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捞怎么了》清铧君

18、方案 我教你好了

　　于栩：？
　　一定要说的这么直接吗。

　　他竟然都没有认出来何清以今天穿的是DIOR哎……怪不得感觉质感很好的样子，衬的对方那张原本就清丽的脸更加晃眼，就算他们俩应该撞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栩还是忍不住欣赏。

　　假货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很不得了了。

　　于栩都有点想问了：几张可以买？

　　显然丁衍也没有想到何清以会这么回答，愣了几秒后笑开了：“不是吧？”

　　何清以面不改色：“真的。你看我像是买得起DIOR的样子吗。”

　　丁衍：“看上去不像是假的啊。”

　　何清以：“超高仿。”

　　“……”行吧。丁衍见他态度如常，想起那个富二代朋友跟他学舌的内容，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竟也没有要避着于栩的意思：“上次在会所你提前离开就是因为听见我在包厢说的那些话是吧？”

　　他朝何清以无奈地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令人膈应的宠溺：“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当时氛围推到那儿了，我就稍微口嗨了一下，毕竟在场的都是兄弟，你明白的。我不是也在他们面前夸你好看了吗？”

　　于栩站在旁边只觉得尴尬，插话也不是，把人喊走也不是，浑身刺挠，恨不得有个洞先给他钻进去躲一躲。

　　何清以倒是坦荡，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朝丁衍淡淡笑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放在心上。”

　　丁衍认识何清以这么久，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要是那么好说话，以他的条件和手段早把人拐上床了。

　　就是知道烈性，才想着循序渐进，用些旁门左道慢慢吃到嘴，因此在何清以面前，丁衍一直都比较装。

　　现在那层若有似无的遮羞布被扯了下来，他也懒得再搞些弯弯绕绕了，朝对方抬了抬下巴：“上次你在酒吧跟我朋友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于栩小声自言自语：“……酒吧？”

　　何清以：“你指哪些？”

　　丁衍当着于栩的面说：“说你要捞个大的那些。”

　　何清以哼笑，丝毫没有在室友面前被戳穿后的丢脸或是无所适从：“是啊，没错。他跟你说了吗？我不仅要车要房要养马，还要傍长得特别帅的那种有钱人，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原话转述，反正我是这么说的。”

　　于栩目瞪口呆地看向何清以，完全不敢相信能从他口中听见这么一番话。

　　丁衍同时也被镇住，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匪夷所思道：“……你说什么？”

　　何清以假笑道：“这种话就别要我说两遍了吧。”

　　“……”丁衍退后两步，依旧上下打量，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何清以就像是变了个人：“你认真的？”

　　何清以：“当然啊。”

　　滤镜仿佛一瞬间都脱了下来，很难说丁衍一直盯着何清以不放的理由里有没有他到现在还没答应自己这一条，来不及过多失望，欲望先腾地升起，有些话脱口而出。

　　丁衍：“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要不要跟我？”

　　于栩：“？？？？”
　　大哥们，要不要看看这里是哪里？确定要在公共场所聊这些？
　　我还在这里呢！！

　　还没等丁衍说出自己能够给出的优渥条件，何清以就缓缓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我要捞个大的了啊。”

　　丁衍听出他的潜台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奢牌的潮流打扮，错愕道：“捞到我还不算大？”

　　说起来他也是校园人物，一门心思想要往他身上扑的人数不胜数。

　　如果何清以打定主意要捞金，他也是供得起的。

　　不就那些东西吗，零花钱、奢侈品，如果这段让他满意，男人上头的时候送车送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能给啊。

　　于栩倒是听出了何清以的弦外之音，但他没何清以那么刚，况且这种场合里还轮不着他插嘴，干脆就埋着头装乌龟，假装自己并不在场。

　　面对丁衍的自信，何清以朝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还是让我再挑挑吧。”

　　-

　　一直到何清以把手续全部办完，打车跟于栩去吃韩料的时候，后者还沉浸在何清以当时那个表情里，在他入座后看菜单的时候，开口感慨道：“说实话，真的很mean啊。”

　　何清以茫然抬头：“？什么。”

　　于栩说：“你当时那个笑，特别像是在阴阳他又丑又没钱。”

