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相公的冲喜夫郎》八月湖

9、岁岁有今朝

　　陆书衍轻手轻脚的张罗着要过年的事情，沈月白躲在厚厚的床帐后直睡到日上三竿，巳时才醒。

　　他伸着懒腰从屋中走出，见陆书衍正在贴对联就道：“歪了。”

　　陆书衍停下往后退了两步瞧着，确实有些歪了，忙上前将对联整理好，“厨房给你留了粥，还热着。”

　　沈月白去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热粥边喝着边对着陆书衍指指点点，不是歪了，就是往上一点。

　　偏偏陆书衍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应着，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等沈月白吃完了粥，将粥碗洗干净就过去帮忙挂灯笼。

　　一个一个的红色小灯笼挂在院中的树枝上，就如一个个火红的小柿子，喜庆得紧。

　　等这些琐事完了之后，两人就开始去厨房准备年夜饭，开始炸丸子炸酥肉等等，香味传出老远。

　　沈月白闻着香味忍不住捏起一块酥肉放入口中，眼睛就是一亮，肥瘦相间的小酥肉一点都不油腻，肉也不柴反而很嫩。

　　陆书衍期待地看着他，沈月白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个很有天分的家庭煮夫。

　　得到沈月白的认同，陆书衍越做越兴奋，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将小夫郎喜欢吃的东西都一股脑做出来。

　　饺子馅儿是陆书衍早上就备好的，沈月白坐在小凳子上擀面皮，陆书衍则是包饺子。

　　盖帘子上是包得整整齐齐如月牙一般的饺子，但里面混进了两个歪歪扭扭要露馅的饺子实在不搭。那是沈月白包的，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那些饺子不听话，肉馅儿老是跑出来，气得他和陆书衍换了个工作，不包饺子改为擀面皮。

　　沈月白看着陆书衍手指微动，那些饺子就听话的变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月牙，忍不住说道：“咱们都是第一次包饺子，你包得这样好看，我包得就好像打了败仗回来一样。”

　　陆书衍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术业有专攻，你虽于厨艺一道并无天分，但你能打跑土匪，比我光会做饭厉害许多。”

　　“那是。”沈月白骄傲地昂头，“做饭有天分不算什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更厉害。”

　　“月月说得对。”陆书衍认同地点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能学会做饭也是因为夫郎，所以在他心里，沈月白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你干嘛这样叫我，肉麻死了。”沈月白抖了抖身子，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月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书衍道：“这样亲切些，若是叫你月白，总觉得生疏。”

　　他看了眼沈月白，“夫郎可是不喜？”

　　瞧着陆书衍温柔的眼神，沈月白抬手蹭了下鼻尖，低头避开：“也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陆书衍看见沈月白鼻尖的一抹白，笑了笑，抬袖想要将他鼻尖上的面粉擦去。

　　沈月白下意识地往后仰：“怎、怎么了？”

　　陆书衍的手顿了一下，如常伸过去用袖子给他鼻尖上的面粉擦去，“鼻子上蹭了些面粉。”

　　看着陆书衍袖子上的一抹白，沈月白反应过来定是刚才摸鼻子时不小心蹭上的，“谢了。”

　　陆书衍笑得温柔：“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我一路走来，月月似乎都不曾呼唤过我的名字。”

　　沈月白怔了一怔，他倒是不曾注意过这一点，“那我以后叫你······”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衍衍，可好？”

　　陆书衍闻言眼里弥漫着无奈的笑意，“月月叫什么都好。”

　　沈月白高兴了，要肉麻也不能只肉麻自己，要两个一起肉麻才行。

　　陆书衍不知道沈月白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但只要夫郎高兴他就高兴。

　　冬日里天黑得早，今日天气阴沉就更是早了些，天黑下来没多久天上就飘落了雪花。

　　沈月白打着伞撑在头顶，陆书衍端着一个托盘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房中。

　　虽然除夕夜自有他们两人过，但所做的饭菜也不少，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红烧排骨、红烧鱼，再加一酥肉、炸鱼、炸丸子一起烩得热汤，以及一份糯米甜汤。

　　沈月白拿出一瓶葡萄酒，给两人满上，“今天是咱们俩过得第一个年，怎么也要喝一杯。”

　　陆书衍端起酒杯，对沈月白笑道：“愿我们岁岁年年，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的眼中有着期待，又夹杂着些忐忑。

　　沈月白眉头微挑，“岁岁有今朝。”

　　陆书衍激动的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岁岁有今朝。”

　　两人对饮一杯，便吃起年夜饭。

　　外面是不时响起的烟花爆竹声，屋内是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吃完了饭，沈月白就和陆书衍下起了五子棋，“哎，我不下这里，我要换了位置。”

　　陆书衍无奈中带着宠溺：“你刚换了位置。”

