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者祷词》旧梦成伶

6、护士 砰

　　砰！

　　眼前发黑的陈澈与一个低着头看病例的护士撞在了一起。病例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哎哟！你怎么走路的？！”年轻的护士捂着被撞疼的肩膀，蹙眉抬头，语气带着责备，但在看清陈澈的状态后，责备瞬间化为了惊愕和一丝职业性的警惕。

　　陈澈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赤着的双脚踩在光洁却冰凉得刺骨的医院地板上，让他混乱的意识有了一丝落回实处的刺痛感。
　　“对不起，我的爸爸和我的母亲在病房里打起来了……” 陈澈猛然摔倒在那位护士的脚边，哭着扯住那白色的制服，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我去看看。快起来！” 那护士慌了一瞬，便要将陈澈从地上扶起，而迎接她的，不是面前的少女感激的眼神，而是被重物砸中头部的眩晕。
　　“啊……” 护士摔在地上，发出一阵短促的痛呼，“你干什……” 她话音未落，便被陈澈从楼梯上一脚蹬了下去，在楼梯上滚了几圈，最终昏厥在那老旧的木质地板上，乌黑的发间晕开鲜红的液体。

　　陈澈飞快地跑下楼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挣脱束缚。他没有时间去感受愧疚或恐惧，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停在昏迷的护士身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精神力的剧烈翻涌和身体的疲惫。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意识沉入深处，如同潜入冰冷的海底，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在“血染菩提”试炼后获得的、从未使用过的奖励——

　　**【换颜术】**

　　技能发动的瞬间，一股奇异的、仿佛皮肉被无形力量揉捏撕扯的剧痛席卷全身！这痛苦远超物理伤害，直抵灵魂深处，让他几乎想要嘶吼，却又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感到自己的骨骼在轻微作响，面部肌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塑。视野边缘泛起一片血红，耳边是系统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换颜术启动…」
　　「目标模型锁定：编号A734医护单元…」
　　「面部结构重塑中…」
　　「声带模组匹配…」
　　「体征信号覆盖…」
　　「完成度10%…30%…70%…」
　　陈澈平静的看着护士那张原本清丽的面容逐渐扭曲，最终被林晚的面庞所取代，才略微安下心来。
　　成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与昏迷的护士对调了衣物。他将自己的病号服胡乱套在护士身上，并将她拖到更隐蔽的楼梯拐角杂物后面。而他自己，则穿上了那身略显宽大，但足以蒙混过关的白色护士服，戴上了沾着点点血迹的护士帽。
　　「换颜完成。」
　　「身份覆盖时效：24标准时。」
　　「警告：过度使用或将导致身份认知紊乱。」

　　剧痛潮水般退去，陈澈（或者说，此刻顶着另一张脸的存在）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汗水几乎浸透了刚刚换上的、原本属于护士的白色制服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