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条件 条件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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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以被谢知晏带到了专属休息室内，对方脱了西装外套，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将一张菜单递过来：“自助那边的餐食反复热过，甜点也都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并不好吃，你自己现点，让后厨现做了送来。”
“如果菜单上没有自己想吃的也可以点，他们这边都能安排。”
他用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双眸直视着何清以。
而何清以，还在头脑风暴中。
他直视自己的卑劣，承认自己对谢知晏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在酒吧门口故意说已经没有了回去的末班地铁。
就像是今天过来，他也存了些有可能会撞见谢知晏的心思。
这些伎俩可以说是简陋，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甚至于何清以本人对此都没什么太大的干劲，因为知道真能捞上的可能性并不高。
于栩说的没错，他的确就是想要捞个大的。
挑挑拣拣，只盯着下三路的不要，名声不好的也不要，拿着家里的零花钱随时都有可能断供，上面还有更有出息的兄弟姐妹的也不要。
长得丑的、年纪大的、学历不高的，统统不要。
他罗列出那么一大堆要求，有的时候自己也在想：我在干什么？到底是别人挑我，还是我挑别人啊？
没本事捞也是一种本事，毕竟能认命，生活再糟糕也是他自己选的，撑到他撑不下去的那天再说。
别人劝他的话当时听进去了是一回事，真到了那个场景下，比如丁衍，再比如刚刚的学长，自己由心的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谢知晏又是怎么回事啊。
见他不答，看上去反而像是在发呆，谢知晏挑眉询问：“怎么？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清以心知在这种人面前还是少使心眼，老老实实回答说：“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谢知晏淡淡：“去照照镜子就明白了。”
何清以：“……”这么直白吗。
他小心翼翼：“所以，是、是要包养我吗？”
谢知晏：“随便，关系你自己定义。”
何清以嘀咕：“这么笼统吗。”还是生意人，好歹把条件都谈清楚了吧。
谢知晏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变换姿势倾身向前，微微压着眉的神态压迫感十足，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盯着自己，此刻也是，何清以根本没办法移开目光。
“条件你可以提。告诉我明确的数字，喜欢哪里的房子，什么型号的车，是否要去国外留学，亦或是其他的，无论是学什么、还是做什么，都可以。”
何清以震了震，没能立即开口回答。
丁衍倒是旁敲侧击过，但他提出的条件也只是一个月20W，旅游经费和奢侈品的钱另算。
何清以当时装傻糊弄过去了，心中却早已算过了一笔账。
“我……”他鼓起勇气，几乎不敢看谢知晏的眼睛，却又实在没有办法移开视线，嗫嚅道：“我不知道…五百万，算多吗？”
谢知晏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何清以尴尬的头皮发麻。自己这句话好蠢。
“一千万，一年。”谢知晏说。
“我会转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到你名下，或是你有喜欢的，自己去挑也可以。另外，代步车一百万以内的你随意选择。”
何清以沉默了两秒，说：“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他顿顿：“您的要求……？”
谢知晏：“那个等会再说吧。”他拍拍自己的腿：“现在，先过来。”
何清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半尴不尬地站起身来，朝着谢知晏的方向蠕动过去。
他没做过这种事情，哪怕是眼神都略显青涩。
谢知晏不急不躁，静静等待他毛毛虫似的挪到自己面前，用视线略微估算了一下，这才拘谨地并拢双腿，坐在他一条腿上。
下巴被捏住，轻微的力道将何清以带到谢知晏面前，距离一下被缩短，对方的嘴唇几乎近在咫尺。
唇线分明，凌厉得几乎有些不近人情。
谢知晏的视线一寸寸从他脸上滑过，像是要仔仔细细打量什么昂贵的藏品，目光如有温度，缓慢地将何清以的脸烤熟。
他本能地咽了咽，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知晏垂下眼，盯着他的嘴唇看了片刻，就在何清以觉得他要亲上来时，温热的指腹压在了自己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两下。
何清以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启唇，丝毫不知这个动作充满了邀请的意味，偏偏表情还非常无辜，谨慎地用上目线看向他。
