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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名字 安宁敏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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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敏锐地捕捉到“妈妈”这两个字，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对，我妈妈。”白晨晨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一直记得，临走前她攥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告诉我，一定不要听李清白的话，一定要逃出来。”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能穿过层层时光，望见记忆里那个温柔又坚定的身影。
安宁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是有父母的？”
“嗯。”白晨晨微微颔首。
“你不是孤儿？”安宁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不是。”
“不是孤儿，也能被人领养？”安宁的眉头轻轻蹙起，心里隐隐觉得，事情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是李清白，从我父母手里把我带走的。”白晨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片沉在水底的叶子。
安宁一下子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盖，沉默在草丛间缓缓铺开，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这个李清白，不简单。”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也是，没有几分手段，怎么可能接触得到长春引这样的东西。”
白晨晨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安宁伸出手，稳稳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稳稳的支撑。
操场上，学员们响亮的口号此起彼伏，朝阳从东方一点点升高，金色的光线洒在整齐的队伍上，也照亮了草丛里两个紧紧依靠的人。
学生们开始晨跑，安宁甩了甩头，把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放到一边，伸手指向跑道：“他们开始跑了，你看。”
白晨晨安静地望着一排排迎面跑来的少年，阳光落在他们青春明亮的脸上，干净又热烈。
“别看女生，看男生。”安宁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几位女学员，小声提醒。
白晨晨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
这个肩背宽厚，那个步态沉稳，这个笑起来明朗，那个眼神格外坚定……她在心里默默打量，没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都跑完了，有没有看中的？”安宁见队伍渐渐散开，转头问她。
“还不知道，有点乱了。”白晨晨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挑花眼了？”安宁笑着凑近，话刚到嘴边，忽然警觉地按住白晨晨的手臂，“别出声。”
两名男学生径直朝她们藏身的草丛走来，隔着茂密的枝叶坐下。
“在这儿歇会儿。”冯时拉着叶知年坐下，随手把帽子放在一旁。
“太热了。”叶知年摘下帽子，随手捋了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汗珠顺着干净的下颌滑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白晨晨看得微微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叶知年同志，晚上出去喝一杯？”冯时用手肘碰了碰同伴。
叶知年……白晨晨在心里轻轻重复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好啊。”叶知年笑着答应，微风先拂过白晨晨的发梢，又停在叶知年身边，他轻轻吸了吸空气，“小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清香？”
“什么清香？”冯时一脸不解。
“很淡，却很清楚。”叶知年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搜寻，那股气息莫名地吸引着他，清雅，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
他循着气息，朝草丛探过身来，白晨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隔着稀疏的草叶，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靠近时的温热呼吸。
是心跳声吗？她慌乱地按住胸口，生怕那剧烈的跳动会暴露她们的位置。
“走了，吃饭去。”冯时一把拉起叶知年。
叶知年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又回头望了一眼草丛——他好像，真的听见了心跳声。
等人走远，安宁放下随时准备拉人离开的手，看向白晨晨通红的脸颊，轻声问：“他，可以吗？”
“可以。”白晨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安宁快步追上叶知年，将一张符纸轻轻贴在他颈侧，又迅速退回原地。
叶知年只觉得脖子微微一痒，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有。
“我给他贴了定位符。”安宁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符纸，“准备一下，晚上行动。”
“啊？”白晨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吗？”
“已经是第三天了。”安宁神色认真，“你身上的药力撑不了多久，今晚先释放第一次，大概能散掉三分之一，后面会慢一些。”
“那我……要找多少人，才能全部释放完？”白晨晨忧心忡忡。
“这我就说不准了。”安宁如实回答。
白晨晨望着叶知年远去的方向，小声问：“一个人，承受不住，对吗？”
安宁靠近她，仔细看着她眼底的纠结，语气放轻：“你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白晨晨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你只是很少接触外面的人。”安宁的声音温柔却清醒，“等你多见一些人，就会明白，现在不是讲道德感的时候，你先把自己保住，才有资格想别的。”
两人开始商量晚上的计划。
“他们晚上不是要去喝酒吗？人一喝醉就好办，让黑木迷晕了带过来。”安宁眼睛一亮。
“你这法子，和强来有什么区别？”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黑木，忽然慢悠悠开口。
安宁眯起眼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
黑木立刻坐直身子：“我是说，这事虽然是为了帮你散药力，初衷是救人，可本质上，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他挠了挠头，“你这样，给晨晨挑一身合适的衣服，他们去哪吃饭，我们也去，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让那个叶知年主动靠近，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安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倒是看得明白。”
黑木立刻闭嘴躺回去，心里暗暗后悔：真是多嘴。
白晨晨弱弱地开口：“他……有女朋友吗？”
安宁一下被问住：“对啊，把这事忘了。”她略一思索，看向黑木，“你去打听。”
“我怎么打听？”黑木睁大眼睛，一脸茫然。
“自己想办法。”安宁语气干脆。
学校墙外。
“我、我不行啊……”黑木被安宁逼到墙边，苦着脸。
“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快去！”安宁瞪了他一眼。
黑木只好贴上隐身符，循着定位符找到叶知年，对方正在教室里专心听课，一身正气，眉眼干净，黑木在心里暗暗点头：眼光确实不错。
趁叶知年去洗手间的间隙，黑木悄悄跟上，踮起脚打量几眼，满意的点点头，等对方洗完手，他撕掉隐身符，装作偶遇，一拍叶知年的肩膀：“嘿，兄弟。”
叶知年被吓了一跳：“我们认识吗？”
“你不是安宁的男朋友吗？咱俩之前见过。”黑木摆出熟络的样子。
“我没有女朋友，你认错人了。”叶知年礼貌地后退半步。
“那你是黑木？”黑木故意岔开话。
“不是。”
“你真没有女朋友？”
“没有。”
“抱歉抱歉，看错了。”黑木连连道歉。
“没事。”叶知年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黑木和安宁叽叽喳喳地汇报，一会儿偷笑，一会儿严肃点头。
白晨晨：大哥大姐，说什么呢？带上我呗。
等说完，安宁转向白晨晨，眉飞色舞：“经过黑木全方位鉴定，叶知年完全可以！晚上行动，走，买衣服去！”
安宁按着黑木口中的“男生审美”，挑了几件偏成熟的裙子，最后拿起一条红色修身裙在白晨晨身上比划。
“安宁，我不太喜欢这样。”白晨晨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些为难。
“男人喜欢。”安宁随口一说，可看见她眼底的局促，还是软了下来，“那你自己选喜欢的。”
白晨晨最终挑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栀子。
黑木正要付钱，白晨晨拦住他：“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安宁惊讶。
白晨晨打开背包，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沓现金。
“快拉上拉链。”安宁赶紧帮她合上包，“别让旁人看见。”
安宁觉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让白晨晨假装在校门口等人，看看有没有其他愿意主动搭话的男生。
傍晚饭点，校门口人来人往，确实有一两个男生上前打招呼，只是白晨晨都没有感觉。
她无聊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在心里悄悄许愿：如果他也会喜欢我，现在就让我再见到他一面吧，哎呀，才见了一次，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真是胡思乱想。
“哎呀！”她脚下一用力，石子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路过的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晨晨连忙抬头道歉。
一抬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