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捞怎么了》清铧君

19、书店 再这样说话

　　就现实而言，何清以是个好学生。

　　但就亲密接触来说，他那点纸上谈兵的了解实在是不够看的。

　　尽管有过几次接吻的经验，可全都是在谢知晏的引导下被带着走的，哪怕他不想承认，事实却是如此。

　　谢知晏稍微摆弄他两下，何清以就大脑宕机变得晕乎乎，头昏腿软，完全不是对手。

　　到现在为止，他最熟练的还是贴着嘴唇蹭着亲的方式，含着上唇或是下唇笨拙地吮，最终的结果就是亲到湿漉漉，连换气都不会，整个人喘得厉害。

　　但亲密接触的感觉令人上瘾，何清以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于是被笑了也没恼羞成怒到从谢知晏的腿上爬走，而是认真地等着对方教授。

　　下巴被捏住，谢知晏的视线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珠盯着他被吮咬到红肿的唇瓣，低声命令：“张开。”

　　……然后呢？不会还要把舌头伸出来吧。

　　何清以说：“好奇怪。”

　　谢知晏：“为什么？”

　　何清以支吾：“就是感觉…”

　　谢知晏：“觉得我会把什么东西塞进去？”

　　“。”何清以指指点点：“别在这种地方说这些吧。”

　　谢知晏：“迟早要吃的，但不是现在。今天只教你接吻。”

　　压在皮肤上的指腹微微用力，谢知晏再次命令他张开唇瓣，这回何清以不再磨蹭，顺从地启唇，垂落的睫毛轻轻颤抖。

　　舌头舔进来，刮过湿滑的黏膜，上颚被刮擦的瞬间，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

　　何清以下意识去吮那到处作乱的舌尖，呼吸却一下窒住，舌头几乎堵到喉咙，这在之前的亲吻中从未有过，他本能地仰起头以此获取到更多的空气，却没想到却把脖颈送到了谢知晏手里，正好方便他掐着继续亲吻。

　　这……哪里是在教学啊。

　　何清以绝对学不来这种风格的吻。

　　嘴角由此变得湿润，口中泛滥起来，连吞咽都变得困难，很难睁开眼睛去看近在咫尺的谢知晏是什么表情，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

　　鼻息互相扫过对方脸颊，未被触碰的地方都开始变得滚烫，嘴唇和舌头都在被反复吮吸啃咬，何清以连配合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

　　甚至于连上一秒在做什么都已经分不清了，只觉得好舒服，搂着、托着他的手掌让人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谢知晏结束这个吻后仍旧没有消褪，何清以靠在谢知晏的臂弯中，感觉自己放空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聚焦，眼前出现谢知晏的脸：“……嗯？”

　　谢知晏抚过他的唇瓣，低声说：“快到了。”

　　“……”哦对，他是来接机的。

　　何清以这才清醒，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谢知晏的腿上，靠在他怀里，几乎连滚带爬一般扑向旁边的空位。

　　谢知晏好笑：“做什么？”

　　何清以没空回答他，发软的四肢短暂地迸发出了能量，小螃蟹似的翻了过去，瘫倒在后座上，双颊通红。

　　他在玻璃的倒影上隐约窥见自己的模样，连忙抬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脸：“没什么…也不能一直坐在你腿上吧。”

　　谢知晏轻描淡写道：“为什么不能？”

　　何清以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只可惜刚被亲到眼睫还湿漉漉的样子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谢知晏根本不为所动。

　　来之前在微信上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餐的，他们刚刚黏黏糊糊抱在一起接吻的时候完全没有时间正在流逝的概念，眼见四周的建筑群逐渐变得熟悉起来，何清以连忙开始整理衣物。

　　谢知晏在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懒散道：“没人会注意到这些的。”

　　何清以一本正经：“至少不要给别人遐想的空间。”

　　谢知晏：“看来我们俩一起出现的时候气场很暧昧啊。”

　　何清以瞥他一眼：“你一看就像是那种天龙人霸总，无论同性异性，只要长得稍微齐整点，都会被人猜测跟你的关系吧？”

　　“这么谦虚。”谢知晏说：“你可不只是长得齐整那么简单。”

　　何清以：“怎么突然……？”

　　谢知晏：“实话实说而已。”又忽然把话题扯了回去：“学会了吗？接吻。”

