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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寸之间 叶知年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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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年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抬起手,朝她轻轻招了招,脸上带着温和又欣喜的笑意。白晨晨正略显无措地环视着拥挤的店内,接收到他的示意,微微一怔,随即回以一个有些羞涩的浅笑,目光仍下意识地寻找着空位。
“没有空桌了,”安宁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足够叶知年听到,“我们是等会还是去别的地方?”
嗯?白晨晨眼神疑惑地看向安宁,这个桥段他们没排练过啊。“等会吧。”她轻声答道,不按剧本来,那就临时发挥,反正不能走吧。
“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吧。”叶知年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招手让冯时和他挤一挤,“都是同学,一起吧。”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晨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以吗?”安宁假装推辞,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没事没事,荣幸荣幸。”冯时笑呵呵地招呼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热情,“快来坐,正好多点几个菜!”
“那谢谢了。”安宁拉着白晨晨坐下,自然而然地让白晨晨坐在了叶知年正对面的位置,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们看看吃点什么?遇到就是缘分,我请客。”冯时热情地递过菜单,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谢谢,我们自己点就好。”安宁接过菜单,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白晨晨的膝盖,示意她放松,别露了破绽。
“别客气别客气!我叫冯时,这是我哥们叶知年,”冯时自来熟地介绍起来,眼神里满是好奇,“看你们眼生,是哪个学院的?怎么以前好像没见过?”
安宁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叫安宁,她叫白晨晨,我们不是你们学校的。”
嗯?叶知年抬眼看了一眼安宁,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安宁,白晨晨,好名字!”冯时念了一遍,又追问,“那你们是哪个学校的?隔壁师大的?”
“我们已经上班了。”安宁的笑容淡了些,回答得简短而疏离,刻意避开多余的话题。
“啊,你们都上班了,看不出来啊,你俩看起来都像大学生呢,那在哪上班?”冯时的好奇心丝毫未减,追着问个不停。
“在外地。”安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神色渐渐有些不耐。
“家在这里?”
“家也在外地。”
“那是来这边玩?”冯时锲而不舍,完全没察觉到安宁语气里的冷淡。
“嗯,算是吧。”安宁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她抬眼直视冯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问,下一个就迷晕你。
叶知年适时地伸手,轻轻按在冯时手腕上,带着点劝阻的力道,“好了,不好意思,”他朝安宁和白晨晨歉然一笑,“他这人好奇心重,没恶意的。”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直安静的白晨晨身上,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像是在替室友道歉。
冯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我这人就是话多,习惯了,你们别介意啊。”
“没事。”安宁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还好叶知年识趣。
按照计划,安宁点了几瓶啤酒,席间故意与冯时聊得投机,引着他不停说话、喝酒;白晨晨则显得文静腼腆,只小口啜饮,偶尔抬头,便会撞进叶知年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浅红,酒过三巡,安宁提议要回酒店,冯时依旧热情,主动提议送她们回住处,正中安宁下怀。
到了酒店,安宁又借口想再喝几杯,拉着意犹未尽的冯时离开了房间,留下叶知年和假装醉倒的白晨晨,房间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晨晨紧闭双眼,侧躺窝在床边,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接下来该怎么办?安宁说的“假装喝醉推倒叶知年”的步骤,此刻在脑海里乱成一团,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觉得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感觉到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一道温热的呼吸由远及近,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和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
嗯?趁人之危?看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嘛。白晨晨心底暗忖,心跳更快了几分。
“真睡着了?”叶知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了她枕侧,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床垫之间。
嗯!白晨晨心头一惊,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
“嗯?”叶知年的声音里掺着几分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我不客气啦。”说完就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愈发贴近,白晨晨吓得猛地睁开眼,双手下意识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一下子坐了起来。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咫尺,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暧昧,还有两人略显慌乱的呼吸声。
“下午,”叶知年先开了口,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度,“有个人在我身后鬼鬼祟祟,喊我黑木,以为我是安宁的男朋友。”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巧,下午你就在门口等人,等的人就叫安宁。”又补充道,“安宁说话有些奇怪,黑木,我们学校好像没有这个人。”他的声音渐渐沉缓下来,“你,到底什么目的?”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白晨晨身上散发的清冽香气让他眼神有些迷离,“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还是安宁的办法好,直接绑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白晨晨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看着叶知年,不再闪避,既然被看穿了,不如直接了当,行就行,不行就下一个,她没有时间浪费,“我的目的,”她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就是你。”顿了顿,她又问出重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身体强壮吗?”
叶知年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眉梢挑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悦耳,“试试,”他凑近白晨晨的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邀请意味,“不就知道了吗?”
走廊另一头,黑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冯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老实了。”
安宁松开一直虚掩着冯时口鼻的手帕,撇撇嘴:“非得跟着回来,你不把他弄睡,他俩怎么成?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记不清了。”她朝黑木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悄悄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地落在床榻上。叶知年醒来时,发现白晨晨正单手撑着脸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黑色的瀑布,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过她的肩头,眼神清澈,里面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你难受吗?”她轻声问道,声音柔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难受?叶知年笑了笑,摇摇头,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怎么会难受呢?”
“不难受就行。”白晨晨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散去大半,天知道这一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敢睡觉,时不时就要探探他的鼻息,生怕他承受不住药力出什么事,见他没事,浓重的困意袭来,“那我睡会儿了。”她说着,钻进被窝里蜷缩起来,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很快便陷入沉睡,呼吸变得轻浅而均匀。
叶知年静静看了她片刻,眼底满是温柔,随即也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