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捞怎么了》清铧君

43、假期 我也想去芬

　　熟悉的气味在醉酒后变得格外浓郁，尽管他已经有在健身房办会员，也在坚持每天去打卡报道，但后天的努力在谢知晏的天资面前显然不值一提，对方略一收拢手臂，就能将他整个人牢牢搂在怀中。

　　扒着他的肩膀勉强抬起脸来，依旧看不清谢知晏的表情，几乎要踮起脚尖努力往前探，依旧是模糊的一团。

　　于是上手去触摸，还没碰到面颊，就被谢知晏抓住了手腕，低沉的声音压下来：“喝酒了？”

　　何清以张开嘴，有些迟钝地‘啊’了一声。

　　谢知晏挑眉：“喝这么多，是为了庆祝还是什么？”

　　何清以就像是没听懂一样：“庆祝什么啊……？”

　　他想起于栩在车库里的感叹，疑惑想道：保时捷吗？

　　那都是去马尔代夫度假之前的事情了。

　　谢知晏捏着他脸颊两侧，很轻地晃了一晃：“第一次见你喝这么多。只知道报备晚餐，不报备喝酒，胆子肥了，嗯？”

　　何清以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功能，张嘴就来：“掌控欲这么强，你的属性也太明显了吧。”

　　谢知晏并不觉得冒犯，搭话道：“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我的掌控欲很强吗？”

　　控制欲能稍稍收敛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清以喃喃道：“就是……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度数这么高，有点晕了。”

　　谢知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见有什么嫌弃的神色，平静嘱咐道：“下次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

　　哈？何清以吃吃笑起来：“你接我？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谢知晏：“不是有司机？”

　　也是哦。谢知晏身边可供驱使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多到他根本不用亲自做什么都可以把何清以照顾的很好。

　　他半阖着眼想要努力看清谢知晏的脸，语调软绵绵的，却不肯往谢知晏身上靠：“这么说，那几次你来接我，真是屈尊降贵，我得好好感谢你。”

　　谢知晏不着痕迹皱起眉头，何清以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听着好像恭恭敬敬，实际上却是在阴阳怪气。

　　不是说喝醉了容易受人摆布么，怎么反而竖起了刺要扎人了。

　　于是谢知晏问：“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啊。”何清以否认的很快，忽地又凑上来，双臂死死环住了谢知晏，将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睛说：“你对我很好的，我都知道。”

　　就连床上的性癖都没有什么侮辱人的玩法，每次都有照顾到何清以的感受，下了床更是予取予求，甚至有些何清以自己都想不到的东西他都愿意给。

　　人真是无比贪婪的生物，温饱都不能解决的时候，只觉得这世上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过上好的生活，什么感情都可以舍弃。

　　可当富足之后，胃口却变得大起来，既要又要，甚至开始追求美满。

　　到底为什么不能在拥有很多很多钱的同时，拥有很多很多爱呢。

　　难道他不配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捧着谢知晏的脸胡乱吻了上去，对方似乎阻止了他一下，却没挡住何清以热情的唇，小动物似的胡乱蹭又拱，搞得谢知晏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放任了他亲上来。

　　他的吻技谈不上好，吮吸和舔在急切的动作下显得更加笨拙，到最后几乎是在胡乱舔了。

　　谢知晏满脸无奈的笑，捏着何清以的后颈与他拉开了距离，用手指蹭了下自己的下巴，湿意很重。

　　再抬眼去看不知道怎么醉成这样的何清以，对方正巧伸出舌头来舔唇，表情明明好乖，但双眼迷蒙脸颊涨红的模样却怎么看都显得非常色.情，唇瓣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地朝他撅了一下。

　　“真是服了你了。”谢知晏说：“我们有在玄关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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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这是第一次。

　　后背抵着门，整个人完全悬空，尽管知道不会有人会出现在门外或是走廊，电梯更不会停留在这一层，但何清以的身体还是因为紧张而绷得很紧。

　　反应同步给了谢知晏，对方额角鼓起了几道青筋，俊美的面孔染上薄薄潮意，拧起眉毛的样子看上去分外性感，看得何清以更加痴缠地用双腿绞住了对方，醉酒后一直在体内作乱的热意一股股往上涌。

　　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身体更烫了，何清以好像面团似的被谢知晏抓在手里任意搓圆捏扁，从玄关到客厅，又被抱去浴室。

