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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谈情说爱的第6天 ...
第二首歌,alpha清理这网络中的病灶,一边烦躁的向前。他真心感到无语…偏偏是大半夜起来加班,啧,本体这家伙非想不开这个时候惹女人生气吗。对此,他颇有微词。
也该说…提起谁,谁就到吗?
alpha看见深渊为他张开的旧影,在影子里,一身须弥教令院长裙的你轻轻晃着小腿,而身边是面无表情的他……
“赞迪克,你有考虑去哪个学派吗?”望着一直笔耕不辍,写着自己研究成果的少年,闲不住的你那时拉了拉他的衣摆,轻轻问他——这样的动作对于名叫赞迪克的少年起不来任何作用,他那段时间早已对你的撩拨脱敏,毫无欲望。
“你是哪个学派的?”甚至,他头都没抬。
学派…那时你应该是知论派的学者。虽然对于你而言,如此长的时间里,你早就把各个学派的身份都体验了一遍了。你甚至当过大贤者,也做过沙漠里平平无奇的风纪官。
“知论派吧。”于是你回答赞迪克,只是说完你又告诉他不要去知论派。在你的观察里,他适合素论或者其他学派…知论派是一群搞历史的,那种文科会浪费他的脑子——
“亲爱的理科小天才。”你调侃他一句。
对此,赞迪克冷冷淡淡的应你:“哦。”
很明显,他对你不太装了,可他也懒得和你解释。你只能悄咪咪偷听他的心声…当你偷听到他在心里说这些学派都挺烂的。只会埋没和浪费他的时间时,你便默默噤了声音。
他还看不上,真是自负极了。
好吧,好吧…
那时的你凑过去揽住他的脖子,又自然的躲开他推你脸的手。将少年无语的表情尽收眼底的同时,你又把他手上的笔抽走,坐稳在他的腿上,同时压住他,免得他把你一把推开。接着你和他说,你有一些有趣的知识,他想不想听听。
赞迪克…那时说的是什么呢?
驻足于此,alpha自然的回忆。
老实说,时间太久了,他有点记不清。但他记得自己没给你什么好脸色…毕竟他很久以前年少轻狂,他就是这个死德行。当时没直接杀了你,都是因为他发现他打不过你呢…
“你说。”巨大的武力悬殊让年少的博士低头。
你便笑着凑过去,同他讲起赤王更隐秘的科技。
那一天的赞迪克从不感兴趣再到拿起笔演算…alpha知道这家伙就是从这里开始彻底看向你的。毕竟你的身上有太多他可图的东西——他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真理一样追逐起你,不断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向你索求一切的知识来。
你是他的学姐,也像是他的老师。
你不吝赐教。
…而又有谁会不爱或者不在乎给予自己所有理想的人呢?即使是alpha这种嘴硬的切片,他都看得出来在好几次冷漠的关心,与“为了你能继续帮我所以才陪你”这样的话之后,实际上他都能不设防的靠着你睡着了。他在信任你。
想到这里,alpha走上前一步。
他一把拍散记忆里的自己,然后他又看向一边抬头望向他的你…果然还有自我意识。alpha认为深渊很可怕,因为它拟态出的你甚至茫然的眨了眨眼,接着欲言又止起来。还是在alpha冷不丁、习惯性般说了句有话直说,你才说话。
“……?你做了什么。”
“杀了他,看不懂吗。”
杀了他。好吧,过分耿直的话让你一言不发,你警惕的盯着他,战术性后仰。而看着你鬼鬼祟祟仿佛想要逃走,alpha抬手探过来,他抓住那个你的肩膀,将你带到眼前。
你倒是没有反抗。
你静静听着alpha打量你的五官,紧接着发出了“啧”的一声。他好像很不爽:“不对,她当时并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哪里不对。”你迷茫了。
alpha的手指便贴向你的眼睛…不,准确来说,是深渊镌刻的虚影,那道影子的眼睛——幸好它们只是记忆的回声,所以当alpha的指尖扣入影子的眼眶中时,并没有真正的血流淌,被他用力所剜下的不过是深渊力量的一小部分。
而被这样切碎,那个有着你面孔的存在发出了剧烈的哀嚎。她终于意识到应该逃走,只可惜一切早就为时已晚……
