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程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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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晚上好啊。”程霖顺着水管从九楼爬上十八楼，最后从窗户爬进室内再变成人型。
房间内被堆得很满，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一堆，但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活人气息。书桌前坐着一个青年，青年背对着程霖，粉白的长发随意披散，听见他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但漂亮的长发之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毫无亮点，看过就忘。
十几年前风向曾是程霜的家庭教师，后来也教过几天程霖。
程霖也算是他半个学生，叫老师倒也没问题。
只是最后变故太多，他不再是程霜的老师，兜兜转转，他竟然又变成了程霜的师傅。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是你啊，这么快就出来了？”风向笑了笑，“见到小霜了吧？”
“嗯，但是他把我忘了。”程霖随手拿了本书翻看，发现看不懂又放回去了，“老师，他家里没吃的，我来找您讨点。”
风向：“……”
“厨房里还有两袋面饼和一些青菜，你都拿走吧。”风向挥挥手，起身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书里挑挑拣拣起来。
“谢谢老师。”程霖来到厨房把厨柜里的两包面饼和青菜拿上，眼睛一瞟又看到了两颗鸡蛋，他没犹豫，带走了。
准备从正门离开时，风向喊住了他。
“我给你挑了几本书，你拿回去看看。”风向指了指地上的一摞书，大大小小的有十几本。
“老师，研究院不教书，所以我现在还是个文盲。”程霖试图以此拒绝风向的一番好意。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到现在也一样。
他只需要和程霜在一起就好了。
“那你更应该带回去了，你难道就不想和小霜成为搭档吗？”风向一向知道怎么拿捏他。
程霖相当心动，他看向风向，问：“看完这些就行了吗？”
“差不多吧，哦对，你把这本字典拿上，慢慢学。”风向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词典放到那摞书上。
程霖：“老师，我是文盲。”
意思是给词典他也不会读。
“小霜也是吗？”风向摇摇头，背着手叹息道，“不读书的坏处出现了，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怎么抓住他。”
意思是你实在愚蠢。
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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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是被一阵食物香气香醒的，饥肠辘辘的他出房间就看见程霖端着一碗面放到桌上。
“亲爱的，你醒了？”程霖围着围裙，说话语气轻柔，像个家庭煮夫。
他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面：“给你煮了面。”
程霜抓紧了门框，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啊，你说这个。”程霖脚步轻快走到他面前，俯身说，“当然是因为……”
程霖拉长语调，眼神黏在程霜身上。
手里的工牌被程霜抢走，下一秒他就被程霜抓着手走到门边，开门，关门。
他被程霜赶了出去。
程霜把自己的工牌收好后，在桌子面前坐好。
不得不说，虽然程霖是个讨厌鬼，但他做的面条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很好吃。
程霜夹了一筷子。
“……”
在吃这个面之前，程霜从不浪费食物，但现在他想把嘴里这口甜到宇宙爆炸的面吐掉。
程霖做过饭吗？他认识盐和糖是什么东西吗？
“怎么样？好吃吗？”程霖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了进来，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后替他打理睡乱的头发。
程霜咽下面条，主观评价：“好吃死了。”
“是吗？好吃多吃点。”程霖好心情地笑起来。
“我真的是你男朋友吗？”程霜又吃了口面，问。
“当然。”程霖将他的头发捋顺，苍白的手指在头发里穿梭，“为了能让你吃饱，我可是一口都没吃呢。”
程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离活人很远了，他额角突突两下，尽力心平气和地开口：“做你男朋友真要命。”
“……”
迟钝如程霖，这时候才听出来不对劲。
但他已经失去询问的资格，程霜起身抓着他的肩膀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地上，然后拖死人一样来到窗边把程霖扔出去：“滚。”
耳边风声呼啸，头发狂飞拍打双颊，程霖紧紧盯着程霜的背影，在半空中分解成线条，连同叹息一起被风吹走。
翌日，雾区清理局。
“早啊，程队。”
一进门就有人向他打招呼，程霜点头：
“早。”
“早啊，小霜。”风向拍拍他的肩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早上好，师傅。”
程霜点头，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风向的办公室不大，被一张办公桌，一个饮水机，左右两个档案柜塞满。
而现在那张办公桌后，坐着昨天被他扔出窗外的程霖。
“这是程霖，你以后的搭档。”风向说，“小汀兰和维克多调去别的组了，以后我来担任我们组的联络员。”
“早上好啊~，亲爱的。”程霖笑容满面地起身来到他跟前，“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惊喜吗？”
