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相公的冲喜夫郎》八月湖

8、有天赋

　　烧得旺旺的炭盆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沈月白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陆书衍不时转头看一眼，道：“落笔要轻，冷？”

　　他见沈月白执笔的手有些发抖，忙将炭盆端过来放到沈月白身边。

　　沈月白叹了一声，“没学过写字，手一拿起笔落在纸上就情不自禁的发抖。”

　　这两日见陆书衍看书，他才惊觉自己好像成了文盲，就让陆书衍教他认字、写字。

　　“习惯就好。”陆书衍起身走到沈月白身后，伸手覆到他执笔的手上，带着他的手写字，“你刚学，最好在手腕上吊着一个沙包更好。待时日一久，执笔的手就稳了。”

　　沈月白听着陆书衍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手上。陆书衍的手很好看，虽然有些瘦，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堪称手模的存在。

　　陆书衍的眼睛不由自主被沈月白的侧颜吸引，长长的眼睫轻微闪动，挺直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微抿着，白皙的脸上似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他看得入神，沈月白也看得入神，就这般，陆书衍还是在纸上写下俊逸的三个字：沈月白。

　　“字如其人。”沈月白看着纸上的三个字，脸上有着笑意，“写得好。”

　　陆书衍闻言忽然觉得有些羞赧，松开他的手一拳抵口：“不过寻常。”

　　“谦虚。”沈月白比着他的字迹在纸上落笔，刚写了一点便落了一滴墨，他叹着气将笔放下，“我还是循序渐进，先从执笔来学吧。”

　　他拉过陆书衍的手把玩着，眼里有着满足，终于抓到了，“今儿初几了？”

　　陆书衍想了想，“二十八了。”

　　沈月白一愣，“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咱们还什么都没备呢。走，今儿天气不错，出去买年货。”

　　说完就拉着陆书衍往外走，他还没有过过这里的年关呢，也不知是何模样。

　　陆书衍拿过搭在一边的厚披风给他披上，“慢些走，不着急。”

　　来到街上，就见行人擦肩摩踵，喧闹声不绝于耳。街道两边的小摊贩高声吆喝着，就连屹立街边的各色铺子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热闹得很。

　　沈月白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他不时在各个摊子前停住，“这个不错，买一块尝尝。”

　　“太油了。”沈月白吃了一口不喜欢就递给陆书衍，陆书衍自然地吃下，点头暗道：味道不错。

　　拿过一条绣着青竹的同色发带在陆书衍的头上比划了一下，“这个不错，买了。”

　　陆书衍拿过一个银色发扣在沈月白头上比了一番，笑道：“好看。”

　　“这可是我这里最贵的也是最精致的一件饰物，二两三钱。”摊贩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公子和夫郎郎才郎貌，真乃一对璧人。公子的眼光真好，此发扣特别适合这位夫郎。”

　　银色发扣并不大，不过鸡蛋大小，一个发扣，一个固定发扣的银簪子。发扣上镂空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制作不算多么精美，但也不算差。

　　“有些贵了。”陆书衍摇头。

　　沈月白看了眼陆书衍，对摊贩笑道：“买了，包起来。”

　　摊贩认真包裹时，沈月白凑到陆书衍耳边快速说道：“今天过年，咱们也奢侈一把，银钱我那里还有些。不过如今我花我自己的钱买这份礼物，也算是夫君借花献佛了。”

　　陆书衍听着“夫君”二字脸颊滚烫，发丝里的耳尖都染上一抹红，明知道这声“夫君”调笑意味更多，可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得欢喜。

　　“还请夫郎原谅则个，我实在是囊中羞涩，待日后有了银钱，我定会为夫郎买更好的金银首饰佩戴。”

　　看着面色有些羞赧的陆书衍，沈月白忍着眼里的笑意，低声道：“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东西。”

　　“必不让夫郎失望。”陆书衍将此事放在心中，想着等安顿下来便努力赚钱，好给夫郎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两人在街上买了些鸡鸭鱼肉，又买了对联、窗花等物，见到有人担柴来卖又买了不少干柴。

　　但回到家沈月白才想起来自己只会煮个泡面，他不由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陆书衍。

　　陆书衍正在将干柴堆在一边，察觉到沈月白在瞧着自己就道：“可是有事？”

　　沈月白扬唇一笑，将一条鱼递给他：“会做饭吗？”

　　陆书衍神情一滞，低头与手里死不瞑目的鱼面面相觑，做饭？

　　沈月白见状不禁噗嗤一笑，“是我问得多余了，你一个只会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会做饭。”

　　“但我可以学。”陆书衍说得认真，“做饭应该没有什么难的······”