“没什么要求。”谢知晏收回手，“别对我说谎，别进娱乐圈。就这两样。”
这哪里是没有要求，还这样苛刻。
是人哪有完全不说谎的。
不过不进娱乐圈又是什么古怪要求啊。哪有那么容易的。
何清以抿了下唇，“好。”
谢知晏说：“你对我还不熟悉，就先不做别的了。靠过来，抱一下。”
何清以乖乖照做，双臂搭在他肩上，倾身靠了过去，无形之中跟谢知晏保持了点距离，却被他扣住后腰揽过去，两具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谢知晏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是那晚萦绕在车内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闻着并不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反而减轻了他本人的攻击性。
何清以还是头一回跟男人靠得这样近，无论是温度还是身体都让他觉得陌生，可除了扣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谢知晏并没有做别的，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片刻后，脑袋搭在谢知晏肩上的人小心开口：“现在还能点东西吃吗？”
谢知晏低低笑了两声，大掌扣在他后脑勺，柔顺的发从指尖穿过，皮肤下的血管似乎很轻微地抽动了两下。
“当然可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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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坐在陈洲言的车内，何清以攥着手机，看着微信里那个新加的好友，刚转来的零花钱数字让他头晕脑胀，却又在提醒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二十万。
不算在那一千万里，只是零花钱。
于栩兴奋的声音从前排飘过来，他今天玩的很尽兴，想到自己毕业后就能在谢氏上班，更是无比憧憬，恨不得立马毕业。
谢知晏转账后接过他手机，帮何清以点了收款，免去了他不好意思收下的尴尬。
何清以吃了顿非常美味的私宴，和谢知晏面对面一起。
对方在餐桌上并没有什么言语，吃饭的速度也不快，偶尔摆弄手机像是在回复消息，看上去像是一个很正常的吃饭搭子。
除了偶尔会将视线落在他唇上，盯着他看这一点，其他倒也正常。
饭毕谢知晏要离开休息室去应酬，原本还想叫司机送他回学校，但何清以拒绝了，毕竟他是跟于栩他们一块儿来的，自己先离开那样太失礼了。
谢知晏听完后倒也没说什么，只嘱咐他有空可以把行李收拾一下，趁早从学校里搬出来。
离开前，指尖拈着他的耳垂揉了两下，揉得那一小片软肉微微发热充血，这才松手。
何清以的恍惚一直持续到他和于栩回到宿舍，对方美滋滋地P着今天的照片打算发朋友圈，而他微信钱包里的数字还明晃晃地挂在那里，看得他眼球刺痛。
怎么还真让他捞着了。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何清以抿着唇给置顶的人转账，略微克制地控制了金额，并没有转太多过去。
对方秒收，又问他在学校怎么样，工作如何。
何清以没回，切出微信，上网搜索跟谢知晏有关的信息。
虽说涉及到隐私方面的信息无法从网上获得，但花边新闻却是可以搜到的，除非谢知晏跟所有媒体打过招呼勒令删除与他相关的内容。
饶是如此，却还是有蛛丝马迹可以查询。
不过谢天谢地，在何清以无比专注的一个多小时高强度搜索之后，他只找到了一些项目工程或是合作的新闻，并且那些照片里也很少出现谢知晏的身影。
至少没什么网红明星之类的桃色新闻，没有婚史，不曾陷入过什么家族丑闻，不知是对外公关做的好，还是确实就这样干净。
何清以盯着企业官网的界面走神，又想起分别时谢知晏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的神色下涌动着岩浆般滚烫的热意，只让他窥见了那么两秒，就垂下了眼说再见。
暂不知他从前身边是否有像自己这样的人出现，持续时间又是多久。如果一年是一千万，那么两年，不就是两千万。
何清以暗自热血了一下，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这样的生活他真的过够了。
暂时就给自己定个目标吧。
两千万，一套房子一辆车，他就捞这么一次。
正当他绞尽脑汁为自己打气时，今天新加的联系人发来消息，吓得他手腕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脸上。
谢知晏的微信名只是一个孤零零的‘X’，头像则是系统默认，不知他是觉得没有合适的头像来更换，还是这样更符合他的身份。
何清以点开对话框，对方只发来一条简短信息。
X：明天去把兼职辞了，这段时间专心准备毕业的事情吧，空了我再联系你。
就算他不说，何清以也正有此意。
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了连轴转打几份工的疲惫，不止通勤时间消磨他的心力，工作时间遇见的傻逼也挺为难他的涵养。
在清吧兼职的时候的确有人会愿意为他这张脸买单，但索要报酬的行为总来的特别快，不知道他们怎么在见过几面后就觉得喜欢到要谈恋爱。
男女都有。被拒绝后的反应却都差不多。
老板其实也觉得他麻烦，这张脸能招揽的客户和麻烦没办法互相抵消，只不过是看他还是学生，勉强收留。
快点结束吧。
他艰难的大学生涯和贫困的四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