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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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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榛，曾是雾区清理局的联络员，于十年前清理雾区时不慎牺牲。”风向看向窗外的白玉兰，白玉兰迎风飘扬，坚韧不拔，“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怎么爱笑，但说起女儿时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只是没想到，他没死，而是被抓去研究了。”
程霜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谢明优正在给他把断手接起来。
杀掉94号后，他是在一张床上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风向和早已昏迷的谢明优。
“在我看见的记忆里，他的女儿很优秀，但在学校却时常被霸凌。”程霜说，“再怎么样，刘子月作为刘榛的家属，怎么会过得这么……痛苦。”
“小霜，局里给她的优待已经很好了。”风向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轻声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A区生活上学，还有专属住所，她比很多人都要幸运。”
“好了，程队，你动一下手臂看看还疼不疼。”治疗完成，谢明优收回手，加入话题，“风向老师说得没错，当下这个世道，许多人连活着都做不到，更别说上学了。”
程霜按照指示动了动手臂，没有任何不适。
“没事了，谢谢。”说完他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自他有记忆起，他就一直生活在A区，这里生活还算平静，委托工作也不算太难，时间一久，他竟忘了，这是一个人人自危的末世。
雾区怪物降临，许多普通人因此丧命。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人类用仅存的避难所划分出A、B、C、D四个区用来生存，而这四个区以外的地方，统称为怪物禁区。
后来部分人类进化出技能对抗怪物，雾区清理局就此诞生。
他一毕业就进入雾区清理局，去过最远的地方是B区商业街，且那时的B区和A区没什么不同，以至于他一直认为，这四个区是一样的。
“好了，不说别的了，小霜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发去B区。”风向拍拍他的肩膀，似是想起什么，又问，“小霖呢？”
程霜答非所问：“就是他把我的手弄断的。”
“……”
这是又吵架了。
风向失笑：“好，我知道了。”
“程队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谢明优收好东西，和风向离开了。
回到家里，程霜喝了支营养液，洗完澡就睡下了。
夜幕深沉，露水浓重。
程霜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
黑暗里，有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黏在他身上，狂热、痴迷，无法忽视。
他拧着眉忍了几秒，最终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坐起来，怒骂：“程霖，你有病啊？不睡觉给我滚出去行吗？！”
落入室内的月光冷冷，空寂无声。
没有人回答他。
程霜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打开了房间的灯光，缩在角落里的黑暗瞬间无处遁形。
黑色小猫睁着诡异的异瞳，直勾勾地盯着程霜。
“……”
“别以为变成猫我就会放过你！”程霜冷着脸拎起小猫的后颈，想着把它扔出去。
一拿起来才发现不对劲，小猫的重量很轻，像是毛茸茸的玩偶。
程霜捏了捏，确认这就是一只玩偶小猫。
玩偶小猫。
程霜捻了捻指尖，拎着小猫停在原地等了几秒。
身上那股灼热的视线消退，程霜才拿着玩偶小猫回到了床上。
玩偶小猫，应该没关系的吧。
程霜这样想着，把它放在床上，和众多毛茸茸玩偶坐在一起。
淡香溢出，程霜睡意浓重，眼睛一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旁的玩偶小猫拖着软乎乎的身体站起来，姿态滑稽却又无比认真地将周围的玩偶们一个个扔下床。
小雨相的身边，只能有他，就算是玩偶也不行。
做完这一切后，玩偶小猫爬到程霜的肩窝处，身心愉悦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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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几人在清理局门口汇合。
程霜绷着一张脸，双手抱臂倚墙站着，他今天穿了白T黑裤，白发扎起，看起来青春洋溢。
程霖站在他边上，一身黑衣黑裤，狼尾随意披散。他手里拿着一袋包子，低声说着什么。
风向走近，听见程霖说：“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玩偶都扔下床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霜闭着眼不理他。
“早上是不是没吃，我给你抢、拿了几个包子，要试一下吗？”程霖走到他跟前，高大的影子遮住阳光，低声哄他。
程霜这才睁开眼，他目光扫过包子最后落在程霖脸上：“你哪来的钱？”
“秘密。”程霖轻哼一声，朝他眨眨眼。
“……神经病。”程霜把他手里的包子抢过来，然后拽着他的领子进门，“你抢了谁的？给人家道歉。”程霜看了眼风向，歉意道，“抱歉，师傅，请您等一下。”