　　何清以：“哪有那么夸张，他家里还是有点钱的，外貌也挺端正。”

　　于栩瞥他：“现在说这些有点马后炮了吧？刚刚不是都把人给得罪了。”

　　何清以觉得冤枉：“如果那叫得罪人的话那他也太容易被冒犯了，我又没捞他的，实际损失都没有好不好。”

　　于栩：“可他看起来巴不得被你捞哎。”

　　何清以选好了自己想吃的东西，把手机拿过来准备发消息给谢知晏报备，边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我的标准吗，他不符合。”

　　于栩接过他递来的菜单，欲言又止道：“你要的那些，听起来的确有点多。”

　　多吗？

　　谢知晏还不是都给他了。

　　虽说有些踩狗屎运的成分，但不是有句话叫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卡里有了存款的何清以现在心态非常坦然。

　　料理一一上桌，这家店是他们商量好了之后选择来打卡的，卖相很好，非常美味，随便拍两张都很让人有食欲。

　　所以呢：和室友来晚餐，好吃！小猫舔嘴.JPG
　　X：室友？上次那位？
　　所以呢：谢先生记性真好。
　　X：跟他关系很好？

　　何清以知道他是在暗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于栩在花园阳台跟自己聊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正调光线自拍的于栩，无奈又好笑地打字回复。

　　所以呢：毕竟是室友，他只是有时候说话不大好听，偶尔智商下线而已。

　　这条消息发完，半天都不见谢知晏下文，原本何清以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吃饭中途打开手机又看一眼，莫名觉得自己上面那句话说的好像有些刻薄，有点想要往回找补，就又发了条消息。

　　所以呢：但他并不是坏人。

　　谢知晏依旧未回复。

　　难道是在忙？

　　他频频打开社交软件确认消息的模样落在于栩眼里是十二分的不对劲，从来都只有别人求着何清以回消息，哪有需要他这样反复确认的。

　　于栩好奇道：“谁啊？”

　　何清以抬眼看他：“没谁。随便看看。你吃饭不也玩手机？”

　　于栩才不信：“我们俩才不一样。你这样分明有事，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手机屏幕上，你谈恋爱了？”

　　何清以转移话题一把好手：“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丁衍跟我说的那些话，你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是人哪有不八卦的，更何况是面前这位。

　　于栩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勾走：“我还想问你呢，你从前听见什么捞不捞的话都是嗤之以鼻，甚至甩脸就走的，现在竟然回应的这么认真，你改主意啦？”

　　桌面微微一震，何清以立马低头，谢知晏终于发来消息。

　　短短十几分钟倒吊的他七上八下。

　　X：谁关心他。

　　X：等下让司机来接你？

　　何清以唇角微弯，头也不抬回道：“改主意的话就能马上捞到吗？”

　　于栩：“想什么呢，真以为有入室抢劫的金主啊？你在家里躺着，男人就会从天上掉下来，而且同时满足你所有需求，你信么？”

　　何清以抬眼盯了他片刻，神色略有些微妙，直看得于栩怀疑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莫名道：“干嘛？我说错了？”

　　“吃完就回去吗？”何清以问。

　　于栩：“别转移话题。其实倒是可以去逛一逛，我想去买个大疆。所以你刚刚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去买吧。”何清以说：“我也有意向。”

　　“？”于栩：“哎不是你到底……”

　　何清以装聋作哑，啪嗒啪嗒敲击屏幕回复消息。

　　所以呢：等下跟他去附近溜达一下，我自己打车回家。

　　这条发完，谢知晏再次消失，何清以想了下他是去出差的，这个点说不准有应酬，秒回好像也不大现实。

　　于是安心放下手机专注品尝美味，一边抬起无辜的眼神望向桌对面的人：“刚刚说什么？没认真听，麻烦重复一遍。”

　　于栩：“……”

　　-

　　在报备这件事情上，何清以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尽管谢知晏要求过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给他发消息，但也不能真的事无巨细到那种程度。