　　何清以假装板着脸：“没有，我的学习能力很差。”

　　他想到什么，目光瞥过去：“我记得谢先生好像说过不喜欢蠢人。”

　　谢知晏：“这种方面蠢一点倒也没什么。”

　　呵。男人。

　　说话间总算到了目的地，谢知晏提前让助理定好了位子，服务员直接带他们进包间。

　　大概是因为已经熟悉了的原因，再和谢知晏单独在这种地方吃饭，倒不会觉得尴尬或者局促了。

　　托了谢知晏在餐桌上没什么规矩的福，每次的晚餐何清以吃的都蛮开心，兴致勃勃与对方一起点评。

　　“这个龙虾好好吃，酱汁也调的刚刚好。”

　　“这个是什么？口感好特别，吃不出来……”

　　“哇，汤好鲜，你快尝尝。”

　　谢知晏时不时应和，表面看上去倒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话虽少，倒也没让何清以的情绪掉下去。

　　一顿饭吃完何清以才后知后觉，按理说该他捧着谢知晏做情绪价值的，怎么变成他乐呵呵在旁边吃的开心，还要谢知晏给反应了。

　　但看对方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他就没特意破坏气氛，饱餐一顿后回家，见谢知晏去书房处理未尽的公务，就窝在客厅沙发里开始查资料，是真打算回头空了要去上课的。

　　不过才待了几分钟，谢知晏就出来找他，松着领口只穿单件衬衫问他：“在做什么？”

　　何清以抬头：“在查资料。”

　　谢知晏：“来书房。”

　　“哦。”他乖乖把东西在茶几上放好，跟在谢知晏后面进书房，心说现在也没有磨墨这活儿了，要怎样，他坐在谢知晏腿上陪着办公吗？

　　刚腹诽两句，谢知晏就仿佛听见他心声一般转过头来，见他两手空空，反问道：“不是要查资料？”

　　何清以：“咦……？是让我待在书房查资料的意思吗？”

　　谢知晏：“这里还有办公桌，隔壁改完之前你先在这边做你自己的事情。”

　　何清以有些受宠若惊，半开玩笑道：“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从你这儿窃取什么商业机密吗。”

　　谢知晏呵呵：“商业机密我放这里？”

　　“……”好吧，是他脑补太多了。

　　何清以抱着平板手机充电器水杯一堆零散东西重新进入书房，谢知晏手边还有一套办公桌座椅，配置一应俱全，看上去不像是胡乱充数的。

　　秉着避嫌的想法，他对书房的好奇心一直是负数的，现在谢知晏主动邀请他来，应该是允许稍微参观一下的。

　　倒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和家里其他地方差不多，装潢是一致的风格。

　　以谢知晏日理万机的状态，大概也是设计师给方案他来敲板，以成品来看，这位设计师的薪酬绝不会低。

　　谢知晏重新坐回电脑前，不再关注何清以这边的情况，倒给了他可以观察对方的契机。

　　平时相处的时候基本没怎么见过他皱眉，专注工作的时候却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剑眉微微蹙着，盯着屏幕几乎目不转睛。

　　原本何清以在看课程介绍的，但视线总忍不住往谢知晏那边飘，既觉得谢知晏这样新奇，又想要仔仔细细地看清他的脸和五官。

　　尽管在这之前他们有很多次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但何清以还是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这张脸。

　　谢知晏毫无疑问是英俊的，跟何清以从前打过交道的那些人相比，又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

　　想来是从出生起的二十多年都太过顺风顺水，习惯被人捧在高位，何清以哪怕坐在他身上，对方投来的视线都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是慕强的，和那些有点可观的零花钱，出了事情马上回家找爹找妈的富二代无话可说，而谢知晏已经早早地向他展示过解决问题的能力，相比之下谁更有魅力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这会对长相有特别加成吗？

　　何清以琢磨得入迷，浑然不觉自己的‘暗中观察’已经在他走神的时候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注视，那样长久盯着的视线，谢知晏就算再投入工作也该察觉到了。

　　特别是连动作都不掩饰，单手托着脸看得那样专注，哪里像是来查资料做事的。

　　“我脸上有课程介绍吗？”谢知晏开口。

　　何清以延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是谢知晏说的，茫然坐直了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热意涌上脸颊，好像被抓包上课走神的小学生那样埋下头，恨不得钻进平板里。

