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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去柳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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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赶车,沈月白已经初步上手了,看着指哪儿走哪儿的马儿,他沾沾自喜,看来他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雨已经停下,太阳也出来了,但天气似乎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沈月白又加了件厚衣裹得严实,在系统商城买了两条围巾,一条给陆书衍,一条自己围着。
陆书衍摸着递进来的柔软青色围巾,什么也没有问就围上了脖子,将自己裹得严实才推开马车门,远远的就看见一城门屹立在远处。
“一会儿咱们不要在城中停留,买些东西就快速离开。”
沈月白知道他的顾虑,点头道:“也好,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你可有要买的?”
陆书衍沉默了片刻,说道:“买些笔墨纸砚,和离书也该写了。”
其实他是不舍的,虽然沈月白只是他那位好后母给他买的冲喜夫郎,他们相识也不久,但不知为何,他只要看着沈月白,就觉得很心安。
但他知道,沈月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他不该受到自己这个短命的连累,自己也不该拖累他。
“还行,总算没有食言。”沈月白挑眉,推着他进去:“行了,进去吧,一会儿给你买饭吃。你可真是好运气,遇见我这么一个好夫郎。若是碰见那心狠的,早在昨天夜里就抛下你跑了。也就我心好,傻乎乎的带着你一起走。”
陆书衍垂眸轻扬唇角,“我确实运气很好。”
此刻他对沈月白的怀疑消失了些,他若是对自己不利,不会等到现在。就自己这个身体,昨天雨夜早该去了,没理由将自己留到如今。
看着送进来的一碗馄饨,带着食物香气的白色烟雾氤氲了陆书衍的眼眸,拿起汤匙舀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一股鲜香在舌尖炸开。陆书衍红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吃起来,吃得很认真,也很缓慢,似在细细品尝着这些馄饨的美味。
沈月白坐在车辕上,也在大口吃着一碗馄饨,真不愧是系统商城里卖的,味道真是没的说。
寒冷的天气里吃上这么一碗馄饨,浑身都是暖的。
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沈月白赶车都有了力气。马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很快就到了城镇门口。
拿出文书和路引,进城后,沈月白赶着马车就快速出了城,继续往前赶。至于笔墨纸砚,他并没有买。
察觉到马车没有停下,陆书衍就问道:“可是没有买笔墨纸砚?”
沈月白扬鞭赶着马儿前行,“没买,我暂时不打算走了。我拿了你的金锁,就要送你回家。”
其实他这只是一个借口,他觉得陆书衍人还不错,前世他活了二十岁,因为与众不同的性取向他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
如今来到这里,正好成为小哥儿,可以光明正大和男人谈恋爱,他可不想再打光棍。陆书衍虽然身体不好,但人品暂时看着还不错,关键是长得好看,很合他的眼缘。
他打算先养一养,若是能行,就选他了。
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的陆书衍不觉扬唇笑了一下,他要送自己回去?心里美完他又忙回神说道:“我不打算回柳州。”
“不回柳州?”沈月白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就见陆书衍推开了车门,“那你打算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陆书衍道,“柳州是我那个好父亲的原籍,他身为相州知府,又有个高升的岳父,他此次回京眼看着也是要高升。我回去后怕是会备受一些掣肘。我打算去云州,虽然我这身子不知能不能好,但我还是想去云州。”
“为何?”沈月白疑惑,天底下州县那么多,为何偏偏要去云州?
陆书衍道:“云州有个清屏书院。”
或许他可能没有这个希望,可他还是想要去看看。
”更何况,车夫回去之后定会说我已经被劫匪杀死,尸骨无存。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诈死离开。我身份不显,死就死了,无人在意。“
沈月白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行,那就去云州。”
马车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相州
韩书雅正在算账,想起马上那个碍眼的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心中就是一阵欢喜。这时管家来报,送大公子回老家的李大回来了。
“让他进来。”韩书雅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眼里霎时间弥漫着无尽的欢喜。
李大很快就进来了,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夫人,不好了,小的送大公子回老家的半路上遇见一伙盗匪,小的跑去般救兵,等小的回来什么都没有找到,只看到地上有点点血迹,还请夫人责罚。”
韩书雅美眸微眯:“你确定人死了?”
李大点头,“小的不敢撒谎,夫人若是不信,可有县衙之人作证。”
韩书雅摆手让他下去,拿起帕子掩在嘴角遮挡着上翘的唇角。笑了一会儿,她揉了揉眼睛去找陆明喻。
陆明喻本就不在意这个儿子,听见这个消息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后就冷淡道:“既如此,就地葬了就是,免得耽搁时间。”
此举正合韩书雅的意,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陆府大公子陆书衍因病去了,葬礼倒是热闹,也不过是堵人口舌罢了。
毕竟韩书雅经营多年,贤良淑德,可不会在紧要关头被人抓住话柄。
月上柳梢头,沈月白将马车停下钻进马车里,见陆书衍围着厚被子就着烛火看书,就道:“我累死累活赶马车,你倒是悠闲,还看上书了。”
陆书衍拉过沈月白的手,用着自己并不温热多少的手给他暖着。
“行了,你这两只冰爪子就别给我暖了。”沈月白抽出手,“闭上眼睛。”
陆书衍没有丝毫犹豫就闭上了眼睛,随后就感受他的右手被握住。随后就是一股暖流自手掌传至身体各处。
他的身体整个僵住,不是错觉!是那个雨夜他频临死亡时所感受到的暖流。虽然他只是这件事隐约和小夫郎有关,但从未如此时真切感受到这种感觉。
这是生命的暖流。
随后他忽然感到指尖一疼,似被什么扎了一下,饶是如此,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沈月白看着从陆书衍指尖滴落的黑色血滴,眉头紧皱着,这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