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无法送出的情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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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闹大了，后面还是院长来了才勉强告一段落。
杨礼和程霜都被训了一顿，最后1号被转移至25层，安置在宝宝隔壁。
程霜也跟着去了25层，同时照看1号和宝宝。
程霜坐在走廊椅子上，沉默看着手中摊开的本子。
意料之外却又无比合理。
他不知道宝宝的名字，也看不见1号的名字。
记录本的每一页开头，1号的名字都被模糊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这不对劲。
程霜背靠椅子，抬手用手背捂住眼睛。
“亲爱的，你看起来很苦恼呢。”
那熟悉的声音在程霜耳边响起，他能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
程霜放下手，左右看了眼。
周围空荡荡，可那变态的存在感又确实强烈。
“在找我？”男人语气带笑，冰凉的手抚上他脸侧。
程霜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抬手把脸上的手拍开，但却拍到一片空气。
“……”
程霜感到无助愤怒。
在他们的相处里，男人能看见他、触碰他，而他看不见男人，也无法触碰男人。
好像两个不同的时空，明明互不打扰的两人，男人却像拥有特权，强硬闯进程霜的世界。
“你很讨厌。”程霜冷声说。
“嗯，我知道。”男人轻笑。
程霜轻哼：“知道就好。”
男人又说：“你喜欢我。”
男人的不要脸程度超乎程霜想象，程霜猛地起身，转身进了观察室。
身后男人还在说话。
“亲爱的，我知道，讨厌就是喜欢。”
狗屁。
程霜冷着脸想。
观察室内，宝宝和1号并排坐在书桌前。
书桌上放着一本词典，宝宝正在教1号认字。
宝宝手指着词典上的字，拼音讲得很慢，就算是笨蛋来了也能学会。
1号敷衍地念了两声，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宝宝。
就好像他的世界除了宝宝，其他的都不重要。
“哥哥，你好笨啊。”宝宝皱着脸，“我已经讲得很慢了，小黑和小黄都会讲了。”
“……哥哥笨，宝宝再教一遍好不好？”1号低声说。
“不要，我累了，我要休息了。”宝宝起身，板着一张脸警告1号，“要是我睡醒，哥哥还学不会的话，我就不来看你了。”
“不行。”1号果断拒绝，他声音低落，“要来看我。”
“可是你不听话，我不想理你了。”宝宝打了个哈欠，躺上床盖上被子，“我睡着了，听不见。”
1号沉默地盯着他的脸，最后低低说了句“我听话”。
1号转正身体，对着眼前的词典，满脸迷茫烦躁。
“这是一条笨狗。”安静的房间内，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程霜：“……”
拳头硬了。
男人还在骂：“愚蠢、不听话且自以为是。”
程霜闭了闭眼，对着身旁的空气低声说：“你能闭嘴吗？最好滚开。”
男人拒绝：“不要。”
1号转身说：“你吵到宝宝了。”
程霜：“……”
程霜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着1号和词典斗智斗勇。
宝宝之前教的应该是他们的名字。
程霜从1号手下的稿纸里看到几个程字。
其中一个娟秀好看，其他的几个一言难尽。
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字。
1号直接把它分解成禾口王，并且热衷于这样的写法。
怪不得宝宝生气，看得出来，1号学得一点都不认真。
案例都摆在面前了，他还能写成这样。
男人：“看吧，就是很蠢，连字都不会写。”
程霜：“……”
程霜试图指导1号：“你把这几个部首写得近一点。”
1号却抬起头，问他：“部首是什么？”
程霜：“……”
1号没救了。
1号开始赶人：“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吵到宝宝了，我会好好学的。”
程霜：“……”
程霜默默回到门口坐下，拿着记录本漫无目的地翻来翻去。
“跟蠢货讲不明白的，你不懂吗？”男人抓住他的手，抽出笔带着程霜的手在本子上写字。
门口只有一张椅子，桌子也已经挪给1号学习了，程霜只能把本子放在腿上。
他弯着腰，男人微微压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包围，冷冽的气息蔓延。
这个变态应该长得很高大。程霜心想。
手被带着在本子上写出几个又大又丑的字。
我喜欢你。
看着那几个狗爬字，程霜唇角抽动，陷入沉默。
这个变态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自己写的字这么丑还好意思骂1号。
半斤八两，二哥别说大哥。
程霜甩开他的手，在本子上写下一个“丑”和一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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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宝宝早早睡了，1号还在观察室，毫无睡意。
今天是检查日。
平时都是白天检查身体的，但因为宝宝和1号待在一起，研究员才把时间挪到晚上。