　　谢知晏却没打算放过他：“怎么不说话？”

　　何清以觉得丢脸：“……说什么啊。”

　　谢知晏：“刚刚在看什么呢。”

　　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要心照不宣把事情带过的意思啊。

　　何清以单手遮着脸，含糊道：“就是想看看你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谢知晏：“那么远能看得清楚吗？”

　　何清以沉默了两秒，猜到他的意思，没让谢知晏再催，就主动起身走了过去。

　　见谢知晏拉开办公椅和桌子之间的距离，咬住嘴唇，分开双腿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谢知晏顺势搂住他的腰，微微仰起来看过来。

　　“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他问。

　　何清以：“还在拉扯中。”

　　谢知晏哼笑：“还好你不是那种心软到会直接把钱全部打回去的性格。”

　　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不会让他紧张了，何清以甚至还跟他开了个玩笑：“万一我是怎么办？”

　　谢知晏的指尖拨弄着他衬衫上的珍珠扣，不紧不慢道：“如果我当时心情好的话，应该会拦住你，教教你该怎么对付他们。”

　　何清以追问：“假如你当时心情不好的话呢？”

　　谢知晏挑了下眉：“那这个亏就只能你自己吃了。不过，”他嗓音慵懒：“重新让你的小金库丰裕起来这件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听起来不痛不痒的。

　　何清以有点想吐槽他，但这样难免又要多说点关于家里的事情，于是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谢知晏点点他的唇：“想说什么？”

　　何清以微微加重字音：“这是在助长贪婪。”

　　谢知晏好笑道：“你还替我担心起这个来了。”又捏住他下巴：“不想尽办法从我身上捞钱，每天都在琢磨什么？”

　　何清以与他四目相对，却是愣住了几秒。

　　什么意思，月薪还有再往上涨的空间？

　　柔软的衣物下摆被推起，掌心的薄茧蹭过紧韧的腰身，谢知晏笔直的一片睫毛垂落下来，语调顺着他的动作在何清以的皮肤上游移着：“一套房不够，还要另外再有一套备用的，车可以换着开，商务和跑车要有区分。咖啡店喜欢吗？书店、花店……就当是练手的也不错。珠宝、黄金、股票……”

　　他慢斯条理，仿佛引导一般：“存款里的数字是永远不会有上限的。”

　　何清以呆住了。

　　谢知晏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眼神满是暗示意味：“书店吧，你喜欢吗？那种可以住在二楼的商铺，或租或卖随便你的心意，不是在学摄影？单纯用来做你的‘摄影棚’也很不错。”

　　-

　　书房的灯都关了，只有电脑屏幕照在谢知晏身上的莹莹冷光。

　　膝盖跪久了好疼，何清以本来就瘦，骨头压在地板上，硌的他根本呆不住。

　　谢知晏允许他盘腿坐下来，整个人就被圈在了对方的领地里，手臂撑在大腿上，生涩到连收起牙齿都不会，唾液泛滥到打湿了下巴，唇角被撑到了极致。

　　谢知晏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滚烫程度远超让唇角快要撕裂的罪魁祸首。

　　灯是他要求关的，光源只剩可怜的电脑屏幕，但对何清以来说，还是太超过。

　　谢知晏的视线比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更令人羞耻到脚趾蜷缩。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丑要命。

　　作为非常喜欢享用美食的人，何清以头一回发现吃东西这么让人有负担。

　　上回只是贴着自己，略微感受了一下，这回分量不清的躺在掌心，努力吃进去，这才发现情况夸张到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明明知道自己是新手，操作起来这么简单，但谢知晏却并没有任何喊停的意思，甚至连鼓励和夸赞都没有，就那样撑着头看着自己，仿佛欣赏一般的姿态。

　　何清以总算是明白谢知晏之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这方面的确恶劣的有够可以。

　　下巴都已经有些麻木了，眼前被泪水糊住，连谢知晏的脸都看不清，何清以难以想象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怕是夏天兼职到浑身被汗浸透都没这么狼狈。

　　“……怎么这么可怜？”谢知晏终于大发慈悲，单手托住了他的下巴，用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淡淡道：“还没结束就哭成这样。”

　　何清以艰难地抬起眼瞪他。

　　如果他能快些结束，自己至于这么惨吗？！

　　谢知晏低声问：“真不行了？”