　　过度的放纵令他在酒醉之外又多了几分困倦，昏昏沉沉到被抱上柔软床铺，皮肤接触到床品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连睡衣都没穿，谢知晏在他身边躺下，同样是未着寸缕。

　　难得赤裸相对，大概是要这样入睡了，何清以被谢知晏揽过去搂在胸前，心跳声几乎同频。

　　他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仰起脸借着醉意开口询问：“你好像到现在还没说过，当初为什么选我啊。”

　　谢知晏的确没想到何清以会在这种时候忽然问这个，毕竟楼梯间里的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说：“你很在意这个？”

　　然而低下头去，非常非常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已经在对抗困意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呼吸平稳地陷入了梦境。

　　谢知晏说：“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见色起意。”

　　只不过当时何清以的表现方式有些特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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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夜晚在何清以心里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因为他断片了。

　　身体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有些难以启齿的画面他不愿意再去回忆，清醒的状态下，何清以还是有些羞耻心的。毕竟还年轻。

　　他照常安排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于栩这一个朋友，空了也只能跟他约饭或是逛街。

　　共进晚餐谢知晏倒是没什么问题，再多就会影响到他的效率了，毕竟到现在还有为何清以配的买手工作室在源源不断将东西送上门来，可以说何清以从头到脚都被谢知晏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就不要想谢知晏会陪同逛街或是参加活动这种事情了，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何清以的社交账号倒是有了些起色，他在周末和于栩约了两次漫展去拍照，成片率比预想中要高很多。

　　两趟下来，加了不少同龄人或是比他小的小孩，偶尔也会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空出去拍外景。

　　何清以接过两回无偿的单子，但回去后传完照片就没有再回复过他们的消息了。

　　大概刚好遇上心智比较不成熟的，拍摄过程中旁敲侧击打听何清以的经济状况，又偷偷搜索他的穿戴价值几何。

　　何清以帮忙拍点东西顺带练练手，知道这帮小孩们囊中羞涩，再加上他也的确算不上是非常厉害的摄影师，自然不会收费。

　　下午时请喝了冰饮，晚上拍摄结束收拾东西的时候，对方就鬼鬼祟祟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单身。

　　何清以顿时无言。

　　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就立马问要不要谈恋爱。

　　毕竟整个活动那么大场地，摄影师多到眼花缭乱，专门的摄影区里到处都有摆阵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有机器和道具能分个高低，没人会关注他们样貌。

　　偏偏何清以清清爽爽站在这当中，特别打眼的一张脸，大概是洗了把脸就出门的，完全的素颜战神，说话又温和，想要怎样的成片效果都可以跟他沟通，耐心到让人心动。

　　于是加上联系方式后就立马抓紧约出来拍外景，显然有钱又不上班，这样体面的恋人和令人艳羡的经济实力，肯定要快快下手。

　　何清以却觉得匪夷所思，当即拒绝了。

　　原本以为是个例，第二单接了个男生的邀约，结果竟然还是一样。

　　最让他无能的是，对方把何清以当做了上面的那个。

　　于栩在得知这件事后笑到恨不得在包间的榻榻米上打滚，何清以则在旁叹气：“我真是年纪大了。”

　　实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们的恋爱观。

　　于是再也不接私下的单子，只在活动上拍照练手，再有人要加联系方式，就只给社交账号的ID。

　　就这样忙到了年底，母亲打电话来问他过年回不回家，何清以没给她答复，只说自己在忙，晚点再说。

　　他私心想要和谢知晏一起过节，但刚准备联想幸福假期的那一刻才恍然：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谢知晏家里是什么情况。

　　公开的信息查阅不到，小道消息也不是他现在能打听到的，没认识到什么圈子里的人，谢知晏也没有介绍朋友给他，所以对于自己这位金主，何清以算是一无所知。

　　算了。等通知吧。

　　春节年年都过，就算现在经济状况好转，何清以也没有要‘衣锦还乡’的想法，无论是在家还是对那些亲戚，见他过得好一点就只有麻烦，还不如保持点距离。

　　反正回家也放松不下来，与其让气氛尴尬，还不如留在京市。

　　哪怕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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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以提前给弟弟妹妹们转了钱，又买了些东西寄回去，象征性地给爸妈带了一点，但更多的还是给两个小孩的。