　　“我不管，我就要换。”沈月白将白子捡起来放到自己刚才看好的位置，脸上满是笑容，“该你了。”

　　陆书衍笑着将黑子落定，将沈月白剩余的白子全都给捡了回去，“你输了。”

　　“不玩了。”沈月白泄气不已，“明明你还是我教的，敢将师父拉下马，倒反天罡。”

　　陆书衍听得好笑，将黑白子分拣回棋盒中，“天色不早了，如今家中就你我二人，也不必守岁，可要休息？”

　　沈月白摆手，“要有个好意头，一会儿煮了饺子吃了再睡。咱俩玩飞行棋。”

　　听了沈月白说的飞行棋玩法，陆书衍自然是要陪玩的，“此物甚是新奇，能测验规划和决策力。我们去云州之后身上的银钱只怕剩不下多少，若是将此物出售，许是能得些银钱。”

　　沈月白扔了一粒骰子，“我也有此打算，银钱你不必担心，跟着我饿不着你。”

　　话虽如如此，但陆书衍也想帮忙，他不想夫郎太辛苦。

　　“那枚金锁该当就当了吧，也是一笔银钱，到时你也能轻松些。”不必太过辛苦筹集银钱。

　　沈月白道：“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陆书衍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厨房煮饺子，沈月白帮着去烧火。

　　由于之前吃过饭，现在还不饿，陆书衍只煮了几个饺子，一人分几个应应景就罢了。吃完了饺子，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休息。

　　他们在这里举目无亲，所以过年之后就窝在家里头歇着。读读书、写写字，外加给陆书衍调理一下身体。

　　平静的日子一过就到了十五。

　　沈月白对古代的十五元宵节很感兴趣，到了晚上就拉着陆书衍出了门。

　　今晚没有宵禁，街上很是热闹，花灯如昼，行人如织。

　　沈月白见前面的摊子上围着不少人，就拉着陆书衍过去，“猜灯谜赢花灯。”

　　陆书衍护着沈月白钻进前排，就见花灯老板扬声说道：“学子远去，又见归来，打一字。哪位客人一试？猜中五道便可夺得这盏游鱼戏莲花灯。”

　　游鱼戏莲花灯制作精巧，一条金红鲤鱼相伴着一朵精美的粉色的莲花。但沈月白却没有看上这一盏，而是看上了一盏极其精美的走马灯。

　　他扯了扯陆陆书衍的袖子，“那盏。”

　　陆书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颔首，对老板道：“若是要那盏走马灯又如何？”

　　老板笑了：“只要客人一连猜中二十道灯谜便可将其带走。客人可要一试？”

　　陆书衍扶手一笑：“愿当一试。”

　　他的视线掠过其中一个灯谜，正是刚才老板所念的那道，“学子远去，又见归来，是个‘觉’字。”

　　老板笑着点头：“对，正是‘觉’字。”

　　陆书衍继续往下看着，神色认真专注，明亮的灯火映入他的眼中，就连周身的疏离都冲淡了些。

　　沈月白瞧得目不转睛，要不说他眼光好，这几日气血足了，身子也好了些，面色红润，脸颊也有了些肉感，再无之前的消瘦苍白，更为凸显他的清俊美貌。

　　此时就这样站在摊子前专注答题，就更为吸引人的心神，没见这么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小哥儿。

　　“好！啪啪啪！！！”

　　叫好声伴随着掌声让沈月白神思转回，就见眼前多了一盏耀眼夺目的走马灯，抬眼，橘色烛光映照着陆书衍脸上温柔的笑容。

　　“可喜欢？”陆书衍笑着将走马灯往沈月白面前送了送。

　　沈月白低头接过，唇角微扬：“喜欢，谢谢。”

　　抬手举起花灯，花灯上显映出人马走动，物幻景移的图案。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陆书衍与沈月白并肩而走，不少小哥儿和姑娘见状不由叹息，没想到是个有主儿的。

　　陆书衍感受着周围的热闹，笑道：“该我谢你才是，若是没有你，我也见不得这番热闹之景。”

　　沈月白疑惑：“你以前没有出府逛过花灯节？”

　　陆书衍摇了摇头，“幼时出不得府，后来能出府要帮别人猜花灯谜赚些银钱，哪有心思去游逛花灯节。”

　　“还能帮别人猜花灯谜赚钱？”沈月白惊讶。

　　陆书衍笑了：“有些人学识不甚出彩偏又想出风头，或在心上人面前挣些脸面，便有了如我这般帮着猜灯谜赚钱的人。”

　　沈月白点了点头，也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哪个时候都不缺。

　　月上梢头，热闹的长街逐渐恢复了平静。

　　过了元宵节，天气渐暖，沈月白和陆书衍也开始收拾东西继续赶往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