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靠近 自习室重逢 ...
-
周六的省图自习室坐满了学生,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宋执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数学卷子摊开了一个多小时,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不停地看表,两点五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里那颗温景琛常吃的薄荷糖,这是今早特意去买的同款。
赵磊用笔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你表妹还来不来了?这都快三点了。"
"来,肯定来。"宋执暮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始终盯着自习室门口。他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选了这个既能看清门口,又不会被阳光直射的位置。出门前,他用了和温景琛同款的洗发水,仿佛这样就能在气味上更靠近对方一些。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温景琛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看起来比课堂上柔和许多。他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公文包,站在门口张望着。
宋执暮立刻站起身挥手,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注意到温景琛的针织衫袖口有些起球,这个细节让他莫名心疼——温老师一个人在外求学,一定很不容易。
"温老师?"赵磊惊讶地睁大眼睛,"执暮,你说的表妹就是...温老师?"
其他几个同学也认出了温景琛,纷纷站起来问好。宋执暮注意到其中一个女生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酸意。
"大家坐,不用客气。"温景琛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拉开宋执暮旁边的椅子,"我正好今天在省图查资料,顺路过来看看。"
宋执暮赶紧给他让出位置:"谢谢温老师能来。"他刻意把椅子往温景琛那边挪近了些,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这个距离让他心跳加速。
温景琛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打印的资料:"这是我整理的高考数学易错点,你们可以看看。"
同学们传阅着资料,发出惊叹声:"太详细了!谢谢温老师!"宋执暮接过资料时,指尖刻意擦过温景琛的手指,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烫。他注意到资料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被翻阅,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温老师对待教学总是这么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景琛耐心地解答着每个人的问题。他讲题时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其他自习的人。偶尔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宋执暮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这个画面太过美好,宋执暮忍不住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设置了私密相册的封面。
"执暮,你不是说有导数问题要问吗?"赵磊突然提醒他。
宋执暮这才回过神,慌忙从书包里翻出准备好的题目:"对,这道题..."他特意选了一道需要画图讲解的题,这样就能和温景琛有更多的肢体接触机会。
温景琛接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图:"你看,这里的关键是要理解导数的几何意义..."
他讲解时的气息轻轻拂过宋执暮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宋执暮感觉自己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只能拼命点头,假装全神贯注地听讲。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温景琛修长的手指吸引,那握着笔的姿势,那在纸上游走的轨迹,都让他心驰神往。
"明白了吗?"温景琛转头看他。
宋执暮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时语塞。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原来是漂亮的深棕色。他发现自己能清晰地数清温景琛的睫毛,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呃...差不多..."他支支吾吾地说,实际上刚才完全没在听讲。
温景琛轻轻叹了口气,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那我再讲一遍,这次要认真听。"
宋执暮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终于在他讲第三遍时完全理解了。不得不说,温景琛的讲解确实比学校老师更清晰易懂。更让宋执暮窃喜的是,温景琛对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如果是其他学生,恐怕早就被温景琛的冷脸吓退了。
"谢谢温老师,我明白了。"他这次说得很有底气。
温景琛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快五点了,我该走了。"
"我们也要走了。"宋执暮立刻说,"一起出去吧?"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延长和温景琛相处的时间。
温景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犹豫让宋执暮心里一紧,但最终还是点头的动作又让他雀跃不已。
一群学生簇拥着温景琛走出省图。夕阳西下,秋天的潭州终于有了一丝凉意。宋执暮刻意走在温景琛身边,享受着这种仿佛并肩而行的错觉。
"温老师,以后我们还能请教您问题吗?"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宋执暮注意到她看温景琛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崇拜,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在我的工作时间可以。"温景琛的回答依然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走到岔路口,同学们纷纷道别离开。很快,又只剩下宋执暮和温景琛两个人。这一刻,宋执暮既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又害怕独处时的紧张和尴尬。
"你家在哪个方向?"温景琛问。
"我送您回去吧。"宋执暮急忙说,"正好顺路。"这个谎言他说得面不改色,实际上他回家要往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明显是谎话,但温景琛没有戳穿他。两人并肩走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宋执暮偷偷观察着温景琛的侧脸,发现对方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阴影,这个画面美得让他几乎忘记呼吸。
"你为什么想当老师?"宋执暮忍不住问。他渴望了解温景琛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和他的梦想。
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我高中的数学老师改变了我的人生。"
"怎么说?"宋执暮的心跳加快,这是温景琛第一次向他敞开心扉。
"我小时候在银城的一个小县城长大,教育资源很差。高二时来了个新老师,是从省城来的。他发现我在数学上的天赋,就一直鼓励我,给我开小灶。"温景琛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轻柔,"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会考上东北理工,更不会来潭州读研。"
宋执暮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温景琛说起自己的过去。这些话语像珍贵的礼物,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他注意到在说起故乡时,温景琛的眼神变得柔和,这个发现让他既心疼又嫉妒——心疼温景琛的思乡之情,嫉妒那个能让温景琛露出这种表情的远方。
"所以您来教书,也是想帮助像您一样的学生?"