　　吃的穿的用的，品质都不错，价格标签通通扔掉，问起就说自己托朋友用内部价格买的，什么优惠储蓄卡之类。

　　这样安排的时候难免又有点心酸，明明是家人还要这样防备，无论是哪方面的感情，他都没怎么经营好。

　　谢知晏忙到脚不沾地，接近年假前，才想起来问何清以一句：“你今年打算怎么安排？”

　　何清以故意幽幽怨怨：“才想起我吗？”

　　谢知晏：“抱歉，最近太忙。”他执筷为何清以夹一块蟹肉：“马上放年假，作为谢氏的员工，你也有年终奖。”

　　何清以立马坐直身体：“谢总日理万机，我都明白的。今年这个情况我就不回家了，待在这边挺好。”

　　要是谢知晏回家过年，他刚好就回他自己的房子住几天。

　　还没去那边住过呢，刚好感受一下，一个人过节还住那么大的房子，想想都觉得赚到了。

　　谢知晏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猜到你不回去。没有做别的计划吗？还以为你有想去的地方。”

　　何清以：“嗯？”什么意思？

　　谢知晏说：“马尔代夫是我安排的，先买了机票才通知你。你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下何清以听懂了。

　　他做了个扶下巴的动作：“我没听错吧？你不在京市过春节吗？要和我出去度假？”

　　谢知晏朝他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有什么问题吗？”

　　何清以还在等着他更多下文，至少可以顺着话题解释两句，以他的刻板印象，像谢知晏这种家境，按理说怎么都该有类似家宴的安排，谢氏的亲属众多，难道过节不需要联络下感情，大家一起聚一聚？

　　就算不需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过节难道不去拜访么。

　　然而谢知晏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何清以老毛病犯了又开始神游天外，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要给你时间想想么？”

　　何清以沉默两秒，说：“我想去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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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追极光，再拍点照片。

　　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拍人，景倒是没怎么练过，谢知晏的团队解决衣食住行，他只用管好自己和相机就行。

　　爸妈对于他春节不回家的决定反应很大，连番上阵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最后被何清以一句‘春节兼职的工资转点给你们’打发了。

　　自然了，总要附赠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以此显示亲情尚存。

　　何清以当没看见。

　　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能理解那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要去芬兰是一时兴起，他喜欢大雪纷飞的冬夜，有过窝在壁炉边沙发里静静发呆的幻想，所以在谢知晏问他的时候不经过大脑就立马答了，后面冷静下来倒也没后悔，说不准这就是自己和谢知晏合同结束前最后一次出游，怎么都该玩够本的。

　　装备方面完全不用他来操心，从头到脚都有人帮忙置办。

　　何清以隔天就收到了航司的预定短信，他们在春节假期前一天启程，时间段很好。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他又添置新的镜头和设备，一旦迈入摄影圈就有买不完的器械，何清以自然也不能例外。

　　不过好在他的账户余额现在已经非常富足，加上谢知晏打来的‘年终奖’，已经正式突破了千万大关。

　　现在每个月的工资翻倍，等到明年跟谢知晏约定好的时间，账户里应该会有两千多万。

　　保管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只要不胡乱创业投资，哪怕只是乖乖吃利息，都可以过上以后几十年都不用上班的生活。

　　等过完年书店就可以正式开业，连人手都找好了，特助还说，到时候会请博主在社交平台上宣传，让他连这个都不用操心，只用偶尔来转一转，坐等收入进账就好。

　　每到这个时候何清以就会想，谢知晏都给了这么多，再奢求别的的确是有些太贪心了。

　　于是心情美妙地收拾了行李，正在选设备的时候，于栩发微信问他过年是不是不回家。

　　何清以随手语音回复：“是啊。今年想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于栩笑嘻嘻：“那感情好啊，我就回去三天，等我回京市一起去环球影城怎么样？”

　　何清以难得起了炫耀的心思，拍了张还未整理完的行李箱照片发给他，矜持道：“回来再约吧。”

　　于栩：“上哪儿去啊？”

　　何清以等的就是他这句，平静打出两个字给他。

　　几分钟后，于栩的朋友圈新增一条动态。

　　“我也想去芬兰！！”

　　不明所以的陈洲言在底下回复：春节假期去吗？是不是有点来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