“太惊喜了。”程霜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对风向说，“师傅，他不是人，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风向点头：“我知道，但就是因为他太危险了，放在身边照看才安全。而且，他无法被回收。”
“什么？”程霜有些诧异，加入雾区清理局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无法被回收的怪物。
两人说话完全不避着程霖，程霖也无所谓，就站在程霜身边，像道高大沉默的影子一样拢住他。
“人造怪物和纯正的雾区怪物不太一样，小霜。”风向拿出一份档案递给他，是程霖的，“而且我们三个组队，是上面的意思。”
雾区灾变五十年，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上除了入侵物种雾区怪物，还有研究院爆炸后被爆出来的人造怪物。
“而且，他很强，只有你镇得住他。”风向翻开那份名为【绝密档案——人造怪物001】的档案，里面是一份表格，记录着程霖的身份信息。
编号：001
姓名：程霖
性别：男
出生年月：雾区纪22年10月
身高：191cm
技能：不死之身
武器：镰刀（莹月）
特征：棕蓝异瞳，污染性极强，可隐藏污染性，也可主动选择是否污染他人。
【警告：请勿直视他的面目，无论他是否有污染意愿。】
……
程霜的目光在武器名称那顿住，他往后看，眉眼微微皱起。
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怪物，居然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污染他人？现在的怪物都进化成这样了？
那要是他有心隐藏，岂不是和普通人没区别？
这太危险了。
“说起来，你们很有缘分呢，你的双刀叫月莹，他的镰刀叫莹月。”风向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处，笑着开口。
缘分？
他才不信。
程霜眉头微皱，伸手拍掉了在他头发上为非作歹的手。
程霖：“打结了。”
程霜没理他，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盒子递给风向：“师傅，这是我这次回收怪物时，她身上掉出来的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碎片，灯光照耀还会折射蓝色的光。
“它是人造怪物嘶——”风向刚拿起那块碎片就被烫到了手，芯片“啪”一下掉落在地。
“师傅！您没事吧？”程霜一惊，风向的手已经开始迅速发红冒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伤害性这么高？
可他拿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碎片。
“没事，就是有点疼。”风向摆摆手，吹了吹被烫伤的手。
程霜看着他冒泡的手一言难尽：“……”
这已经不在有点疼的范围了吧。
程霜：“您还是先去医疗室处理一下吧。”
风向点头，出去了。
程霖把那块碎片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你怎么没事？”
“亲爱的这是在关心我吗？”程霖笑问。
“想多了。”程霜把盒子揣回兜里，转身跟上程霜。
“好吧，我皮糙肉厚，它还伤不了我。”
程霜停下脚步，程霖没刹住车扑到他身上，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程霜一顿，和准备出门的几个同事对上眼神。
程霜：“……”
这就是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吗？
“呃，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是，我眼睛刚捐了！”
“啊呀，我眼镜没戴。”
“……”
几位同事纷纷捂住脸，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放开！”程霜抓住腰间的手往后一掰。
“好吧，不是你让我抱你的吗？”程霖从善如流松开手。
程霜：“？”
“你有病啊！”程霜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别影响其他人。”
程霖接过，然后在程霜的目光里把口罩放到鼻尖处嗅了下，笑道：“你戴过，好香。”
程霜：“……”
程霜拳头硬了，一拳把程霖打出门外：“滚啊！”
死变态！
医疗室内，风向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了，此时正在包扎。
“不是有医疗师吗？为什么还要包扎？”程霜看着他手上的绷带，问。
风向摇头：“这个伤口医疗师治愈不了。”
程霜看向为他包扎的医疗师，医疗师点头：“风老师的伤太奇怪了，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没办法将它治愈。”
好诡异。
那块芯片绝对不简单。
包扎好之后风向就让医疗师出去了，医疗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霖呢？”风向问。
程霜：“死了。”
风向：“？”
“小霜，这块碎片你自己收好，别让其他人发现了，无论谁来试探你，你都要说不知道，局长也不行。”风向语重心长地说，“目前只有你能触碰它，说明它和你关系匪浅。”
风向顿了顿：“你最近有没有任务？”
程霜摇头，他今天刚来，还没有接委托。
风向：“我们明天出发去一趟B区的黎明疯人院，那里或许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好。”程霜极度信任风向，他顿了下，又说，“程霖碰它也没事。”
风向一顿，而后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程霜：“？”
风向：“咳，他身份不简单，能碰到也不稀奇。”
“亲爱的，你把我扔垃圾桶里面了。”程霖幽幽开口，程霜转身，发现程霖一身污渍站在他身后。
“你放屁！那个地方明明没有垃圾桶！”程霜瞪着他，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程霖阴测测地笑起来：“你嫌弃我？”
程霜：“很不明显吗？”
“好啦，你们要吵回家吵，这里是公共场所，注意一点。”风向适时开口。
程霜点头，准备去工作。
程霖点头，线条构成的尾巴卷住程霜的腰准备回家。
程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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