在少年冷漠的面孔下,黑色的雾气被他的皮鞋缓缓压碎。残破不堪的人形也被他握入掌心,一点点的揉搓,最后化作一地的齑粉,溶解在他意识的脉络里…永远的消失了。
凝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alpha露出烦躁的表情。
他知道答案…他知道为什么眼睛不对。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这样看我…那个爱编排我的蠢女人能看见命运。她早就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也正是因为早就知道,所以渴望改变,所以在命运终究还是走上这样的歧路时,你无数次和当时的玛莉卡塔一样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答案”……所以,你近乎屈服于命运。
命运这样的存在如此残酷——
它给你答案,为你支开未来的光景。它让你有了希望,又告诉你试图改变命运的举动,也是命中注定编排的故事。
——命运这样的存在如此残酷。
第三首歌,因此盛开。当delta踏入下一片网络清理场地时,他看见了你略过的身影。而从omega和alpha那里得到的记忆来看,他不用思考都知道那是深渊投影之下的你。
理论上,delta想要直接清除你。
他没有其他人那么有闲情逸致。
可实际上,当他看清你此刻的样子时,这个男人实在是没忍住停下了…在他面前的你像是一只可怜的水鬼。你浑身都湿哒哒的,就连身上华美的裙子都破破烂烂的。更重要的是,这个你的面孔极为稚嫩,比至今为止他们见过的所有你都稚嫩——是个女孩儿…到底几岁?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吧。
这是装可怜?delta在心里判断。
他望着那个小小的你,而你则一脸困惑的抬头看着他。时间莫名在你们的对视里沉默了几秒钟,直到你打了个喷嚏以后,你这才慢吞吞搅了搅衣服上的水,对着面前的人说。
“你是谁?”
delta停了一下,他感到新奇这种情绪在误导他的理性。但观察也是学者的美好品德,这样的你作为实验变量是他从未了解过的。因此,他仅用一秒就说服了自己蹲下身。
与你平视,delta自然的伸手握住你湿漉漉的小手。
他略微用了一些力量,你就干透了。
然后,他才回应你:“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不知道?”
你不明所以:“…你是这里的主人?那是我是谁呢?”
嗯…?看来这段记忆是你在须弥月女城时候的。逐渐理解了一切,delta笑着应了声:“你愿意当这里的主人?”
“我愿意呀。”你理所应当般应。
“毕竟!这地本来就是我的呀?”
属于女孩的脸上有开朗的笑容,有些可爱过头了…更别说身为镇灵,即使还是个孩子,你的脸庞也像是天使那样完美——身为天使的后代,或许你也的确是个天使,不是吗?
“………”看着这样乖巧又自信的你,就算是多托雷这种冷性冷情的人,都很难不说感慨。他最后也微微笑起来。
delta讲:“如果你想的话。”
这话没头没尾,作为孩子不太好理解。所以你困惑的微微歪头,面色奇怪的大哥哥也向着你微微歪头。你立刻警觉了,你控诉他很坏,因为他学习你的动作。他则反问你,身为天使的孩子,指引与教导人类,不也是你的职业之一么?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立刻点了点头,甜甜的说:“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学生啦!你想要学习什么呢?唔…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呵呵…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用你喜欢的方法称呼我即可。我不在乎这些。”delta打量着你的所有举动回。
你:“好!那就叫健康哥哥。”
delta停住了:“……………?”