　　他尽量选了些可以让谢知晏可以再询问他的东西分享，节奏把控的刚刚好，以免轰炸式的消息会打搅到对方的工作。

　　发去照片的同时附上两句俏皮话，情绪价值给到满，就连何清以回头检查他发的那些消息时，以第三者的视角都会觉得有趣。

　　他真是干一行是一行啊。

　　饭后何清以陪着于栩去买设备，他说毕业旅行跟陈洲言商量好了去日本，到时候要拍点vlog发在社交平台上，刚好经营下自己的账号。

　　抱着这样的想法进行准备，就有很多东西要买。

　　自恋爱来，陈洲言一直有给于栩发零花钱，还给绑了信用卡，随便他消费购物。

　　所以买东西的时候他并未怎么纠结价格，关注点多在性能效果上。

　　他们室友四年，于栩从来不知道何清以喜欢摆弄这些，原本还以为他只是陪着自己过来购物，等到对方也挑好了去付款的时候才觉得诧异：“你也买？”

　　何清以‘嗯’了声：“新品看着蛮好用的。”

　　于栩心血来潮道：“说起来，你有没有考虑去做互联网？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嘛。”

　　何清以：“不是很感兴趣。”

　　于栩：“拒绝的这么干脆？我听说这个赚很多啊，有粉丝，还能到处去玩，品牌送礼物，每天收拾的漂漂亮亮出镜，不比你在公司老老实实上班好？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何清以拎着购物袋与他离开店铺，不紧不慢道：“我没有长时间创作的能力，总不能每天发点自拍视频发在网上，这就算是我所有的内容了吧？”

　　于栩耸了下肩膀，不以为然道：“又不是没有这种赛道的，也很吃香啊。”

　　何清以：“万分之一的天才，国内有十四万个。你猜长得好看的人又有多少？”

　　于栩无语道：“你怎么回事？一会儿自信心爆棚，一会儿有搞得好像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几个小时前还在富二代面前说想要捞个大的呢，现在就这样？”

　　何清以失笑：“我的意思是，我不适合干这一行，比起站在镜头前，我更喜欢站在幕后。”

　　于栩：“幕后？”

　　何清以：“我想当摄影师。”

　　于栩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巴张合几回，仿佛欲言又止，无奈道：“我真是搞不懂你。”

　　何清以莫名其妙道：“你要搞懂我干什么？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于栩：“……………………”草了。

　　-

　　家里的电话打来后的第三天，何清以终于给他们回电。

　　他从前只知道自己在面对陌生人时拥有比较精湛的演技，经此一遭，何清以才发现对象是家人时也可以做到这些。

　　他向家人索要了详细的借款合同和各种文件，略微咨询了一下，确认这是网上案例已经非常多的AB贷，挂羊头卖狗肉的套路罢了。

　　但在确认银行卡流水的时候，何清以才发现父亲被骗的金额和告知自己的有出入，于是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概是提前做过心理准备，所以在得知他们所说的那两百多万里有七十多万是父亲和朋友投资被骗的钱时，何清以甚至做不到浪费情绪去生气了。

　　他冷漠道：“不是说家里没有什么流动资金吗？前段时间还发微信跟我说今年过的很难，妹妹补习班的费用都没办法交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支吾了一阵，听得何清以不耐烦催促了两回，手机才被母亲接过去，告知他说，那笔钱是抵押家里的房子套出来的。

　　原本他们在听说投资一定会有回报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但那位朋友的口才实在厉害，把回报的比率说的并不高，又拍着胸脯保证如果赔了一定补钱给他们，这才去银行做了抵押。

　　现在结果摆在这里，别说赚钱了，房子都要被赔出去了。

　　何清以在电话这头久久无语，半晌，才开口问母亲：“我大学还没有毕业，没有你们阅历丰富，懂得也没有那么多。我就问一句，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母亲在通话的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何清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讥讽，轻声说：“帮朋友做担保的时候，想过我吗？把房子抵押出去的时候，想过家里还有两个还没上大学的小孩吗？事情是你们做的，好，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没办法否认的。那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母亲小声道：“你们公司…难道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吗？”

　　“哈！”何清以讥嘲笑道：“哪家公司可以给员工预支这么多钱？你知道正式入职前还有实习期的吧？你们难道想让我去挪用公款啊？”

　　“不、不是！”母亲连忙否认道：“我就是随口一说，至少可以、可以先缓两个月……”

　　何清以捏紧眉心：“没有别的方案吗？预支工资这种听起来就很扯，说吧，你们还想过什么。”

