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合同 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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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以闭嘴装傻，实则注意力已经被桌上摆满的餐吸引。
上次在锦悦吃过一次私厨，还不知道这顿又是哪家的专人配送，前菜热炒汤羹甚至水果点心都备齐了。
分量并不多，但数量却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是不是把这家餐厅所有大厨的拿手好菜都送了一份过来。
他抬眼去看谢知晏，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开口道：“别看我，我在饭桌上没有什么规矩，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夹，吃到不好吃的也可以直接吐掉。”
听见这话之后，何清以却是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知晏：“怎么。”
何清以：“只是感觉，您、不是，你很好说话。”
谢知晏夹起一片青笋缓慢咀嚼，“难道我看起来很难伺候？”
还未深入了解的人，倒不好随便下定义。
前两次接触时没什么机会聊天，谢知晏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提要求。
但自从那天谈妥了条件之后，谢知晏反而对他展现出了一丝较为微妙的掌控欲。
这不许那不行的，连做个表情都要问，对于比较敏感的人来说，的确是不好伺候。
好在这些对于何清以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好相处的人不常见，脑回路清奇的客人难道还没见过吗。
何清以谨慎道：“不好妄下定论。”
谢知晏：“说话老气横秋，跟谁学的。”
“……”攻击性这么强。
谢知晏见何清以露出一个吃瘪的表情，却是微微笑了一下：“这一周在做什么。”
何清以早有他会过问的准备，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说：“就是按您说的那样，辞掉了兼职的工作，收拾行李。”
谢知晏：“又来了。”
“不好意思。”何清以说：“尽量改。”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很安静，谁都没再说话，正好给了何清以沉浸式品尝美味的机会。
在宿舍的时候并不饿，来了这里后翻到胃口大开。
但毕竟是在跟谢知晏一同用餐，还是略微克制了点，他还说吃到不喜欢的可以直接吐出来，可这一桌品尝下来，竟然就没有不好吃的。
谢知晏吃的并不多，速度也不快。
细嚼慢咽这个词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何清以也是快吃饱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似乎总在看着自己。
不过他吃相并没有什么问题，谢知晏要看就随他吧，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影响了胃口，那就太对不起这些食物了。
一顿饭毕，何清以主动要收拾餐盒，谢知晏竟然也伸手来帮忙，他下意识拒绝道：“怎么能让你亲自……”
谢知晏：“好稀奇，我还亲自洗澡呢。”
何清以哽住几秒：“那真是辛苦您了。”
东西收拾干净，何清以拎出去丢在垃圾桶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谢知晏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两份文件来摆在桌上：“过来。”
何清以意识到了什么，走到桌前坐下，谢知晏递给一份文件给他。
他谨慎道：“像是这种合约，其实本质上都是无效的。”
谢知晏：“改过了。”
何清以这才去看合同上的内容，那笔‘包养费’被改为了谢知晏私人顾问的年薪，甚至于考虑到税费，总金额还往上加了不少。
谢知晏道：“房子和车后面我会让秘书联系你去办手续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好。”
何清以翻了翻这份‘劳务合同’，所有条款都非常正规，走的明路，哪怕最后闹到对簿公堂都是他占理，自然了，他想谢知晏应该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实在没有瑕疵可以挑。
何清以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心头发热：“我没有什么问题。”
谢知晏：“这周可以搬过来吗？”
何清以下意识问：“哪里？”
谢知晏抬眼看他：“我家。”
“……”何清以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可以的。”
“今天也去吧。”他忽然站起身来，“家里什么都有。”
何清以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谢知晏去拿西装外套，侧身看他：“紧张了？”
何清以下意识要否认，但想起他说不许撒谎的规则，最终选择用沉默回答。
谢知晏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放心，不对你做什么。”
何清以忍不住说：“你这样说反而会让我觉得不自在。”
谢知晏：“要我说抱歉吗？”
何清以：“……可以的。”
谢知晏：“好吧。不好意思。”
可他的语气可听不出来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地方。
离开办公室，顺着专属电梯离开，司机已经下班离开，谢知晏坐进驾驶座，这回轮到何清以不好意思：“我抽空会去考驾照的。”
谢知晏认同：“既然要买车，肯定是要去考的。尽量一次过。”
今天跟他相处这么久，又在一起吃了顿饭，何清以稍微大胆了一些，玩笑说：“要求这么严格吗。”
没想到谢知晏竟然承认，“我不喜欢蠢人。”
这下轮到何清以卡住：“啊？那我要是一次没过怎么办啊？”