风向抿着笑摆摆手。
程霖没有反抗，被他拽得踉跄，他拉着一张脸，冷声说：“谁叫他总是看着你，我给他一点小教训而已。”
程霜：“人家看什么关你屁事。”
“他看谁我管不着，可他不该看你。”程霖说，“我不准别人看你！”
程霜：“……”
研究院造了个哪是造了个怪物，这是造了个神经病皇帝吧！
“你抢了谁的？”走廊里，程霜松开他的衣领，问。
程霖盯着他，不说话。
程霜耐着性子又问了遍：“谁的？”
程霖依旧沉默。
不知悔改。程霜瞪着他，看见他那双异瞳带着怨愤，差点气笑了。
他还不服气。
“快说！”要是他再不说，程霜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你再这样就离开我的房子，爱住哪住哪。”
因为程霖只认程霜，局里没给他安排住所，所以程霖现在是住在程霜家里。
但程霜并不准许程霖进入他的房间。
同居是一回事，睡的地方是另一回事。
程霖在他家只能躺沙发。
爱睡不睡。
“……你威胁我。”程霖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收紧，直至程霜皱起眉，露出不舒服的神情他才低笑出声，“你为了两个包子威胁我？”
程霜：“……”
“这不是两个包子的事，是你没有道德！这是别人买的，你凭什么抢别人的东西？”程霜抬手掰他的手，“放开！痛！”
“我说了，他看你，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程霖松开他，幽幽开口，“你不能要求一个怪物有道德。”
“这不是理由。”程霜看着他，“最后再问一遍，谁的？”
程霖看着他，最终不情不愿地开口：“……那个医疗师。”
“医疗师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昨天那个男的！够了吗？！”
程霜被他吼得一愣，他头一次见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那个，公共场所请勿大声喧哗。”有个女生扒着门框轻声说，镜片后的目光燃起熊熊八卦之魂。
没想到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的程队也有话这么多的一天啊。
啧啧啧。
“抱歉。”程霜说完又看了眼程霖，“跟上！”
办公室内，谢明优正在写报告。
2号病房接回来的女孩们，无论污染值高低，全都变成怪物了，这是从没遇到过的事情，他需要对此进行分析上报。
“叩叩叩。”
“进。”他抬头，看见两个冰箱进来了。
程霜脸上没什么表情，谢明优却从他眼里看出了羞愧。
程霜把包子还给他：“不好意思，谢医生，你的包子。”
谢明优：“……”
“道歉。”程霜踢了脚程霖。
程霖看着谢明优，缓声说：“对不起。”
“呃，不不不，不用了！”谢明优低着头，连连摆手，“两个包子而已，程队不用太生气，就当是我送给这位小哥的了呵呵。”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的温度陡然下降，谢明优感觉自己好像漫步在冬日的A区街头。
“……”不是，他说错话了吗？
要不是抬头会晕，他左右得看看这两人什么表情。
“抱歉，谢医生，下次不会了。”程霜又踹了脚程霖，说，“还有事，先走了，工作愉快。”
谢明优：“好嘟，拜拜~”
气温好像又下降了……
谢明优搓了搓胳膊。
现在是夏天吧？
“小雨相，你为了他踹我。”程霖幽怨地抓住他的手臂，委屈开口。
程霜：“那你踹回来。”
程霖抬脚，程霜却甩开他的手，大步躲开了。
“……”
程霖气笑了。
“我又没说一定给你踹。”
“行。”
程霖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缓步跟上去。
“好了？”
出来时风向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
程霜姿态娴熟地上了副驾驶。
程霜开车技术奇烂无比，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出任务时一般不让他开车。
车窗被敲，程霜隔着车窗和程霖对视。
“亲爱的，和我坐后面。”
程霜拒绝：“不要。”
程霖又说：“车窗开开，有东西给你。”
程霜依旧拒绝：“不要。”
程霖：“是吃的。”
程霜犹豫两秒，降下车窗。
下一瞬，一只黑猫猛地窜进来，爪子死死地抓着程霜的衣服。
程霜：“……”
程霜咬牙切齿：“程、霖！”
“喵喵！”听不懂别叫我。
但程霖没骗他，两个小面包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看在小面包的份上，程霜勉强消气。
他拿起来看了眼，透明包装，三无产品，和之前程霖逼他吃的一样。
分了一个给风向，程霜边吃边问：“这个哪来的？”
程霖：“咪。”
程霜：“……”
“应该是研究院独家制作的吧，市面上没有这种小面包。”风向说，“味道不错。”
程霜不说话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里B区还有些距离，程霜吃完就闭眼睡觉了。
“你还是这么黏着小霜。”风向笑着说，“只是你们现在的相处方式未免太过奇葩了。”
“……”
除了汽车嗡鸣声，没人回话。
风向扭头，发现程霜已经睡着了，程霖像往常一样，从小猫变成一条黑线，缠上程霜的手腕。
他叹了口气，认真开车。A区和B区之间有一段无人区，那里大多是一些流浪的变异怪物，攻击欲.望强烈。
为了方便通行，人类在此之下建了地下通道。
因为电源有限，隧道里灯光昏暗，可见度低，车灯是最大的光源，为了避免意外，风向降低了车速。
开了近四个小时，一抹亮光终于出现。
B区到了。
但他们离黎明疯人院还有点距离，期间要路过B区最大的永恒歌剧院。
恰巧今天有舞台剧上演，去看的人很多，路上有些拥挤。
程霜因为频繁的刹车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旁边的车主朝他吹了个口哨。
程霜：“……”
神经病。
他收回目光，眼睛直视前方。
只见远处的歌剧院雕像上方，一股浅薄的雾气正在缓慢的侵蚀着歌剧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