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欲》易朽诡

4、第 4 章 审问室

　　审问室外，柳疏将整理完的笔记扔到陵残怀里。
　　 “接下来的事就归管理局管了。”
　　“我去找一下首席，你先将这些笔录交到管理局那边吧。”
　　陵残撇了撇嘴，“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柳疏见他耷拉着脑袋，无奈笑着说：“好啦——”
　　“那个老不死的今晚叫我回家，你先去开车，乖乖在门口等我。”
　　陵残乖乖点头。
　　柳疏在拐角处进入首席的办公室。
　　“我说了多少遍！”
　　“进来要敲门！敲门！敲门！”
　　“怎么就记不住呢！”
　　一位女人躺在转椅上，背对着门。
　　“首席，是我。”
　　“小柳呀~”
　　女人转过来，脸上的笑容挤出一层皱纹。
　　主席一头利落的短发，白色的衬衣将人衬的更加精神。
　　“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陆胜男。”
　　柳疏直呼其名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当然，她也不等主席发话，径直走向一旁的沙发，翘起二郎腿靠在上面。
　　“也就你敢这么叫我了。”
　　陆胜男拿起水杯，坐在她身边，和蔼地轻拍柳疏的大腿。
　　“柳疏啊~你知道到人家都称你为暴君吗。”
　　“你这性子最适合执行局了。”
　　“五大悬镜人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就放心的去吧。”
　　柳疏放平腿，一脸严肃地看着首席。
　　“陆首席，你留着我好不容易坐到的位置，我自然高兴。”
　　“但你也要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吧。”
　　陆胜男笑出了声，“哎呦，我以为你因什么跟我生气呢。”
　　“幼稚。”
　　她站起身，又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道：
　　“地位，荣誉，金钱，这些你都拥有了。”
　　“但还有一种东西没有。”
　　“执行局中有你缺少的东西。”
　　柳疏不解，“我为什么需要那种东西？”
　　“就算没有，现在我也过得自在。”
　　闻此言，陆胜男持杯的手微微一滞，摇头苦笑着，“只有拥有了那种东西，你才称得上是人。”
　　“你骂我不是人？！”
　　陆胜男嘴角抽搐，抑制住想要翻起的白眼。
　　“得嘞，你就别跟我贫嘴了，就乖乖等着入职吧。”
　　柳疏倒直接翻了个白眼，“我有要求。”
　　“我要进入534号执行局。”
　　“还有我的等级不能低于玄级。”
　　“您要不同意，那我也不配合。”
　　说完，门“哐当”一声关上，只剩陆首席在里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已等候多时。
　　陵残见柳疏从门口出来，便从车上下来，为她开车门。
　　等护着她坐上副驾驶，他又坐回驾驶位。
　　“首席没有改变主意吗？”
　　陵残小声嘟囔着，语气略带着一丝抱怨。
　　柳疏耸肩，环胸靠着座位上。
　　“那……”
　　“姐姐~到了那边可要想我~”
　　柳疏伸出手放在他的头上，弄乱了他的发丝。
　　“我会想你的。”
　　一字一顿，语气中的真诚没有半分假意。
　　听完这话，陵残才安下心来，毕竟他从未如此长时间地离开过她身边。
　　在“地狱”里也未。
　　汽车平稳地移动，柳疏窝在座位上，入睡了。
　　陵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无声地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别墅外，车停了。
　　在柳疏打哈欠，伸懒腰之际，陵残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明明这里灯火明亮，但柳疏却生发出一阵寒意。
　　陵残紧跟在她身后，来到了餐桌前。
　　柳戈缓慢而刻意地扫视着陵残，从头到脚，像在审视一个瑕疵品。
　　“柳疏，下次就不要把狗也带进家里。”
　　“我嫌脏。”
　　“在我当上监察员前，我也是一只丧家之犬。”
　　“现在，你们不也把我恭敬地请来了。”
　　柳疏的眼睛弯成月牙，巧妙地隐藏起眸中的情绪。
　　“行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柳爸，在争吵之际终于开口了，仿佛是在显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柳妈捋着头发，“柳戈你少说几句，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她身着紫色的新中式上衣，一圈领子上绣着祥云的图案。
　　面容经过时间的雕刻已经带了些老态，却把她描绘得更加慈爱。 “小疏啊，先坐下来吃饭，菜都快凉了。”
　　柳疏无声地瞥了一眼，“还差一个椅子。”
　　柳妈站起身，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的手腕，上下挥动。
　　“小疏，你先坐下。”
　　“你看，你也没和我说你要带外人来。”
　　她又转向陵残，“孩子，我让王阿姨再给你搬个凳子。”
　　是凳子，不是椅子。
　　柳疏将陵残按到椅子上，“你先坐。”
　　王阿姨在柳妈眼神示意下已经搬来。
　　柳疏粗鲁地拖过凳子，凳子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
　　此刻，安静得出奇，每个人心中打算盘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桌子上，只有柳疏在认真地干饭。
　　柳爸发下刀叉，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
　　“小疏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柳疏嚼完口中的米饭，才抬头看他。
　　“有话就说，有屁就……”
　　“柳疏！”
　　柳妈摇头，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柳爸挥手，表示不在意。
　　“小疏，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老江那家的小伙子就不错。”
　　柳爸接着说。
　　他扯出微笑，企图露出真诚关心的神态，但透露着精打细算的小眼，将他的脸装扮得异常诡异。
　　陵残：不好！
　　他悄悄地打开手机，点开和柳疏的聊天框，发了一个泪眼汪汪的表情包。
　　柳疏笑了。
　　是被柳爸气笑的，也是被陵残可爱笑的。
　　“你们叫我回来，就为这事？”
　　“小时候不管我，现在想管我了？”
　　她不耐烦地用叉子敲着盘子。
　　“你们谁再提这事，我就让他永远不能再提！”
　　柳疏毫不客气。
　　“据我所知，你这监察员的职位……”
　　柳戈压制着嘴角的笑意，扬起同情的语气，“人家江霖现在不仅有钱，还有权。”
　　“stop。”
　　“你这么欣赏他，不如你嫁给他？”
　　柳疏挂起诚心为他着想的笑容。
　　“还有别的事吗？”
　　柳疏脸上的笑容未散，眼神冷冷地扫过众人。
　　她见没人再出声，拉起陵残的手就走。
　　“柳疏！别给脸不要脸！”
　　柳疏“啧”了一声，她真是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