子构造，居中的金色宝座上空无一人，旁边正是方才击响的擂鼓。不过此时鼓旁站着一人，披着纯黑斗篷，距离遥远，连台子都快化成一点，但笃宁依旧看轻那人，正是城外见到的“苏公子”。
“苏公子”持着棒槌再次敲响，“咚！”把所有人从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拉回。
他缓缓开口：“天青气疏，气运得昭。雾开云散，一碧万顷。”
“今隆安帝为表对仙道的崇敬，对众修士的敬重，特于天定之日召开论道大会，卯时三刻既始。”
“咚”又是一声，在空旷的场地转了几个来回，余音缭绕。
“念在诸位有的是头次参加且实力差别大，未维持公平，今年国师特炼出‘预灵珠’协调论道。”
“诸位须排队一一将手放在预灵珠，至多三秒它就会将各位的等级与能力评判分级，旗鼓相当或者级别差度在两个以内皆可作为对手切磋。十人一组，只取一人。”
“那么，诸位，论道即刻开始，请领过武器的道友做好准备。”
笃宁心中升起不安，看着前方踊跃参与，你踩我踏抢着拿武器的修士，又望向施话的“苏公子”，他好像有感应一般，越过攒动的人群直直对上自己的目光。
“师兄，怎么办？怎么还有等级划分，这珠子真的那么神奇？我们如果真摸上他，恐怕珠子会承受不住爆了吧，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所以要隐藏实力，对吧？”
他挪开目光，打量起预灵珠。
原本还镶嵌在地面的珠子缓缓升起，立在底下的玉台上，细看有成年男子一掌大。
有自信一点的修士率先把手摸上去，紫红色的珠子闪烁几下变浅了，成了浅红色。
后边几个修士也陆续挤过来，珠子变成玫红色、深紫红、藕粉、豆沙粉，裸粉紫……有一个甚至几乎变成白色，在阳光照耀下接近透明。
小薇激动道：“我是浅玫红，方郁你实力强过我和孙子，摸上去竟然几近透明！”
在场诸位也摸清珠子的分级规则，反是实力越强劲，珠子就会像被净化了一样变浅，直至恢复纯白透明的质感。只是没有划定每个颜色的实力多少，上不封顶，只能分出类别。
很快将近八百多人已经分好等级，他们不能再磨蹭了，郤巍自告奋勇上前。
他的手一摸上珠子，颜色甚至没有闪烁，瞬间变成白色，比赵方郁的质地还要纯正，连底面的八卦阵的黑白纹都可以窥见。
围在一旁的修士连连称赞，孙子昭厚脸皮的走过来，出于真心地赞叹：“小友师承何派？这也太强了吧，比我家方郁还厉害，佩服佩服，交个朋友啊。”
赵方郁拉着他，尴尬道：“朋友有些僭越，打扰了，望小友不要介意。”说着就拉着他躲在人群后。
郤巍心想完蛋了，收了八成的灵力还是不够，这下好了，他下一步要更小心点了。
笃宁拍拍郤巍后背，示意安心。
兰泽越过二人，似是好奇珠子真有奇效还是虚张声势，胡乱闪烁，不由分说抚上去。
这次珠子没有立刻变幻，而是沉寂了一会儿，就在所有人以为它不会变的时候，珠子忽然快速闪烁，紫红、玫红、浅红、藕粉、淡粉、纯白又变出浅绿、金色、米黄……无规则的闪，兰泽心下一动，又收束几成灵力，珠子这才稳定下来，变成纯白。
身旁的人揩了把汗，以为遇到了天赋异禀的人才，才使得珠子一顿“乱窜”，现在看开可能是珠子短暂的失控了，不然怎么会跳脱到不符规则的颜色。
笃宁看着他，心照不宣。此人嚣张至极，表面收起一些灵力，实则就是要看看珠子能不能承受他的洪荒之力，好在半途忍住，不然这珠子定要四分五裂。
“师兄，这家伙究竟是谁？”郤巍以为兰泽只是徒有其表的废物，凭外表迷惑人，没想到他竟然也能达到这种水平，不过心里还是认为自己更强，毕竟他可是收了八分灵力。
没人知道的是，兰泽也不知道自己的巅峰在哪，只下意识放出一点点力量就把珠子搞得要坏了，便更怀疑国师的水平。
没有参与测试的人越来越少，笃宁就是其一，他畏缩了，如果只有自己在这里，他不会在乎等级是高是低，可现在有师弟在。如果他看出自己灵力大减了怎么办，会不会慌张地把自己供着，一边怜悯同情一边抱着自己痛哭，更不敢想要是知道自己连金丹都没了会怎么样，他可不想在外人面前被抱着哭，像哭魂，太狼狈了。
兰泽知道他心里的顾虑，却不打算帮忙排忧解难，因为他也想看看笃宁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
他面上不动声色，自然地走过去，缓缓抚上珠子。
好在珠子正常闪烁了几下就停了，是淡粉紫。
郤巍凑过去一如既往拍师兄马屁：“还是师兄周到，精准把控着力道，不过分不招摇。”
笃宁没有因为马屁而放松，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濡湿的汗，心跳动不停，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着，却不是激动。
他没有收束任何灵力，这是他现在的水平。
他已经退步到这种程度了吗，没了金丹他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论道（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