作为见习研究员，程霜是没有资格跟着1号一起进入实验室的，他只能站在那块小窗前观看。
那扇小窗只比他脸大一点，实验室里，1号被束缚带绑在床上。他的上衣被人脱掉，露出伤疤斑驳的胸膛。
1号很瘦，肋骨凸出，贴着皮肤。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像是一具干瘦的尸体。
很快，几个研究员拿着直径约50mm的针管开始抽血。
一管接一管。
1号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地白，甚至显露出一种淡淡的青色。
程霜真怕1号死在床上。
程霜握紧拳头，默默背过身不再看。
他觉得愤怒，又因为无法制止这种行为而感到无力。
程霜看过1号以前的视频资料。抽完血后，研究员会把怪物身上的血输入1号体内，然后观察反应。
起先，1号苍白的皮肤开始充血，身上青筋暴起，因为被束缚带绑在床上，他面色痛苦着在床上扭动。直至1号身上血色尽褪，大汗淋漓，陷入昏迷。
这个过程一般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在此期间，研究员不会给他打麻醉。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在清醒状态下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太过残忍了。
“亲爱的，你在哭。”男人说，“为什么？你明明和他不熟。”
程霜一顿，感觉到脸上的丝丝凉意。
程霜擦掉脸上泪水：“我不知道。”
“你不准为他哭，你只能为我哭。”男人忽然发了疯，双手深深抓着程霜的肩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你只能爱我。你只能为我哭，你不能，你不能为别人哭！”
“你是谁？”程霜眉头微蹙，“你叫什么？”
“我是你男朋友啊亲爱的。”男人的语气忽然悲哀起来，他松开程霜的肩膀，转而捧起程霜的脸，“亲爱的，你总是把我忘记，这不好。”
程霜重复：“总是？”
“没关系，我不怪你。”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我知道，这不是你自愿的，对不对？都是那些该死的贱人，总是把我们分开，总是这样……”
“你到底是谁？”程霜再次重复，有个名字在他心口呼之欲出，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让他感到烦躁。
“我会找到你。亲爱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男人像是失去了理智，完全听不进去别的话，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程霜放弃和他交流，等待实验结束。
没等到1号出来，程霜先等到了杨礼的通讯。
“宝宝醒了，现在哭着要找1号，你赶紧过来！”
“可是1号——”
程霜话没说完通讯就被挂断。
内心抉择一番，程霜选择先去安抚宝宝。实验结束后，研究员们会将1号送回观察室，期间会用各种营养剂和药物吊着1号的命。
1号是重要的实验体，因为他的身体能够接受雾区怪物的基因改造，研究所不会让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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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要见哥哥。”宝宝站在1号观察室门口，泪眼汪汪地看着程霜。
“1号睡着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他，好吗？”程霜俯身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宝宝先回去休息吧。”
“骗人。”宝宝冷下声音，“我都看见了，你们把哥哥带走了。”
程霜一噎：“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我就是看见了！”宝宝大喊，“带我去见哥哥，否则…否则……”
程霜觉得他这样过分可爱，没忍住笑起来问：“否则什么？”
“否则我就再也不让你们打针抽血了！”
“什么？”
程霜一怔，下意识抓过宝宝的手，捋起他的袖子。
上面有好几个细密的针孔，位置和1号的大差不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长看起来很喜欢宝宝，怎么会让人给宝宝抽血？
他才十三岁，抽这么多血他怎么能撑得住。
程霜细细观察着宝宝的脸，脸色红润，精神状态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我要见哥哥！”
程霜环视四周，发现没人才低声问：“宝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最近有没有人经常带你去抽血？”
“答完就可以见哥哥了吗？”
程霜沉默了。
1号现在的样子太虚弱，肯定不能让宝宝看见。
但看宝宝的样子，看不到1号估计会闹着不愿意走。
啧，好烦。
“你们都是坏人，对哥哥做不好的事。”宝宝蹲下来，双手环着腿，脸埋在里面闷闷地哭。
程霜弯着腰定在原地，手足无措。
“宝宝怎么哭了？哥哥在。”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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