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拖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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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愣了一瞬：“孟晚！”
情急之下，叶寒赶忙打了120急救电话。叶寒知道孟晚的手机没上锁，他便打开孟晚的手机，在电话通讯录里找到“妈妈”的备注，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对方接通了：“喂？怎么啦。”对方的声音近似中年女性，很明显听出这是孟晚母亲的声音。
叶寒强忍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些：“阿姨您好，我是孟晚的同学，您女儿突然在玩的途中晕倒了，我已经联系了120让他们来，麻烦您尽快来人民医院一趟。”
孟晚母亲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孟晚……晕倒了？我女儿为什么会晕倒？你为什么会有我女儿的手机？”
叶寒：“您女儿的手机没有密码，我便及时给您打电话了，至于晕倒……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您尽快来医院吧。”
孟晚妈妈：“好……我知道了。”
等孟晚渐渐有意识时，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周围的消毒水味，还有不远处杂乱的吵闹声。
眼皮缓缓睁开，周围的都向她看去。孟晚语气还有些虚弱：“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我又在哪……”
孟晚妈妈握着孟晚的手：“孟晚啊，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哪不舒服啊？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孟晚垂下眼帘，下唇轻咬下：“上次发烧的时候，我去医院抽血化验，医生说我可能有一点白血病的倾向，但是……我怕你们担心，而且……我觉得这种概率会很小……”
孟晚妈妈上前，一把抱住孟晚：“我的傻孩子啊……”
孟晚看向叶寒：“叶寒，你先回去吧。抱歉啊，麻烦你了。”
叶寒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
这时医生推开门，孟晚妈妈赶忙上前：“医生，我姑娘前两天抽血的时候说她可能有白血病，今天她又难受了。要确诊白血病的话，是不是要做骨髓穿刺啊？现在可不可以做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可以，但先要了解患者情况。”
大概问了孟晚一些问题和必要检查后，孟晚开始做骨髓穿刺了。一针麻药过后，等孟晚再次过来，已经结束了。外面的天色有些黑了，孟晚一家打算明天早上来拿结果。
清晨，太阳已完全透亮，去拿结果的路上孟晚一句话没说，心跳错乱，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拿着报告单，面色凝重：“基本可以确诊是白血病了，但是还算早期，而且像她这么年轻，有很大概率可以好。接下来办住院进行治疗就好。”
孟晚妈妈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办。”
医生又补充一句：“如果转大城市治疗成功率会更高一点，比如Z城，你怎么想？小姑娘？”
孟晚低下头：去别的城市？那叶寒怎么办？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住院期间，叶寒经常来看望孟晚，其实一开始孟晚妈妈并不同意，担心影响人家，但又想想有人陪孟晚也许挺好的，便妥协了。
今天，孟晚在病房里看书，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她上前，不出意料的是叶寒。
门外，叶寒笑容满面，推开门时，他僵了，睫毛微颤：眼前这个女孩，原本是多么青春昂然，现在，却因为病魔，变得憔悴不堪，甚至……因为化疗，导致头发一把一把掉，现在，已经没有头发了。
孟晚突然想到现在的样子是多么不堪，下意识想往后躲：“头发一把把掉，都没剩多少了……看着碍眼，就剃掉了……”
叶寒鼻子一酸，上前拉住孟晚，双手环住她：“好看，不丑。”
孟晚靠着他，沉默不语。
两人好一会才分开，叶寒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孟晚疑惑道：“怎么了？”
叶寒：“明天我生日，我的女朋友都不能陪我。”
随后叶寒又自嘲似的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我一个……”
就算再小声孟晚还是听见了，她有些不解：为什么是“又”？但她没多想，问叶寒：“你愿不愿意在医院过？叫上宋知培。”叶寒皱眉：“可以吗？”
孟晚：“反正这两天我家长忙，不会来看我。”
叶寒思考片刻：“好。”
孟晚：“对了！我怎么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啊！你想要什么？”
叶寒佯装想了想：“我倒是想到一个很好的礼物。”
孟晚迫不及待：“什么啊？”