　　何清以瞅瞅他，艰难地动了动已经麻木的下巴：“是你太行了。”

　　谢知晏轻描淡写解释道：“这么漂亮的脸，想多看一会儿。”

　　何清以慢吞吞：“那现在怎么办啊。”

　　尾音软绵绵的，好像在撒娇。

　　谢知晏无情道：“当然要你来解决啊，难道让我去浴室吗？”

　　何清以有点委屈，但还是重新埋下头去，刚要张开嘴唇，就被谢知晏扣住了后脑勺，不解地抬眼朝对方望过去，懒散的口吻落在他头顶：“嘴用不了就用手，这也要我教你？”

　　再继续下去唇角怕是真的要撕裂了，还好谢知晏‘大发慈悲’，不然何清以将会第一次在嘴唇上抹除唇膏以外的东西。

　　用手会好很多，不过连这个他都不算特别熟练，因为自己从前忙着为生计和学业奔波，实在没空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就算是短暂的发泄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如果有了生.理.反应，想想第二天还要打工的事情就好很多了。

　　不过他的笨拙并没有换来谢知晏的谴责，对方撑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何清以帮忙做手工，如果不是呼吸要比往常略微粗重一些，恐怕何清以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人机分离了。

　　怕是这时候有人敲门来找，看不见被办公桌遮住的另一个人，还以为只有谢知晏独自在书房办公。

　　也不知道谢知晏在想什么，所谓漂亮的借口何清以是不信的，但能坚持这么久，何清以难免要担心一下自己。

　　一边走神一边生涩地帮忙，思绪刚飘忽了几秒就被谢知晏抓包，没入黑发中的手指微微用力，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何清以抬脸：“在想什么呢？”

　　明明都快蹭到脸上了，这样还能走神？

　　何清以抿了下嘴唇，拒绝回答。

　　谢知晏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往前坐了些，有些恶劣地拿着去蹭他的嘴唇，原本是想让何清以开口回答的，结果对方会错意，还以为他改变主意，再次张开了唇。

　　他这样乖，倒让谢知晏原本束缚着恶劣的铁索摇摇欲坠，说好了要循序渐进，强迫意味可以减少些，但那些蠢蠢欲动的触角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探出，触碰何清以的身体，想要将他牢牢捆住。

　　都说了这张脸很漂亮了，想要弄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谢知晏在何清以的默许下再次入侵，看见他脸颊鼓起来一块，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又去戳另一侧。

　　何清以的手撑在他双腿上，睫毛被眼泪浸湿到黏成一簇簇，眼皮、鼻尖、嘴唇，几乎都是红的。

　　在他再次抬起眼望向自己的瞬间，谢知晏总算是结束了这漫长的一次，让何清以得到了解放。

　　因为事先没有预料，冲击让何清以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向后倒去，弓着背抽动着肩膀，咳嗽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可怜的要命。

　　何清以勉强喘匀了这口气，舌根泛起苦涩的气味，正要胡乱抹一把脸，手臂就被抓住，整个人从办公桌底下被拎起来，被抱在了谢知晏怀里。

　　模糊的视线里，谢知晏拿着纸帮他擦脸，叹息道：“不该这么过分的。”

　　何清以微微仰起脸：“你也知道啊。”

　　谢知晏：“其实可以提前预警的，但还是没忍住。”

　　何清以把下巴抬高，故意用颐指气使的口吻：“擦干净点。”

　　谢知晏果然笑了一下：“胆子这么大。”

　　何清以理直气壮，真就连手都不抬，让谢知晏给自己的脸擦干净，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想要溜走洗澡，却被攥住了手腕拉回去，重新跌坐在他腿上。

　　谢知晏懒懒抬眼看他：“就这样？”

　　何清以警觉地按住自己的唇角：“什么意思？不会还要再来吧？”

　　可是他坐着的东西并没有任何要苏醒的征兆，毕竟才刚结束，就算再有感觉，应该也没有那么快的。

　　谢知晏无奈道：“不是刚教过你吗。”

　　何清以迟钝反问：“……什么？”

　　谢知晏：“就书店吧，喜欢吗？”

