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汝南归

2、告白 情侣酒店

　　第二日。
　　古庭像平常那样准时踏进店里，店长室的晴空莫名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着。
　　很快四十分钟过去，到了古庭平时离店的时间，晴空没有听见往日的古庭告辞离开的话语，反而等来了小美的敲门声。
　　晴空深吸口气，走过去开门。
　　“抱歉，打扰了店长，是有一位古庭先生，他说昨晚收到您的照顾，今日特地带了一份小礼物，想亲自交给您……您看……”小美一口气说完后，有些忐忑地看向晴空。
　　晴空心中叹口气，面上含笑道，“我知道了，你带我过去吧！”

　　古庭的位置在靠后的一个靠窗位置。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古庭身上，像披了一层金纱。
　　晴空眼中带着欣赏地看了一会后，才靠近道，“古庭先生，听说你要见我？”
　　古庭温闻声侧头，而后将桌上的一个棕色绒盒拿起，递到晴空眼前道，“对于店长先生昨晚的帮助的回礼！还请笑纳！”
　　晴空柔和一笑，道，“古庭先生客气了。”
　　将绒盒拿在手中打量一会后，他问，“介意我现在打开吗？”
　　“当然不介意。”古庭绅士地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晴空点点头，然后直接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精美的项链。
　　晴空取出那项链，拿在手上，有些意外道，“船舵？”
　　古庭点点头，道，“回家路上偶然看见的，觉得很适合店长先生，就买下来了，您不会觉得我唐突吧？”
　　“额，不会。”晴空最终道。
　　“那就好！”古庭说着起身取过一旁的帽子和围巾戴上，道，“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店长先生回见。”
　　“嗯！”晴空轻声应了声。

　　这日后，古庭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但店长室的晴空的心，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平静。
　　他还是更喜欢独自呆在隐秘安全的地方，默默地做事，享受这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幸福。
　　而现在，他的安全屋被人知道了，变得不再安全。
　　甚至，他感觉，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变得有人观察。
　　这让习惯躲在幕后的他，不安极了。

　　很快，又到了周末。
　　古庭将自己关在店里，咬着牙，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时，店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古庭顿时愣住。
　　那敲门人似很有耐性，敲门声一直不疾不徐。
　　晴空叹口气，抓抓头发后，走过去开门。

　　“晚上好，店长先生！”古庭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
　　“晚上好！”晴空点点头，从柜台拿出一盏小台灯后，领着古庭到靠近柜台的位置坐下后，问，“古庭先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古庭用那双像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晴空一会，半晌，他笑着道，“如果我说我似乎喜欢上了店长先生，想让你答应和我交往，你信吗？”
　　晴空沉默一会，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古庭意外地挑挑眉，道，“店长先生，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了解我……”
　　晴空不知如何接话，索性继续保持沉默。
　　古庭看他一眼，道，“有些渴了，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喝一杯店长先生亲自制作的咖啡？”
　　晴空嗯了一声，道，“稍等！”

　　十五分钟后，古庭见到了新出炉的咖啡和蛋糕。
　　他看了一眼那蛋糕后，笑着道，“我以为店长先生会给我准备提拉米苏。”
　　晴空有些无奈道，“我虽然有些古派，不过不至于开这么古老的玩笑。”
　　古庭莞尔道，“看来店长先生确实很了解我。”
　　晴空看他一眼，道，“请慢用！”
　　说着转身回了店长室。

　　半小时后，古庭来敲门，道，“店长先生，我用好了，你不送送我吗？”
　　晴空看了眼面前胡乱画满的十字，有些焦躁地将其揉成一团，嘴上说了句‘这就来’，然后起身去开门。

　　店门口。
　　古庭看了眼招牌上今日幸运颜色的字，道，“周末放假也会改标语吗？”
　　晴空点点头，“人来人往时，给路过的人一份好心情。”
　　“原来如此，”古庭说着看向晴空，“我的交往请求还请店长先生好好考虑，下周一我等你的答案。”
　　说罢，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晴空一直看着古庭的背影消失在街尾，才慢腾腾地回到店里。
　　“真是难选啊，”回到店长室的桌前，他趴在桌上，嘟囔道，“若是拒绝，以他的脾气可能就直接再也不来店里了；可若是答应，三天到六个月后就是分手的日子……”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晴空有些懊恼，“三年都无事发生，怎么忽然就——”
　　他想到什么，坐直身子，“难道问题出在小美身上？”
　　晴空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古稚嘴严，肯定不会说出去，店里其他员工，我也千叮咛万嘱咐过我喜欢呆在店长室的怪癖不要和人多说，唯有小美，她是新来的，还是兼职，我想着和她碰面机会不多，就没特地交代。
　　想到这，晴空有些冷静下来，“罢了，也不能怪她，毕竟，那个人真心想讨人欢心，套取信息时，没人能抵挡住诱惑。”
　　“再说，”晴空低下头，“我因为这三年的偷窥时光，已经积攒了足够幸福的回忆，现在被发现也好，大概，这是老天爷在提醒我，到了回报的时间了。”

　　周一。
　　古庭在用完午餐离开时，托小美给晴空送了一张字条。
　　晴空送走小美，关上门，回到座位前，打开字条一看，上面写着：下班后，我来听你的回答。
　　晴空深吸口气，将字条折好，珍重地将其收藏好。

　　今日晴空午休没有回住处，就在店长室的桌子上趴着睡了一会后，一直工作到打烊时间。
　　送走最后一个员工后，晴空开着柜头灯，安静地等待着。

　　十九点半。
　　敲门声响起。
　　被惊醒的晴空立即去开门。
　　手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古庭展颜一笑道，“店长先生，你的回答是？”
　　晴空看着他深情的眼，道，“我愿意和你交往。”

　　情侣酒店。
　　晴空坐在洒满玫瑰花的床上，有些发呆。
　　古庭这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晴空见状，左右看了看，取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走上前为他擦拭起头发来。
　　古庭就这么站在原地，用一种奇特的神情看着他。
　　晴空面不改色地任他看着，半晌，他摸摸古庭的头发，道，“这种程度应该可以了。”
　　说着就要转身去挂毛巾，古庭却忽然抓住他的手道，“店长先生还真是淡定，你难道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晴空叹口气，柔声道，“不就是上床吗？”
　　古庭欺近他，在他耳边道，“店长先生是同性恋吗？”
　　晴空躲开他，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他一眼，“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吗？”
　　古庭意外地笑了，“我以为店长先生是那种乖兔子类型，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说着他松开晴空的手腕，笑着道，“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了解店长先生的！”说罢朝床铺走去。
　　晴空看了眼他的背影，抿抿唇，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