　　手机被父亲接过去，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你可以试试去银行贷一笔……”

　　后面他说了什么何清以已经听不清了，明明尚在初夏，气候温暖，正午时分甚至还有些燥热，但何清以还是在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感到浑身发冷。

　　他听见自己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把钱转给我们先还债，不管怎么说，房子总是要保住的，不然我们和你弟弟妹妹要住在哪里。”

　　何清以自顾自说了下去：“然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用来还债，就这样不吃不喝还上个二十年，对吗？”

　　父亲疑惑道：“你的工资就只有这么点吗？总会涨的吧。”

　　何清以失语了片刻，站在谢知晏房子里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一片商圈的标志性建筑，想起他这几年四处兼职时幻想过的光明未来，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他的毕业礼物。

　　他幻想过的，自己咬着牙撑下来的大学四年，在人生履历上足够他骄傲许久的浓墨重彩的一笔，要不是不方便，甚至想要写到简历里。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过天真。

　　何清以听见自己说：“两百多万，从我出生到现在，你们有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吗？”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愣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在兼职赚钱了，我的童年到初中就停止了。养个孩子到底要花多少钱？我实在不明白。”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反哺，你们应该有些自知之明，假如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话，这笔钱我不会出。”

　　何清以说：“你们想清楚之后再给我回电话，我先挂了。”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找个类似的借口，以分期的形式定期给家里打钱还债。

　　一口气帮忙还光的话，很难说不会再出幺蛾子，就算有利息何清以都认了，但他没想过会听见这么一番话。

　　是不是人上了年纪就会自动变得冷血啊？

　　何清以有的时候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被美化过，可能他并没有什么可以打上治愈标签的回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虽说早知道这笔钱是一定要花出去的，谢知晏在前几天就把钱打给他了，倒不是很肉疼，但心情却很差。

　　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这些破事的朋友，不知道是他之前为人太过冷漠还是做人太失败，挂完电话后控制不住地反思了片刻，一直到谢知晏给他发消息才回过神来。

　　X：航班号。晚上来接我。

　　八点多，时间倒合适，看着这条消息，何清以有种自己变成他司机的错觉，却还是没忍住弯起唇笑了一下。

　　大概谢知晏身上那种无论什么问题拿来都能解决的气质太明显，短短半个多月，倒让他生出几分依恋来。

　　所以呢：收到！小兔警官敬礼.JPG
　　X：班味不要这么重。
　　所以呢：那…已严肃准备？
　　X：有多严肃？

　　看来这会儿是不太忙，还有心情跟他在微信上调情。

　　何清以发誓他绝对没想歪，这个谢知晏绝对有潜台词在暗示，于是发了条语音给他，口吻非常无辜。

　　“想了想好像也不能穿着你的睡衣去接机吧？太不像样了。”

　　谢知晏给他扣了个问号回来。

　　何清以简直能想象他在屏幕那头的表情，吭哧吭哧乐了半天，笑倒在沙发上。

　　不得不说，谢知晏有时候还蛮有意思的。

　　-

　　嘴上玩笑，实际行动还是做到位了的，知道谢知晏向他抛出橄榄枝的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性都是因为这张脸，何清以自然要稍微拾掇拾掇，特地换了身谢知晏没有看过的、他自费购入的衣服去接机。

　　上次见他好像喜欢看自己穿衬衫，还是那种略带些珠光的料子，衬的气色皮肤都很漂亮，何清以就选了那么一件长袖衬衫。

　　衬衫脖颈处的设计有道连着的薄丝巾，边缘缀着很小的莹润珍珠，穿着却没什么脂粉气。

　　布料下透出一点锁骨的形状，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波光粼粼般，连皮肤都仿若暖玉。

　　这件衬衫价高四位数，要不是对身材气质都有些要求，何清以也捡不上打折的漏。

　　上半身不基础，下半身就基础，何清以没搞什么花里胡哨，选了条版型不错的浅色牛仔裤搭配，就这么收拾清爽去接机，状态比上回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不是国际航班，只在外地因为公务出差几天，谢知晏面上的疲惫感没有上回那么重。

