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无法送出的情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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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小金瞥见程霜的黑眼圈，关心道。
“还好。”程霜表情淡淡，转身进了休息室。
他是个见习研究员，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室这一张书桌就是他的工位。
昨夜的那些都太过真实，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亲昵地说着情话，可事实也是如此。
早上起来洗漱，程霜便发现锁骨处多了一抹红色。
那个该死的变态留下的。
那个变态似乎很喜欢他，可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变态的。
“程霜，跟我过来。”刚坐下，杨礼就把他喊了过去。
见他起身了，杨礼又说：“带上你的记录本。”
“知道了。”程霜拿着记录本跟在杨礼身后。
“哼，还是这玩意儿运气好，昨天晚上宝宝就哭着闹着要见他。”杨礼语气依旧高傲轻蔑，看不起1号，“等会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程霜：“嗯，明白。”
程霜开始好奇他们口中的宝宝。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叫1号茶饭不思。
跟着杨礼进了楼梯，程霜看见他按了25层。
25层……记忆里似乎是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
一路通畅，两人很快到达25层。
杨礼敲响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
办公桌坐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无论程霜怎么看，都没办法看清此人的脸。
程霜只好退而求其次，去看他胸前的胸牌。
褚元林·施密特。
这个人是院长。
无端的，程霜忽然感到胸闷，心情不畅，甚至对院长产生浓烈的厌恶。
这很奇怪，他分明没见过院长。
杨礼笑得谄媚：“院长，我们来带■■下去。”
院长没抬头：“嗯。”
他说了什么？
一旁的程霜表情一顿，拧着眉心，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为什么杨礼说的话会被吞掉？
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
程霜不解：“你刚才说什么？”
闻言杨礼轻啧一声，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碍于院长在这，他不好发作，只好重复一遍：“我让你去把宝宝带过来。”
程霜点头。
这下听清楚了。
宝宝。
程霜转身看向沙发，传说中的宝宝就坐在那里。
黑发少年怀里抱着一只红眼睛长耳兔玩偶，看向程霜的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的黑发应该是很久没剪了，此时已经长到肩膀处，乖巧地垂落。
他眼下和鼻尖各长了颗浅色小痣，衬得他越发清润可爱。
只是程霜莫名觉得宝宝的长相很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
他想不起来。
“程霜，发什么呆呢？”杨礼不耐的声音已经开始催促。
“抱歉。”最近发生的怪事令他心神不宁，程霜晃了晃脑袋，暂时清空混乱的脑子。
程霜向他伸出手：“你是叫宝宝吗？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1号。”
宝宝一手抓着长耳兔的耳朵，一手搭上程霜的手。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还没有开始变声：“宝宝是我的小名，我叫■■。1号是谁呀？我要见我的哥哥。”
什么？
程霜脚步一顿。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他听不清宝宝的名字？
“1号就是你的哥哥。”程霜整理好心情，拉着宝宝进了电梯。
“我哥哥有名字的，才不叫1号。”宝宝苦着脸，有些不高兴，“你们对哥哥不好，好讨厌。”
程霜当然知道1号有名字，但是在研究院，实验体是不配拥有姓名的，他们只能被迫以代号相称。
1号叫……
他好像不知道1号叫什么，这不应该……
作为1号的专属研究员，程霜应该是知道1号名字的。
算了，等会再看吧，记录本里应该有。
很快到了1号的观察室。
观察室里，1号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里。
宝宝的表情也从原本的兴奋变为难过，他不断拍打着观察室的窗户，并且大喊：“哥哥！哥哥！”
1号若有所感，冷淡的眼神在看见宝宝时顿时像被太阳照耀过一般温暖起来。
程霜开了门，把宝宝放进去。
宝宝张开双臂冲到床边扑进1号怀里，但他还没碰到1号就被杨礼抓住了手臂。
杨礼低声说：“1号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很脏的，咱们不碰他好不好？”
1号闻言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睛失去色彩，委屈又愤怒。
宝宝却挣扎起来让杨礼走开，杨礼不松开，宝宝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杨礼吃痛松开了宝宝，下一秒却抬起手要打宝宝。
宝宝闭上眼睛，口中还在喊着哥哥，那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委屈。
1号动作迅速地把宝宝抱进怀里护着。
杨礼并没有得逞。
程霜阻止了他：“他还是个孩子，打了他院长会生气。”