　　他本就除了读书就一无用处，他不想让小夫郎觉得自己真的百无一用，哪怕只是做饭，也是一个用处，还很实用。

　　沈月白愣了一瞬，而后转身进屋，很快就拿着一本书进来，大概有两三个硬币厚度的硬装书，上面用繁笔字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家常菜。

　　陆书衍接过去翻看了两眼，眼里满是震惊，纸张硬度比现在最好的澄心白还要强上一些，上面的字迹也不知是如何拓印上去的，整洁且摸不出凹凸感，更不要说上面的图画逼真犹如实质。

　　只看着上面的图画就觉得菜香扑鼻，口舌生津。

　　“能做？”沈月白很满意他的闭口不言，翻开一页到红烧肉那里，“瞧瞧。”

　　陆书衍回过神专心看着上面写着的做法，扬唇一笑：“做法清晰明了，照本宣科，或可一试。”

　　“各种调料我都买好了，饭菜交给你了，一会儿我给你烧火。”沈月白说道。

　　“好。”看着沈月白回房休息，陆书衍低头看着被放在案板上的五花肉，红烧肉······

　　沈月白坐在灶前烧着火，橘色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着，陆书衍垂眸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

　　“看我做什么？”沈月白察觉到他的视线，将一根干柴填进灶膛，“小心糊锅。”

　　陆书衍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看见沈月白他就很心安。

　　虽然陆书衍只是第一次做饭，或许还有些瑕疵，但在沈月白看来，也是色香味俱全。

　　“以后咱们家做饭就交给你了。”沈月白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脸上满是笑容。

　　“好。”看着沈月白欢喜的模样，陆书衍也翘起嘴角应下，“以后这些事都归我。”

　　总算有一样是自己能做的，如此一来，在夫郎心中自己也算太废物了吧？

　　“尝尝。”他见沈月白第一个就翻到红烧肉页面，便给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入他的碗中。

　　四四方方的红烧肉宛如一块上好的琥珀放在瓷白的碟子上，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糖色油光。

　　沈月白执起筷子夹起，红烧肉巍巍颤了两颤。他咬了一口，唇齿间尽是满足。他幸福地眯起眼睛，“不错，肥而不腻，瘦肉也不柴，反正就是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陆书衍见他吃得开心，又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辣子鸡、红烧排骨等饭菜，“你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做些其他的。”

　　沈月白吃得头都不抬，“就你这手艺，即便将来做不了举人进士，做个厨子都饿不死。”

　　陆书衍笑道：“还要多谢夫郎的菜谱，若是没有这些菜谱我也做不来这些菜。”

　　“那是。”沈月白自得一笑，“以后跟着我你就吃香的喝辣的，享福了你。”

　　陆书衍举起盛装果汁的杯子，眼里满是笑意：“多谢夫郎慷慨，不嫌弃我无用。”

　　沈月白也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你也不算无用，毕竟今晚上这桌菜可都是你的手笔。不说这些了，怎么说这也是我们俩过得第一个年，虽然要明日才是除夕，就当提前预祝咱们往后一生顺遂。恭喜你离开陆府那个虎狼窟，迎来新生。”

　　这番话说得陆书衍心中暖意融融，若不是眼前这人，便是自己离开陆府，也早已死在那个雨夜。他凝视着沈月白，眼里满是柔情和感激。

　　清冷的月亮挂在墨色的夜空，沈月白躺在陆书衍身边，“有些冷。”

　　陆书衍自觉拉开衣襟，沈月白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还忍不住在他的胸肌上摸了摸，“暖和了，就是有些小了。”

　　嘴角高高扬起的陆书衍，嘴角霎时间落了下去，小了？什么小了？难道夫郎喜欢大的？他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还不忘抬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们二人裹紧。

　　还是说夫郎喜欢姑娘？陆书衍怀着万般思绪闭上睡下，却被梦中忽然有了高耸胸脯的自己给硬生生吓醒了。

　　看着床帐他大口喘息着，回过神低头就看到抱着自己睡得正香的沈月白，陆书衍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下沈月白的鼻子，定是昨晚上他说什么小了小了的话，他这才做了这个噩梦。

　　“什么时辰了？”沈月白打了个呵欠，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脸颊。

　　陆书衍道：“约摸着辰时一刻，该起了。今儿除夕，事情有些多。”

　　沈月白翻了个身卷着被子面朝里，“你先干着，我一会儿再起。”

　　陆书衍宠溺地将被子给他盖好，“好。”

　　他起身穿衣去厨房烧热水洗漱，今儿要贴对联窗花，还要准备年夜饭，要忙活的事情不少，他要多做些，这样等夫郎起来就不用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