一瞬间,脉络里传来各种声音。delta听见有家伙在偷笑小女孩给他取的名字,也听见有人在调侃他们到底哪里健康了…更听见有人说他是自罪自受,不是他自己让你叫的?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说的就是博士们了。
delta不想听,他把其他家伙暂时屏蔽,然后低头开始思考怎么处理你。可正当他打算处理掉你时,你抽出手,踮起脚。在男人静默的眼神里,你变出一朵漂亮的蔷薇——紫色的蔷薇。你将蔷薇放到男人的面具边,别到了他的脸上。
“这个送给你,祝福你成为一个健康而幸福的人类。”
说完这一句话的瞬间,你的呼吸变得立刻微弱而痛楚。
实际上答案很明显…微小的虚影无法维持自己的身形。
“再见,哥哥……”
delta看着幼小的你如黄沙一样溃烂,连带着那一朵刚刚才献给他的花朵,一起在转眼间便不复存在,无影无踪。
这首歌是你痛苦的吐息,多托雷从没有见过这些。
…还挺新奇的。
纵使delta在心里想,他认为这种事情毫无意义,可不得不说,一场枯燥的清理好像多了一些意思。它就像是在罪恶的血河中打捞一些什么似的——突然变得别有意趣起来。
为这些期待,也为这些探索更多。
当第四首歌响起来的时候,kappa踏入了最扭曲的区域。在这里,深渊力量的侵蚀极为严重。在这里,景色被改写成了极致的幻象…他看见一片庞大的宫殿,他看见络绎不绝的人子,更看见来来往往的臣民与异邦人…以及镇灵们。
还有你。
你从他的身边走过,身影有点孤独。
kappa看着你的动作,他走过来,像是理所应当一样问你,他说,美丽的女士,你要去做什么?而你不认识他,你周围其他年轻的镇灵们警惕的凝视着突然出现的人影。似乎下一刻,她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撕碎——那只需你的命令。
“我姐妹的孩子与丈夫…有一场宴会,我想去看看。”
可你平淡的说。你不认识他,是的,你不认识…可命运认识。或许kappa猜到你认识,也或许是深渊在作祟。但总之,他无比自然的提出想要与你同行,你倒也没有拒绝他。
就这样,有些苍老的男人坐在了你的桌边。
当面色苍白的利露帕尔对你挤出微笑,拒绝你参加宴会时,你没有吭声。你坐在原地看着书,直到皇宫内部的尖叫与惊惧的音节贯彻整个皇城,你才颤抖着手翻了一页纸……
看不进去。你一点都看不进去。
而和你的反应截然不同,kappa自然的望着周围的景色。他虽然和你一起囿于这样的角落里,但身为须弥人他其实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利露帕尔,最初的镇灵,她甚至被称呼为镇灵之母,她是众多镇灵们的母亲,是人王的皇后。
可人王昏庸无能…她便让她的丈夫付出了血的代价。
今天就是那场代价应验之时。
三百多个孩子,那她曾看着长大的子民与孩子们。利露帕尔将鸩毒投入酒中,教整个宴会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kappa冷漠的想。
他接着回头去看你,又走近,轻轻触了下你发抖的手。那一刹那里,男人的唇角压了压。他是最在乎你的切片,看见你不开心,他便也十分明显的一同不快了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他对此感到好奇,也向着你询问起答案。
“我劝告过姐姐,可她还是那么做了。”你有些头晕,你回答kappa,“…我用尽手段想要救她,我…做不到。”
犯下这样的过错以后,利露帕尔便被魔神亚蒙处以了极刑。那种刑罚,你仿佛已经能听见姐姐的惨叫了。毕竟你和她都是镇灵,你们有相同的血,相近的魂灵——你们是同一株花上的果子。你体会她,她也会体会你……你们联系着。
而神魂割裂是比□□被分成数份更加痛苦百倍的疼痛。
很痛,很痛……无法言语的绝望。
你挚爱的亲人会沦落于此,只是光想,你就感到虚脱。可你总是无法反抗命运,一如命运让名叫kappa的切片站在往昔的残象之中。你抬起手,擦过kappa的指尖,你站起。
深深看了眼kappa,你便在饶有兴致的男人面前离开了这间房间。他也随你出去。终于,你们穿过了廊道和人群。
抵达宫殿时,满地已是倾倒的佳酿与水果,满地是死去的人与狰狞的尸体。甚至一个不久前刚刚见过的镇灵少女,也在地上抽搐、爬行着贴近你。她因有着镇灵的血而活到现在,可如此的毒药仍在吸收她的生命。痛苦让她向你祈求。
当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血混合成葡萄酒的香气粘满她的唇、牙,以及下颚,那些粘稠的血也滴落在你的衣摆上。
不甘的镇灵少女发出嗬嗬声,她的嗓子像漏风的手风琴,一点点发出嘶哑的话语。她喊你主人,喊你一切尊贵的词语,她渴盼你救她,可一切话还未尽,她的身体已然停止了行动。唯有一双狰狞的手攥紧你的裙角,留下了血痕来。
