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捞怎么了》清铧君

41、试探 被他知道又

　　谢总提前下班也算是新鲜事了，公司内大部分人还坚守在岗位上，自然没有人会跑出来围观。

　　他们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巧赶上谢知晏那部专属电梯维修，倒没计较什么，直接乘坐员工电梯下楼，到大厅再换乘去地下车库的那一部。

　　何清以来过谢知晏公司几回，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八卦，就算谢知晏身边出现陌生面孔也不是什么值得在内部建小群专门八卦的事情。

　　偶尔撞见几个职员，略略与谢知晏点头打过招呼，并不会将视线在何清以身上停留太久，也能看得出来眼神中并未有什么探究的意味，这一点让何清以很舒服。

　　况且他每次过来穿着都非常干净得体，款式也没有那么花里胡哨，就算有高层询问，说句工作人员就能糊弄过去。

　　谢知晏身边多了个身份不明的暧昧情人这件事大概只小范围的传开过，除却特助秘书团那些帮忙办过事的，在大部分人眼里，这位谢总仍旧是从前那个单身工作狂来的。

　　何清以建议道：“直接回家吧？点外卖在家吃好了，不想再去餐厅了。”

　　吃了又要走，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潮气特别重，他现在就想一头钻进家里，今晚是绝对不想再出门了。

　　谢知晏颔首说好，叫何清以看看想吃哪家，勾了菜单安排人送过来。

　　何清以说：“下雨天要喝热汤的。”

　　谢知晏：“什么道理？”

　　何清以：“没什么道理，就是我想喝。”

　　说着，勾住了谢知晏垂在身侧的手指，玩闹似的晃了一晃，用很蹩脚的粤语说：“我知道有家餐厅的养生汤好靓的，给我们谢总补……”

　　话未说完，电梯门徐徐打开，何清以带笑的眼刚巧撞上几道视线，触电一般瞬间将手收回。

　　幸好穿了大衣，衣物掩饰，并没有让他的小动作直白地暴露于人前。

　　就是不知道自己刚刚跟谢知晏的对话被听去多少，明明这一路连个保洁阿姨都没有撞见。

　　在外等电梯的几位见到谢知晏，自觉打招呼问候，后者微微颔首，并不言语，显然已经习惯。

　　何清以的视线略一从电梯外的人脸上扫过，刚要迈出轿厢，动作却生生一顿，几乎是同手同脚走了出去，僵硬着微微侧过身往回看了一眼，正对上同样满是震惊的眼神。

　　居然是陈洲言。

　　他身侧同样身着正装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他的上级，来总部应该也是为了工作，但，怎么会这么巧？

　　但无论如何，陈洲言都不应该在这里看见他，特别还是在谢知晏身边。

　　上次要参加总部的年会还是借的陈洲言的名额，何清以什么情况，作为男友的于栩肯定有跟他说过，包括这几个月的转变。

　　毕业后于栩就搬去了陈洲言家里与他同居，想来何清以送的入职礼物还被于栩放在了他们共同的家里。

　　作为蜜里调油的情侣，自然是无话不谈。

　　在这之前，何清以还是个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在外兼职的穷学生，在于栩那说是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改善生活，可一转眼，他就出现在谢知晏的身边，将这些线索稍作联想，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尽管还未升迁到总部，但陈洲言作为分公司的管理者，自然也不是傻子。

　　想来最近有关于谢知晏的桃色绯闻他也略有耳闻，只是除却工作场合之外，没什么机会见到谢知晏。

　　何清以僵硬着转过头去，背后那道视线直到电梯门关闭才消失，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一直黏在后脑勺上。

　　谢知晏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何清以不是头一次来公司，他手底下的人在涉及到顶头上司的事情上都知道要管好自己的嘴，所以就算偶尔带着何清以撞见他们也没什么。

　　他倒是坦然，何清以却心乱如麻，原本说好了他来开车的，到了车库却下意识坐进副驾驶内。

　　谢知晏看了他一眼，接手过开车的活，驱车离开公司回家。

　　陈洲言没有理由对伴侣隐瞒在谢知晏身边看见何清以这件事情，所以于栩会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必然。

　　但是，被他知道又能怎样呢？

　　紧绷着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身体往后靠去，他侧过脸，在车窗里看见自己隐隐绰绰的倒影，谢知晏的则更远些，玻璃外的水雾将他的轮廓都洇到模糊了。

　　快到家的时候，搁在膝盖上的手机微微一震，连带着眼皮都跟着跳了一跳。

　　何清以几乎能认定这就是于栩发来的消息，然而打开微信一看，竟然是早八百年就被他丢到脑后的丁衍。

　　对方发来两三张照片，何清以点开一看，对方已经为照片里的重点画上了红圈。

　　“是你吧？”他问。

　　照片里何清以站在角落摆弄相机，出众的样貌使得他的辨识度很高，几乎没有认错的可能性。

　　况且照片有好几张，显然是丁衍精心挑选过的，照片里的人脸递增似地展现清晰，不给何清以任何否认的机会。

　　甚至有两张拍到他就站在谢知晏身边跟他说话，照片里的俩人都只露出侧脸，看样子仿佛是在交谈。

　　照片看得何清以一阵恍惚，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和谢知晏在一起时是什么模样，而谢知晏那张不笑时就冷冰冰的脸，在照片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生人勿近。