　　再者他出来的时候只穿着衬衫和马甲，外套挽在手臂，抿着嘴唇不做表情的时候看着还有那么几分禁欲系的味道，至少何清以在网上没有刷到过这款。

　　想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形象打理的又好，原本何清以抱着让对方经验的准备过来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谢知晏闪到。

　　颜控眼前微微一亮，没做表情管理，自然就让谢知晏捕捉到了端倪，坐进车里的同时弯起唇角：“等多久了？”

　　何清以往他跟前凑凑：“没多久。”

　　谢知晏身上的香水味缓缓释放到他身边，这样风尘仆仆，倒是不见他身上有任何狼狈的痕迹。

　　何清以还没把招呼打完呢，自己就被谢知晏揽臂给捞过去放在他腿上了。

　　背抵着隔板，他垂眸去看对方，那道热意升腾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逻，果然对这件衬衫很满意，大手掐在了他腰侧，丝滑的触感让谢知晏不自觉加重力道。

　　衣物的褶皱被他抓在掌心，紧韧的腰肢温度传递过来，他不紧不慢地上下抚摸了两把，才抬眼去看何清以：“特意换的？”

　　何清以坐在他腿上，明明该是居高临下的那个，偏偏谢知晏天生就有用下巴看人的优势，他点点头，乖乖道：“嗯。”

　　谢知晏不吝夸奖：“审美真好。”

　　何清以眨了下眼睛：“谢先生喜欢吗？”

　　谢知晏：“虽然有更流氓的回答，但是，很喜欢。非常漂亮。”

　　语气并不轻佻，眼神也没有任何下流意味，夸人夸的真心实意。

　　何清以脑子里竟然冒出个想法：要是地位更换，自己有这么多钱，估计会包个这样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巴就被人捏住了，回神对上谢知晏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是吧，坐在我腿上还能走神？在想什么。”

　　……完了。谢知晏说过不喜欢在他面前撒谎的。

　　但这个想法要是直接说的话怕是别想干了，还是硬着头皮胡言乱语道：“你是我见过穿西装最帅的。”

　　谢知晏：“喜欢这个？”

　　何清以点点头。

　　谢知晏摸摸他脸颊：“到时候叫人给你做。”

　　何清以：？

　　哎他不是在要东西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要白不要，既然谢知晏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何清以说：“但我好像没有什么场合需要穿正装吧……？”

　　暂时没有去上班的计划，谢谢。

　　谢知晏：“你不是买了相机那些设备么，难道不是要去拍照？”

　　何清以：“没有啊，我是打算给别人拍来着。”

　　谢知晏挑了下眉：“谁能当你的模特？”

　　何清以不以为意：“那个不着急，先上几节课再说。”

　　懒得自学了，还不如去看看喜欢的摄影博主有没有摄影课可以学，只要条件合适，线上线下的他都可以参加。

　　谢知晏颔首表示明白了，何清以交代的清楚，他也不会多问，捏着对方脖颈搂过来接吻，尝到舌尖淡淡的柠檬薄荷味，了然地微微一笑，手臂更加用力地箍紧了精瘦的腰身。

　　上次何清以就问过谢知晏他们在后座说话做事会不会被司机听见，得到答案说是有什么声盾系统，隐私有保障之后，就不再去想这车里还有第三个人的事情，被亲了就顺势闭上眼享受起来。

　　谢知晏这回亲的很慢，倒不是温柔风格，更像是在引导他。

　　何清以想退，就把人抓回来，可按住了又不急着进攻，仿佛在等着他主动亲回来，搞得何清以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试着回吻了下对方，小心翼翼地含住了谢知晏的唇瓣。

　　他不会换气，喘.息声就重，听起来好像在哼哼唧唧，直听得谢知晏想笑，免得人逃走，忍住了慢慢摩挲掌心下的侧腰，痒的何清以直往他怀里躲。

　　何清以还没学会伸舌头，盯着两片唇瓣胡乱亲，蹭得湿漉漉不算，小狗似的乱吮乱舔，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好像清冷美人的模样，又主动又卖力，只可惜效果略差。

　　谢知晏终于笑出了声。

　　何清以呆住几秒，意识到自己是被笑了吻技，恼羞成怒一般要从谢知晏腿上爬下来。

　　谢知晏揽腰拦住，低沉嗓音在何清以头顶响起：“跑什么？”

　　“不会接吻的话，我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