kappa在一边看着。
当你楞在原地时,他走近那个少女,毫无感情的抬腿踩上镇灵的指节。那俱还炙热的尸体便发出了骨头错位的声音…然后,她变形的手从你的裙子上滑了下来,抓不紧了。
落在地上的手血肉模糊,皮和血肉松松垮垮的化成一滩,与碎骨粘合在一起,散发着属于血与酒的诡谲香气……
只一瞬间,反胃感包裹了你。
你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你很虚弱。但kappa伸手拉住了你,他的唇边依旧是游刃有余的笑容,好像他鞋底的血迹不存在,也好像这只是一场见怪不怪的游戏…他不在乎。
他仅在乎你,也仅温声劝你不必勉强。
可惜你听不进他的话了。
在这片幻象里,你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你的指尖从他的掌心滑出去,你跌跌撞撞往前走,看清那个跪伏在王座前,拥抱着君王尸体痴痴笑着的女人…你伸手拉她,你哭了。你大声喊利露帕尔,你极少的袒露你的心,你说你怕。
“…姐姐,我好害怕。”
当你这样讲时,空虚的皇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发出梦呓。她抬起满手的血想碰你的脸颊,又停下。她舍不得你和她一起染上罪恶——因为你是她最珍爱的姐妹,你也是母亲留下的珍宝…另一个她、她的孩子,她挚爱的鲜花与睡美人儿。
利露帕尔曾有无数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你。
她的手终究无力的垂落在了染红的裙摆边,她的语气近乎游离,也像是甜腻的酒,那些醉意朦胧的句子被她吐出…
“臣民与女儿的宿命便是行王与父定下的路…”
“可你还有未来,我的姐妹,我挚爱的妹妹…”
“啊啊啊…我看见命运了,呵呵…我看到了!“
——“我的姐妹…我要诅咒你,用我所有的灵魂起誓…居尔城漆黑的命运将沉睡于你的躯壳…告诉祂你不知道…不要被祂找到,快躲起来!和那个男人走吧,逃啊!逃啊!用你的所有力气去逃哇!去找千树之王!逃离这里!快走!”
不要告诉亚蒙你知道这一切。
这样你就不会同她一起受惩。
去找大慈树王…回去,离开。
利露帕尔为你留下如血般的箴言,在说完这一切,她就犹如力竭而死的夜莺一样不再悲鸣。她颓软的身子依靠着她亲手杀死的爱人,自此再也不回应你——不理睬你的哀哭。
曾人声鼎沸的皇城此刻寂静的如同空巢。
所有人都爆裂的死亡了。
唯有你空寂的站在一侧,也唯有他思忖着看见命运的能力…唯有他出声提醒你:“我的妻子,也许你该离开了。”
你楞楞的凝视男人。
在你恍惚的目光里,kappa都有些心情微妙了起来。哪怕他知道这些是回忆,可这的你却跨越命运看见了此刻的他…哪怕他知道这些是深渊留下的灰烬,可这些灰烬里的你是真的。你在看着他,你不认识他,但你却已被命运胁迫。
——你不得不记住他啊。
…所以,他俯下身。他拥抱你,将你带入他的怀抱。似乎这样就能给予过去的你安慰,也似乎这样在极大程度取悦他的心,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自己爱的女人依靠自己的。
当他抱紧你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真心的感到渴望,甚至渴望到产生食欲。
如果能把你吃掉,是不是也好呢?kappa在心里笑。他又回头捧住你的脸,他说难过就哭吧。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的生物,只要能够哭泣,那么就是正确的。因为伤心而哭泣,这就是生物的本能…这并不丢人,这是你拥有的权利。
他希望你哭出来。无论是因为施虐欲,还是单纯的想要你开心开心。可那些终究是过去的残影,你的泪水不太久。
片刻以后……
“妻子……?”
“嗯,不错。”
“你叫什么?”
“…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呵呵,不过鉴于前车之鉴——kappa,这才是我的名字。”他想起某个被取了怪名字的切片,于是不再客气的交出了他的名字。他不说自己是多托雷,一是不希望和其他家伙齐名,二是想要独自占有你。
而你怎么回答的呢?
在尸山血海的浪潮里,你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记住你了,但是…该再见了。”
“既然你知道,那解决这个我吧。”
一句话掷下,kappa短暂的用平静回答。这小小的片刻里之中,他猩红的眼睛里全是你的身影…他实在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他感到他爱你,爱你的眼泪,爱你苍白的唇,更爱你与他灵魂的共鸣。这样的互相理解,令他至死般渴望你。
你怎么能那么合他心意呢?