“……看好他们，要是出问题了唯你是问。”杨礼甩开程霜的手，嘴里暗骂着什么离开了。
程霜垂下眼睫，沉默地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
他需要记录1号的情绪变化，不能离开。
“哥哥，我好想你。”宝宝眼尾挂着一滴泪，委屈巴巴地抱着1号。
“宝宝不哭，哥哥也很想你。”1号把宝宝的长耳兔玩偶放好，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给宝宝轻轻拍背。
“他们有没有打你？”1号轻声问。
“没有。”宝宝的声音黏糊糊的，1号低头，才发现他无声流了很多眼泪。
“宝宝怎么哭了？”1号低声问，他手足无措地给宝宝擦眼泪，动作放得很轻，生怕重一点就会伤到眼前人。
“哥哥，打针是不是很疼？”宝宝抱着他其中一只手，手指摸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问。
“不疼，宝宝别担心。”1号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但宝宝却用力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藏起来。
“哥哥，肯定很疼。”宝宝说着拿过一旁的长耳兔，然后从长耳兔的肚子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哥哥快吃，我专门留给哥哥的。”
“谢谢宝宝。”1号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拆开一颗递到宝宝唇边，“我们一人一个。”
“这是我留给你的，我不要你的。”宝宝摇头拒绝。
“乖点，哥哥不喜欢吃糖，吃一颗就够了。”1号又往前递了递。
“那好吧。”宝宝这才吃掉那颗糖。
1号拆开另一颗塞进嘴里。
甜腻的水果味在口腔里爆开，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坚持是会幸福的。
只要宝宝还在，他就是幸福的。
“哥哥，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呀？我真的好想你，想你想到晚上睡不着。”宝宝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
1号没说话，目光落在门边的程霜身上。
程霜记录的动作一顿。
即便不问杨礼，程霜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于是他摇头。
1号没失落，反而松了口气。
就像那个人说的，他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每天打针抽血吃药，喝营养剂，没人会带他去洗澡。
他也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或许还有臭味。
就像宝宝第一次遇见他时的样子。
脏兮兮、臭烘烘。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他，居然会变成宝宝的哥哥。
他是如此不幸，却又如此幸运。
“宝宝，哥哥的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人。”1号低声说。
“我不管，哥哥会想办法的。”宝宝却耍起无赖，不管不顾。
1号又说：“哥哥还不洗澡，很脏，还有味道。”
宝宝：“没关系，我不会嫌弃哥哥的。”
1号：“……”
1号向程霜投去求助的目光。
程霜视而不见。
这两个小家伙的相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程霜还想看。
但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室安宁。
“时间到了，宝宝，你该回去了。”杨礼敲了敲门。
“我不要，我要和哥哥待在一起！”宝宝抱着1号不撒手，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哭。
1号懵了一瞬，赶紧给宝宝拍背。他惊慌失措，嘴巴像是摆设，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杨礼黑着脸没说话，他大步走进观察室，强行把宝宝拉出1号的怀里。
1号沉默地看着他怀里眼泪流了满脸的宝宝，眼神心疼。
宝宝挥舞着双手，口中大喊着“哥哥”。
杨礼说：“宝宝乖，我们该回上面了，不然院长要生气了。”
“不要！我要哥哥！哥哥！”宝宝张嘴咬他脖子，咬的相当用力。
杨礼疼得面目狰狞，怒喊：“程霜！滚过来把人抱走！”
眼看杨礼脖子要被要出血了，程霜才起身过去把宝宝抱进怀里。
刚才还不断挣扎的宝宝到了程霜怀里顿时安静下来，委屈巴巴地搂着程霜的脖子。
宝宝很轻，程霜抱着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在抱一只小猫。
怎么会有小孩这么轻的？
“砰！”
1号被杨礼狠狠踹到地上，那副干瘦的身体砸到地上，1号瞬间被疼得叫了一声，唇角溢出鲜血。
看得出来，杨礼用了很大力气。
“肯定是你这个怪物迷惑了宝宝，他才不愿意离开你这个脏东西！”杨礼怒骂，又补了一脚。
“他还是个孩子！”程霜怒从心来，抬腿一脚踹在他背上，杨礼措不及防，被踹到地上，“这么大个人还欺负一个小孩，到底谁才是怪物？”
“哥哥，呜呜呜……”宝宝伤心大哭，挣扎着要从程霜怀里下去。
程霜只好把他放下去。
宝宝冲过去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
程霜冷着脸：“十五岁的孩子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才是怪物吧！”
杨礼冷笑，捂着腰站起来：
“程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的行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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