　　丁衍的新消息紧随其后。

　　“在寿宴的照片里看见你还以为是我眼花，比之前还要漂亮了。怪不得看不上我之前提出的条件，我哥们儿说要包你也被拒绝，原来是想要捞个大的。”

　　“谢知晏的情人，原来是你啊。”

　　何清以删删打打，最终还是把对话框里那句‘我是你爹’给删掉了，换了句更挑衅的话发过去。

　　所以呢：你不会是想要来敲诈封口费的吧？

　　发完这条，犹豫两秒，还是没问丁衍家里是不是破产了，那样攻击性好像太强。

　　丁衍甩来一连串省略号，连带一条语音。

　　何清以转文字，看见他说：“你还真是傍上靠山了啊，现在说话这么冲？”

　　所以呢：对于不怀好意的消息，我没有义务保持礼貌。

　　何清以最开始答应谢知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做他的秘密情人，至于会不会被其他人知晓身份和存在，这种事情实在说不准。

　　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还有什么好为之觉得羞耻和害怕的。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吗。

　　丁衍：哈……果然啊，攀上了谢知晏就是不一样。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吗？

　　神经病。何清以暗自翻了个白眼，输入速度极快。

　　所以呢：随便你。反正我已经毕业，没什么朋友，就算你告诉认识我的人也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哦，另外，我现在跟谢知晏关系还蛮不错的，你就不怕我吹枕头风？家里的公司和产业不想要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何清以久久未收到丁衍的回复。

　　车辆进入私人车库，他将手机装回口袋，跟着谢知晏乘坐电梯上楼，漂亮的脸蛋难得冷若冰霜，倒是看得谢知晏好笑，伸手过来捏他：“怎么了？”

　　刚刚在公司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何清以说：“之前学校认识的人给我发消息，说的话很让人反感。”

　　谢知晏轻飘飘道：“拉黑删除好了，难道以后还会和这种人有交集吗。”

　　口袋里的手机很轻地‘嗡’了一声，丁衍的消息姗姗来迟。

　　丁衍：谢知晏会因为你来对付我家？我劝你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何清以呵呵一笑，回复他说：你怕了。敢不敢赌？

　　丁衍又不说话了。

　　谢知晏见他忽然又笑得狡黠，心下奇怪，伸臂从他掌中拿走手机，何清以抬眼看向他，还没想好聊天内容能不能让谢知晏看见，手机就落入了谢知晏手中，对方垂眼一扫，几乎就把那几条消息全看完了。

　　晚一步。但不是很后悔。

　　何清以紧盯着谢知晏的脸，看他动手指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从电梯到家中，谢知晏的视线几乎就没从手机上挪开过，连密码都是何清以输的。

　　看谢知晏那副微微拧着眉头的严肃模样，连何清以这个手机主人都开始怀疑：他应该没和丁衍聊过什么不该聊的东西吧？

　　何清以这么想着，伸手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手却被谢知晏给拨开：“还没看完，先点菜。”

　　说着，竟直接从口袋里把他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随口将密码告知。

　　何清以愣了几秒，一下感觉拿在手里的是什么烫手山芋，既有些不可置信，心中一边燃起跃跃欲试的兴奋。

　　都说手机是无比私密的东西，谢知晏这样眼也不眨的就把手机递过来，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要比自己想象中要亲密一些？

　　他小心翼翼点开微信，没敢辜负谢知晏的‘信任’，并未胡乱翻找，目不斜视般搜索特助的账号，点开对方发来的菜单，故作镇定地挑选起来。

　　半晌，坐在他对面的谢知晏才开口道：“以前都跟这种蠢货打交道么，还蛮辛苦的。”

　　“……”何清以瞠目心道：原来谢知晏也有这么毒舌的一面啊。

　　他和丁衍的聊天记录并不算很多，谢知晏已经翻到底，将手机递了回来。

　　何清以与他对视，谢知晏的表情很平静，解读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是心中有鬼的何清以略微急切一些，“……你怎么看？”

　　谢知晏抬眸：“什么怎么看？”

　　何清以很轻地咬了下嘴唇：“我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你……”

　　这算是以退为进吗？但好像有点太瞧不起谢知晏了。

　　不过养个情人而已，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既然看到照片还发这种消息给你，我可以视作为他在挑衅。”谢知晏淡淡道：“生意场上，发生吞并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况且他以前还骚扰过你。”

　　指尖搭在杯沿，很轻地敲了两下，谢知晏说：“把他拉黑吧，下次他再发消息给你，内容恐怕不会很好看。”

　　何清以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却难免有些为没有得到谢知晏的正面回答而有些失落。

　　从头到尾，谢知晏都没有就‘情人’‘包养’这几个字补充说明什么。

　　大概因为事实如此吧。

　　算了，还是想想等会儿就能送到的美食，今天菜单里有好几道都是何清以喜欢吃的。

　　刚发菜单过去，东西送来要略微花点时间，比餐厅的专人专送先到的，是于栩的问号大轰炸。

　　于栩：我信任的、交心的、曾经同住一宿舍的何清以，我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