"算是吧。"温景琛微微笑了笑,"能看着你们成长,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走到温景琛住的小区门口,他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
"温老师,"宋执暮鼓起勇气,"下周...您还有空来指导我们自习吗?"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
温景琛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轻轻摇头:"宋执暮,我是你的老师,这不合适。"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宋执暮头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他只能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失落:"我明白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见。"温景琛转身走进小区,一次也没有回头。
宋执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空落落的。他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温景琛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这个夜晚,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求而不得的痛苦。
那一晚,宋执暮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温景琛就站在省图的自习室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轻声说:"执暮,我们不该这样的..."但梦中的宋执暮却大胆地吻了上去,而温景琛没有拒绝。醒来时,宋执暮羞愧难当,却又忍不住回味梦中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从那天起,宋执暮的痴迷变本加厉。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温景琛的一切信息,甚至找到了温景琛在学术论坛上的账号。虽然那些专业讨论他完全看不懂,但他还是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温景琛发表的每一篇回复,仿佛这样就能更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
他还开始记录温景琛的作息规律:周一到周五在实验室,周三晚上去健身房,周六下午去省图...这些信息被他详细地记录在一个加密的笔记本里。他知道这样很变态,但他控制不住。每次"偶遇"温景琛,他的心跳都会加速,整个人都会变得异常敏感。
有一次,他在健身房更衣室里,偶然看到了温景琛换下来的运动鞋。鬼使神差地,他偷偷拍下了鞋子的照片,后来还去网上找了同款。这种近乎变态的迷恋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他甚至开始写一些不敢寄出的信,在信里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些信他都不敢保留,写完就烧掉,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感情随着烟雾消散。但感情,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回到出租屋,温景琛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打电话。他需要听到熟悉的多音,需要提醒自己来自哪里,该回哪里去。
"妈,嗯,我吃过了...潭州还在穿短袖呢...爸的腰好点了吗?"
挂掉电话后,他走到窗前。楼下,宋执暮还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温景琛轻轻拉上窗帘,但那个固执的身影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写论文,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宋执暮那双失望的眼睛。那个学生的感情太过炽热,让他无法忽视,更无法回应。
"我是为你好。"他轻声自语,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手机亮起,是宋执暮发来的消息:"今天真的很感谢您。我知道我们只是师生关系,我会记住这一点的。祝您晚安。"
温景琛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删除了聊天记录,却无法删除脑海里那个固执的身影。
那一晚,温景琛失眠了。他反复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最终决定必须保持距离。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那个学生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但当他准备把宋执暮的微信也删除时,手指却在确认键上犹豫了。最终,他只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并没有删除这个联系人。这个举动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接下来的两周,宋执暮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再找任何借口约见温景琛。他偶尔还是会发数学问题请教,但语气客气而疏远,完全是一个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但温景琛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的疏远背后,是更加深沉的情感。
十一月初,高三进行了期中考试。宋执暮的数学考了138分,班级第五。他第一时间想告诉温景琛,却犹豫了很久没有发出那条消息。他在日记里写道:"如果我考得更好一些,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倒是温景琛先发来了问候:"听说你们期中考试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宋执暮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斟酌了很久,才回复:"数学138,谢谢温老师关心。"他多么想告诉温景琛,这个成绩是为了他而考的。
"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对话到此为止。宋执暮放下手机,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树叶已经开始变黄,秋天真的要来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和温景琛的关系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周末,宋执暮一个人去了水陆洲。湘江的风带着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沿着江边慢慢走着,看着对岸的城市天际线,心里想着那个从北方来的老师。他多么希望此刻温景琛就在身边,和他一起分享这片景色。
"宋执暮?"
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回头。温景琛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手里拿着相机,看起来像是来采风的。这一刻,宋执暮几乎要相信命运的存在。
"温老师?"宋执暮惊讶地睁大眼睛,"您也来这里?"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嗯,来拍点照片。"温景琛举了举手中的相机,"听说水陆洲的秋景很美。"
两人一时无言,最后还是温景琛先开口:"一个人?"
"嗯。"宋执暮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呢?"