口吻听起来竟然有些像在撒娇，谢知晏在等红灯的间隙里看他一眼，眼底堆笑：“那就再考一次。”
何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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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以自然好奇过谢知晏的住所是什么样子，别墅？庄园？还是单独买下来的一整栋楼？
出乎意料的是，谢知晏竟然只是带他进入到一处地理位置极好的高档小区。
何清以知道这里的房价是周围所有楼盘之最，不仅视野好，物业和安保都是顶级配备，听说还有不少明星住在这边，也算是富人区。
这边是一梯一户，也就是说整一层都是谢知晏的，当之无愧的大平层。
输入密码进屋时，谢知晏对他说：“我属意将这里转到你名下，不过也要看你自己的喜好。”
何清以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颤动，他原本以为谢知晏只打算给他送个装修地段都还不错的两居室，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这样夸张。
震惊之余，还多出了几分不知作何反应的尴尬。
谢知晏没有计较他的沉默，还帮忙拿了拖鞋。
在玄关开了灯，房子的面貌开始一一展现。
谢知晏问：“要不要先参观一下？”
何清以的视线缓慢扫过，大平层的视野远超他想象的好，装潢高档优雅，所有家具都已经配备，说来让人觉得不信，这竟然是何清以偶尔做发财的春秋大梦时，会在幻想里堆砌起来有关于家的样子。
谢知晏平时大概不住这边，许多东西都是新的，估计是临时送来的，他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看着何清以将整个家都逛了一遍。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何清以的耳畔忽然响起母亲曾经的期盼。
“等你工作后赚钱买房，买个大的，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了。”
谁要跟你们住在一起。
何清以拼命考来京市，就是为了远离他们。
他从不否认父母的爱，但他在幼年时，却从不知道为什么爱会这么让人喘不上气来。
谢知晏从背后慢慢走近，低声问他：“喜欢吗？”
“嗯。”何清以毫无遮拦：“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到甚至不需要再去看其他房子了。
大手摸上他的后脑勺，很轻地揉了一下：“晚点我把密码微信发你，喜欢可以随时过来。”
他补充道：“我并不住这里。”
何清以：“看出来了。你平时住哪里？”
谢知晏：“看情况。有时公司，有时酒店，都说不准。”
奥。工作狂来的。转念一想似乎也是好事。
参观完房子后，谢知晏让他去洗澡，主卧还有卧室，自然是分开洗。
但谢知晏说了，晚点要一起睡。
不过此刻的何清以已经非常坦然了。
就当是找了个没有感情的性伴侣，对方恰好多金，虽然还不知道身材怎么样，但至少样貌是绝对可以过关的。
谢知晏的魅力在一千万和大平层的加持下闪闪发光。
换上准备好的睡衣，显然不是何清以的尺寸，袖口和裤管都长了一截。
何清以好歹也有180，但每次站着跟谢知晏说话的时候竟然都要仰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富人家的小孩从小营养就好，哪方便都比较优越。
算了。有钱人里也有基因略差的，不能以偏概全。
进入主卧，谢知晏已在等待，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见他进来，放下手机，目光直直望过来。
卧室的主光源已经熄灭，只剩床头壁灯，光线从谢知晏头顶落下来，却没能让他的面孔和神情变得清晰。
那道幽幽目光如有实质和温度，在何清以脸上缓慢升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我睡哪边？”
谢知晏抬眼看他：“我不是已经选了一边吗。”
何清以幽怨：“一定要呛我一下吗。”
谢知晏弯了下唇，没说话。
他小心翼翼爬上床，在自己舒服和谢知晏高兴之间选了个平衡值，没靠对方太近，也没有像因为害怕而离得太远。
先端正坐好，有点不大确定：“是、是直接就睡吗？”
谢知晏挑眉：“不想跟我聊聊？”
我就知道。
何清以顺手把枕头抱过来挡在身前，这个动作让他有安全感，大概因为屋内的光源有限，谢知晏又提前说过不会做什么，他的状态还算放松，脱口而出道：“我想问的问题你又不一定会为我解答。”
谢知晏的视线缓慢地在他身上游移着。
刚洗过澡，发梢带着一点轻薄的水汽，雾蒙蒙的，夹杂着沐浴精油的香气，伴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靠近。
倾身时，瞥见领口内裸.露的皮肤，漂亮的锁骨线条，白的晃眼。
此刻像是在抱怨，柔软的唇瓣是湿润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无意识舔过的舌尖浸湿，晶亮覆上一层水光，质感好像更软。
谢知晏放缓语速：“跟我聊聊又不意味着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何清以微微睁大眼，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抠字眼，眉宇间闪过一丝气闷，“您想聊什么？”
又这么说话了。
谢知晏问他：“之前谈过恋爱吗？”
何清以还以为像谢知晏这样的身份，要包养个情人会提前把对方的情况查个底朝天，结果居然没有吗。
但仍然是需要严肃对待的话题，何清以没有犹豫：“没有。”
谢知晏：“有好感也算。”
何清以忍不住顶嘴：“那就不算谈恋爱吧？顶多是暗恋。”
谢知晏：“有么？”
何清以：“也没有。”看一眼谢知晏，他连忙补充：“没撒谎，是实话。”
谢知晏放松地靠在床头，白天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已经散落下来，看上去倒没那么不好亲近。
当然了，他说话也没有那么中听就是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怎么知道你可以接受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