男人想着,不由自主笑了。
然后…他说:“乐意为我的妻子效劳——”
“那么别了,我的挚爱……愿你能得到幸福。”kappa心情愉快。他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便在你的目光之中动用了力量。顿时噼啪的燃烧声响起,深渊的残象立刻湮灭了。
那阵火光送去了你的容颜,淹没最后的啜泣。
第五首歌由beta见证,当他漫步在困难重重的小道上。为难的小少年与其他人的悠哉并不相通…他是十分脆弱的切片,并没有那种随意清理深渊的力量——这些太过棘手了。
可正当他担忧自己处理不来时,他听见了歌声。
属于你的歌声。
未知的语言组成的歌曲…那首调子悠长而美好,像在沙恒中得到了永恒一般轻柔,也仿佛在绿叶下听见火光摇曳般静谧。只要听到这首歌,beta就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
放松。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寻找你歌曲的来源,最后,在一片脉络的角落里,一处小小的幻境被他挖掘出来。
他走进去,就见绿色的绿洲,以及坐在绿洲边上,正在用湖水清洗发丝的你。在你的远处,若影若现可以看见其他的女人们在唱歌和游戏…而目前,你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beta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走向了那个你。
当他靠近对你说你好的时候,你抬起眼打量他。你问他,你是从哪儿来的:“孩子,这片绿洲是我们的领地。”
“……抱歉。”beta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
他很拘谨,不过你不太在意。你安抚了他两句,就继续清理自己的头发。beta全程都默默挪开眼睛在一边罚站,那样羞涩的样子让你觉得好笑。等你洗完头发,你就向他丢了一颗果子,他一愣,看着果子打到他的胸口,又掉了下去。
你弯了弯眼睛,beta这才低头捡起来。
他看见你做了个吃的动作,他便毫不犹豫的低头准备吃。
而发现beta做这样的蠢事,其他的切片已经准备好为他送葬了。但令人意外的是,beta吃完丝毫没事…咦?为什么没事?直到咽下去以后,beta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依旧正常。
……啊。
直到这时,他才理解了什么的回神,抬头。
那个你,确切的说…是连同知识一起混杂进来的,属于你的力量。那些力量汇聚成的形体来到beta的面前,轻轻捧起他的脸颊放下了一个吻。伴随着那个吻落下,一阵有如清泉般凉爽的感觉滑过了他的耳朵,beta感到了一种恍惚感。
“…这是什么?”他又问你。
可刚刚说完这一句话,周围的景色就散去了。
beta停在原地,他有些走神,又过了两秒,beta伸手摸了摸自己有点烫的脸颊…他能感觉到刚才的幻象其实没有过多的自主意识。但即使如此,那一些力量却耗尽了自己……
那是为了保护他。
beta的脸更烫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女生保护有点不好意思…他也忍不住想,为什么你就偏偏保护他呢…学姐真好…
“又在白日做梦。”对此,有切片立刻就出言嘲讽他,“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最弱的那一个,蠢货,这都不懂吗?”
“她吊着你而已。”
“呵呵,因为你好骗,赞迪克。你以为那女人会喜欢你?她喜欢的多的去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太丢人。”
“我,言尽于此。”
——嗯,这些是嫉妒我。相同的,beta平静的想。还没等其他人再嘲讽,他一把关掉了通讯,把其他人都给屏蔽掉了。不得不说,即使是最小最弱的切片,也有自己的脾气。
身为一个博士,他们都有自己的风格。
这场清理一直没有停下,深渊的气息像是迷雾一样笼罩着人类孱弱的意识。它亦是一面镜子,时而投射出你的笑容,也时而投射出你痛苦的神色。无论是他们见过的,还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那一幕幕轮番迭起,激起本该沉默的他。
究竟还有多少他未知的故事?
…这并不具体。
他只能继续看。看…偶尔,有的切片望着你走过教令院的树梯,又问他为什么不跟上。偶尔,有的切片看着你轻轻用力,将生命抹去,如吹开沙子般轻盈。偶尔,你接下他递来的东西,心情揶揄的道谢,又笑着祝福他一路顺风下去。
如此的景色看得太多,这本该失去原本的新鲜感。
他们应该感到厌烦,可在索求禁忌的道途中出现你翻飞的衣角时,狂热的思绪也犹如被风吻过,留下清爽的舒缓。
那阵磬人心脾的感受不是假的。
你在庇护他的意识,不是么…?