叶寒没立刻回答她，而是微微俯身，手指轻挑起孟晚的下巴，调整了一下位置，唇覆了上去。叶寒的动作很轻，生怕疼着孟晚。
分开时，孟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经历了什么，她一把推开叶寒：“你干什么！”
叶寒表情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生日礼物，说好了，明天我来找你。”
叶寒推门而去，只留下一个耳朵红的要滴血的孟晚。
隔天一大早有人来敲孟晚病房的门，孟晚脚步轻盈的去开门。
奇怪的是，来的并不是叶寒，而是宋知培。他推门而入时，也明显顿了一下：“你的头发……”
孟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很丑吧……”
宋知培拍了拍孟晚的肩膀：“没事，头发会长的。不说这些了，叶寒呢？”
孟晚：“他还没来，我昨天临时买了点东西想装饰一下这里，我一个人弄不完，所以想叫上你……”
宋知培：“没问题是没问题……但你不怕我们搞到一半他突然来！”
孟晚被这个问题出乎意料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和他有个默契的地方，就是他每次都是中午两点准时来找我，如果两点过后他没来，就代表他有事情。”
宋知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个小时后，终于大功告成：墙上贴了几个大大的字：叶寒生日快乐。四周摆了许多气球。孟晚有些累：“终于搞好了。”她又看了一下手机：“他要到了……”
果不其然，一到两点，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叶寒刚进门，两人就拉响了礼炮，异口同声：“Happy birthday！”
叶寒被吓了一下，又看了看病房四周：“嚯，你们这是搞了多久？”
孟晚：“不多不多，也就两个小时，好看吧！”叶寒抬手摸了两下孟晚的头：“嗯，好看。”
宋知培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他们这关系不对吧……
宋知培立马转移话题：“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样？”
孟晚：“可以。”
叶寒也点点头。
三人各找了张椅子坐下：“石头——剪刀——布！”
叶寒输了。
叶寒摆了摆手：“真心话。”
宋知培思考片刻，想到了个坏点子：“上次你说的喜欢的人……是谁呀？”
叶寒轻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会心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宋知培：“？”
叶寒笑了：“好啦，不逗你了，是孟晚。”
宋知培嘴巴张的老大，左看看叶寒右看看孟晚：“不是……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谈恋爱不跟我说就算了，你们谈恋爱都不跟我说？”
孟晚被他逗笑了：“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来来来，继续……”
时间在三人的嘻笑声中过去，叶寒向窗外望了一眼，已是傍晚，他起身：“宋知培，走，和我去取蛋糕。”
宋知培点点头。
瞬间病房又变得冷冷清清，孟晚还沉浸在刚才的游戏中。
病房的门是敞开的，这时有两位护士经过孟晚的病房，窃窃私语道：“那男生是这小姑娘的男朋友吗？每天都来看她”“我看，不过这也太折腾了吧，我都替她男朋友感到累。”“就是说啊。”
虽小声，但孟晚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内容，特别是“替她男朋友感到累”这类话，她听的尤其清楚。
孟晚皱起眉头，心情复杂，仿佛有只手死死捏着她的心脏，时不时会重重捏一下，她那双深棕的眼这时也没有了光，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认真想想……说的对……我太拖累他了，像我这样的病，治不治的好都是问题都是问题，更别说和他有未来了。
她死死攥着裤子，又长叹一口气。
她想通了。
品尝完生日蛋糕后，孟晚叫住了叶寒。
孟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刚才医生说，我的病很快就能好了，我……可以参加高考了。”
叶寒：“真的。”
孟晚点了点头。
随后，她往他手里塞了一片四叶草和一片三叶草。
孟晚低头看着叶寒手心里的四叶草和三叶草：“叶寒，四叶草代表的是你高考顺利，而三叶草是我们永远幸福。”
叶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叶寒离开后，孟晚趴在窗户上，晚风将她的碎发吹的有些凌乱，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一通电话：“喂，妈。”
“怎么了？”
孟晚声音有些哽咽：“我同意去Z城治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啊，还要等三个星期左右，我先跟医生说。”
孟晚翻看日历，三个星期后……正好是高考当天。
孟晚：“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拖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