"我也是。"
江风吹过,掀起温景琛的衣角。他把相机抱在胸前,望着江面:"潭州的秋天很美,和东北很不一样。"
"东北的秋天是什么样的?"宋执暮忍不住问。他渴望了解温景琛的故乡,那个塑造了温景琛的地方。
"很短暂,树叶一下子全黄了,然后很快就下雪了。"温景琛说,"但是天空特别高,特别蓝。"
宋执暮看着他望向远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温景琛很孤独。一个异乡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求学、工作,连看风景都是一个人。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揪痛起来。
"我陪您走走吧?"他轻声说,"我对这里很熟,可以当导游。"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温景琛的回答。
温景琛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这个简单的"好"字,让宋执暮的心瞬间飞扬起来。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宋执暮给温景琛介绍着水陆洲的历史,偶尔指着某个建筑说些童年的趣事。温景琛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举起相机拍照。宋执暮刻意放慢脚步,让这段路走得尽可能久一些。他贪婪地收集着温景琛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准备在今晚的日记里细细回味。
走到名人雕塑前,温景琛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巨大的雕像。
"很震撼,对吧?"宋执暮说。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温景琛身上,比起雕塑,他更想永远记住温景琛此刻的侧脸。
"嗯。"温景琛轻声应着,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在照片上看到过很多次,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您想在这里留个影吗?"宋执暮问,"我可以帮您拍。"他紧张地等待着回答,这个机会他渴望已久。
温景琛犹豫了一下,把相机递给他:"谢谢。"
宋执暮接过相机时,指尖刻意擦过温景琛的手背。他透过取景器看着站在雕塑前的温景琛,江风吹起他的发丝,夕阳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微微笑着,那个浅浅的酒窝又出现了。这一刻,宋执暮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
他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瞬间。在把相机还给温景琛之前,他偷偷多按了几张,这些照片后来成了他最珍贵的收藏。
"拍得怎么样?"温景琛走过来问。
宋执暮把相机还给他:"您自己看。"他屏住呼吸,等待着评价。
温景琛翻看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拍得很好。"
"是您很好看。"宋执暮轻声说。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足够让温景琛听见。
温景琛的手指在相机上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但宋执暮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这个发现让宋执暮心里泛起一丝甜蜜的痛楚。
夕阳渐渐西沉,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一次,他们没有一前一后,而是并肩而行。宋执暮刻意调整着自己的步伐,让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交织在一起。这个隐秘的亲昵让他心跳加速。
"谢谢您今天愿意让我陪您。"分别时,宋执暮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你的导游。"温景琛微微笑了笑,"下周...如果你们还有自习小组,我可以抽空去看看。"
宋执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温景琛点头,"作为老师关心学生的学习,是应该的。"
这句话划清了界限,但宋执暮依然很高兴。至少,他们之间还有见面的理由。他看着温景琛远去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暮色中。
那一晚,宋执暮在日记里写道:
"11月15日,今天在水陆洲'偶遇'了他。我给他拍了照片,他说我拍得很好。他的耳尖又红了,是不是对我也有感觉?我知道这样想很傻,但我控制不住。他说下周还可以来自习小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给我机会?"
从那天起,宋执暮开始更加疯狂地收集与温景琛有关的一切。他找到了温景琛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的论文,虽然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但他还是把论文打印出来,在空白处写满了自己的思念。他甚至开始学习摄影,只为了能拍出更好的照片,在下一次见面时能有更多共同话题。
有一次,他在网上找到了温景琛大学时期参加数学竞赛的获奖名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他仿佛能看到年轻的温景琛在领奖台上的样子。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难过——他错过了温景琛的那么多时光。
随着见面的次数增多,宋执暮发现自己对温景琛的执念越来越深。他开始在梦里与温景琛有更亲密的接触,醒来后总是羞愧难当,却又忍不住回味。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病态,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与此同时,温景琛也陷入了矛盾之中。他清楚地知道应该与宋执暮保持距离,但那个学生眼中的炽热总是让他心软。每次看到宋执暮失望的表情,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这种矛盾在接下来的自习小组活动中表现得更加明显。温景琛总是刻意与宋执暮保持距离,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对方。当宋执暮因为解出难题而眼睛发亮时,温景琛发现自己也会跟着感到欣慰。
十一月底的一个雨天,自习结束后,宋执暮发现温景琛没有带伞。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温老师,我送您回去吧。"宋执暮撑开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温景琛看着窗外的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宋执暮刻意把伞往温景琛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但这个小小的牺牲让他感到甜蜜——他正在保护着心爱的人不被雨淋湿。
"你的肩膀湿了。"温景琛突然说。
"没关系。"宋执暮轻声回答,心里却因为这份关心而雀跃不已。
走到温景琛住的小区门口,雨还没有停。两人在伞下对视着,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宋执暮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谢谢。"温景琛轻声说,然后转身走进了雨中。
宋执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伞柄上还残留着温景琛的温度,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那一晚,宋执暮在日记里写道:
"11月28日,今天和他共撑一把伞。他的体温,他的气息,都离我那么近。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但就在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我们是有可能的。"
这种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感情,让宋执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而欢欣鼓舞,时而痛苦不堪。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危险的深渊,但他已经无法回头。
温景琛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高三生活。即使这束光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他也宁愿被灼伤,也不愿回到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