即使再怎么说讨厌,可就和他始终在乎你一样,你也始终在乎他。因为这份在乎,就连深渊蹩脚的扮演他都有兴致多看一眼。因为这份在乎——相等的在乎,所以,结束了。
当最后的病灶被你残留的力量所瓦解,网络终于恢复正常的运作。这漫长的一夜也总算离去,而此刻留下来的……
那是知识,是他理所应当的奖励。
切片们在心中欣喜若狂的触向沉淀后的答案。
他们窥视它…拆解赤裸的、关于世界的密辛…
…………而那些,其注定是场更漫长的实验。
*
…淋浴间内,脱下衣服的男人打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立刻氤氲着填满空间,落了下来。
他自然的洗漱,自然的整理衣服。在疲惫之后清爽的洗个澡,这也是种好习惯,但很快他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下来。
多托雷的手贴上玻璃门。
在那里有着其他人的掌纹,那只手掌比他的手小一些。他知道这是谁的手…能借用这里的人只有你,而会这样不仔细留下痕迹的也只有你……还是说,其实…是其他切片带你来这里的?不过本体并不记得他有过这部分的记忆就是了。
……大概吧。
虽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家伙不愿意让别的自我看见,所以摘下了面具,屏蔽以及拒绝共享了他们的视野。这也能理解,即使是本体也会嫌弃某些切片聒噪。他时常退出登陆。
…不过,这只掌纹。
多托雷打量着它,他也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你的动作。曾经的一个切片,他记得是在alpha那里吧。你在实验室的门外等他,而那个实验室透明的、特殊的玻璃所做的。
具体的特殊是因为这玻璃在一般情况下,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却看得见里面。只有操控里面的开关,才能互视。
那时,在alpha的记忆里,他正忙碌着,却又开始烦躁。他因为实验的数据有误而头疼,只能一遍遍在纸张,玻璃上写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算式们,企图自行纠出错误的点。
只可惜,他太急躁。
实验这东西还要看运气,他运气也不好,alpha很可悲的失败了。这份失败让他愤怒至极,他一下拍上旁边的玻璃,满脸黑线的企图发泄自己时…咚咚,面色的玻璃响了。
alpha停了一下。
他打开开关,原本白色的“墙体”便在他的视线中化作了透明的玻璃,而在那玻璃,以及玻璃上繁复的各种文字之后的便是你。你正在弯唇笑着,一副已看了他好久的样子。
面对你这样子,alpha自然更加恼怒了。
他想要狠狠教训你,可在他对你做口型,想让你滚进来时。你扫了一眼他的算式,又抬起了手指,隔着玻璃倒着添上了几个数字…只是几个数字而已,但alpha又忽然愣住。
没错,他缺的就是这几个变量。
你帮他完成了让他苦恼的实验。
在那个刹那里,alpha有过惊讶与高兴,但更多是羞愤。他瞪你一眼,表情明显在说不需要你出手,他也很快就能处理好的。可面对他骂骂咧咧的嘴脸,你只是眨了眨眼。
接着,你抬手,掌心贴上玻璃。
你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说句实话,alpha看不透你想要做什么。身为镇灵你太过随性而为,几乎只要你高兴,你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这样的你满身都是不确定的因素,这样的你,最容易让自觉万事皆有逻辑的理科脑袋迷茫,他近乎下意识计算起。
alpha推测你的行动。
他没有忘记你自说自话帮他的事情…他没有忘记,是的,他绝对没有忘记……alpha告诉自己只是先看看你想干什么。因此,他同样伸出了手。即使他是个少年,可他的手也比你的大很多。隔着玻璃,相贴的掌心互相合在了一起。
一秒,两秒,三…四秒——
时间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这究竟有什么意义?alpha想,他看见你的笑容。
好吧。他总算明白了,你只是想逗逗他玩罢了…
居然毫无任何意义,只是有意思吗?呵呵。alpha只是瞬间就烦躁的向你丢出来了一句“莫名其妙”。他决定不再看你了,他决定今天不搭理你了…嘛,虽然十分钟以后,溜达进他办公室的你用各种方法骚扰了他。甚至你还出了手…
——“啧!你这个蠢女人!谁准你这么做的!”