　　-

　　不喜欢才有鬼了。

　　何清以从不拒绝成为文艺男。

　　况且是热门商圈的商铺，做结合式书店，分一半做个小小咖啡厅，用来拍照也合适。

　　规模不要大到让他分去生活重心的程度，但因为是在黄金地段，应该也不缺生意，试问谁不想在约会的时候酣畅淋漓地在书店的角落里靠在一起聊聊天喝喝咖啡？

　　哪怕是过来拍照也很不错啊。

　　谢知晏没有提这点前，何清以完全没有设想过这件事情，然而对方只是略微点了几句，思绪就如开闸洪流，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这比真金白银还要来的实在。

　　毕竟是送他一个商铺，哪怕他经营不济折腾到倒闭，在缺钱的情况下都能转手把铺子卖出去。

　　更何况谢知晏说了，会安排人过来帮他。

　　什么装修问题布局设计员工招聘，他甚至可以安排一小个团队专门来帮何清以完成他理想中的局面。

　　不计成本。用他的话来说，只是‘练手’。

　　老天，他的富二代人生终于开始了。

　　像这样的地方，光是一个区的商铺谢知晏就有几十家，这还是他刚成年时随手做的投资，回报率惊人。

　　干。谢知晏怎么那么有钱。

　　何清以在洗澡的时候莫名想起初中时班上同学追的剧里的台词：贫者越贫，富者越富。

　　这句话作为他成年生活的批注刚好合适。

　　如今的情况也是如此，在经济状况开始缓解，并有了存款的当下，竟然还能再有新的天地。

　　裹着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发出来，早就在另一间浴室洗完澡的谢知晏在外面等着他：“过来，帮你吹头发。”

　　何清以受宠若惊：“真的假的？”

　　谢知晏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再这样说话试试？”

　　何清以顿时老实了：“这就来。”

　　黑色的湿发更显得这张脸唇红齿白，裹着浴袍的手法略微粗糙了些，但看起来更乖，背对着他坐下后，后脑勺滚圆，手感很好的样子。

　　头发又多又密，晚上在书房揪着的时候就觉得手感很好，慢慢变干的发丝在谢知晏指间穿梭，头顶甚至连发缝都看不见，尽管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还是抗住了，就是没什么肉。

　　也只是仗着年轻，不然再熬下去，怕是要慢慢枯萎。

　　好在自己及时找到了他，以后慢慢养起来，也能再多长点肉。

　　何清以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看来金主心情好的时候也能帮忙吹干头发，这点倒还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情趣，总比要一直伺候他强。

　　谢知晏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搂着何清以让他转过身来，后者已经在持续的吹风声中被哄得昏昏欲睡了，一双眼艰难睁着看向自己：“嗯……？”

　　谢知晏好笑道：“怎么困成这样。”

　　何清以拼命忍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毕竟是在谢知晏面前，那也太不雅观了。

　　忍得含住两包泪，眼睫又湿了。

　　谢知晏撩开遮住他额头的碎发，垂着眼看他的样子，像是随时会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何清以静静等待了片刻，脸颊却被对方摸了一下：“睡吧。”

　　嗯？

　　他稀里糊涂地爬上床，连睡衣都忘记换，浴袍的腰带在动作间散下来，钻进被子里后，衣物更是在身下皱成一团，他觉得不舒服，胡乱蹭了两下，朝着谢知晏的方向就侧着睡了。

　　谢知晏关灯前，看见的就是从浴袍里被剥出来宛若毛毛虫似蜷着的何清以，整个人光溜溜的，只穿了内裤。

　　半梦半醒间还有要蹭过来的自觉，谢知晏还未躺下，就已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挪了过来，额头抵住他手臂的一小片皮肤后就不动了。

　　谢知晏的指尖拨开遮住他眉眼的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掌心这才缓缓顺着肩头抚摸。

　　光裸的背，凸起的蝴蝶骨，皮肤细滑，肌理紧韧。

　　大概是察觉到谢知晏的动作，头埋得更低，明明是想躲开他的触碰，却在无意识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因为是侧躺着的姿势，胸肌的弧度若隐若现。

　　谢知晏的指尖蹭过去，不紧不慢拨弄两下，何清以果然哼哼唧唧起来。

　　谢知晏微微笑了一下，没再继续欺负他，终于舍得躺下来，把何清以搂到怀里之前，指腹贴在他的唇角，动作很轻地揉了一下。

　　还好，没有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