当看见你改他“作业”时,alpha总算不装死了。他依旧像是炸开的河豚,满脸怨气的走过来,一把掐住了你的腰。这动作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他捏痛你了。但遗憾,这是他的自投罗网,你反而面无表情的捉着他的脸吻了过去……
alpha这家伙脾气极差,他很少同你亲吻。
每一次唇触在一起时,他不是继续装死,就是咬你。你时常被他弄得不太舒服,不过身为镇灵,大多数时候都是你锋利的牙齿将不听话的他咬出血,又或者是你收取他过多的呼吸,让他只能在喘气的空子里恶狠狠的瞪向着你的眼睛。
你总会笑的,你回答他:“是你自己。”
没错,那就是他啊。
当初哄你来至冬,这男人不就是说着你可以干任何事情…你就是另一个二席这种话的么?事实上,他也的确把你当切片用,让你不停的加班。哦…他说你逃班的事?哈哈。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骂骂咧咧的少年脸色涨红,他明显想要呛你几句。而身为更年长的伴侣,你在alpha让你更加不高兴前靠近了他的嘴唇,你用你的吻堵回了他后面的所有话语去。
被你炙热的欲望所推下情网,他明显也来了火气,于是他贴回你的身前,咬紧了你的嘴唇,撕扯起了你的无奈来…
屡次,你的身体被他摁向身后透明的玻璃。
你的掌心被少年压在其上,不仅温暖了冰凉的玻璃,留下一个个透明的痕迹。你的脸颊,下颚,还有小臂和手腕…裸露的肌肤也因为贴近而沾满了alpha写的那些算式。那些笔触全掉了下来,尽数落的你身上…简直像是恶作剧一样。
你心情渐渐开始变得很差,没了什么反应。
偏偏当alpha发现你无动于衷,把你给翻了个面带回来以后,望着这样狼狈不堪的你,他实在是没忍住笑起来。他捏着你的脸反复打量…alpha越来越有兴致,他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来,会不会看见你和他的动作。他拿起水笔,对准你的脸。显而易见,他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涂抹的白纸之一了。
更明显的、他热衷于你因他变得一塌糊涂。
很快,你的手臂,还有锁骨,以及脸颊上都被他写上了公式题目。虽然那些东西可以擦掉,但不得不说,你已经在心里确定了——alpha简直就是最恶劣的坏孩子。身为坏孩子,他被你报复和教训也是情理之中的正常事情才对吧…?
……………那天的最后,在alpha视野中传来的记忆里,你的长发拂过他的脖颈。他多么的想要挣扎,可他失败了。
alpha不可能真的对你动手。
他只是说话难听,可这不代表他会动手…更不代表光靠他一个切片就能抵抗你。于是乎,他被你给压倒在实验台上,又被你扯开了上衣。在少年袒露的胸膛上,你的笔尖扫过他柔软的皮肤,在他胸口起伏的皮肉上随他身体的凹凸勾勒图案。你也在他克制兴奋的喘息里教导他更优良的解法。
一道道,一件件…
你把所有答案和方式讲给他,纸不够了就转移到他的小腹,再不够便挪上锁骨、脖颈,乃至他涣散的瞳孔一侧,又或者是触向他的大腿,将手蔓延至欲望至深之处…那样的教导对于alpha来说太过狂热。他无数次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可你仍然在吻他,他的汗水也将他身上的文字打湿。
这样的撩拨让他没办法好好思考,再加上你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哪怕镇灵的躯壳并不沉重,可他还是近乎无法呼吸,他依旧感受到心脏极致的跳动…这俱身体因为生理性的反应而战栗,变得急不可耐,变得再也无法任何的游戏了。
他知道那个词语,那份答案叫什么…
欲望…欲望…欲望……
他对你有欲望,这份欲望因你而起。哪怕身为博士,他早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了,但在你这里,他依旧会有这样的兴致…他是个男人…他需要你…他认为,你是属于他的伴侣。
“别浪费时间…”alpha沙哑的嗓音吐出低吟。
前戏太久了,他此刻已经没有学习的想法了。他不顾你触摸他脸上你的笔记,他只是拉住你的手,又一次的把你的唇和吻带过来,含住了它们。他兴奋到微微痉挛起来的身体紧紧与你缠在一起,他不停的呼吸,告诉你他要的更多……
欲望太重,渴求太深。当褪去包裹内里的皮囊,便只剩下了彼此。只剩下了纠葛起伏之中…互相包裹的五指罢了。
你们总是这么默契。
而属于你的那双手…
多托雷——他们的本体,他似乎至今还能感受到你的指尖擦过他掌心带起的痒意。他总是很难抓紧你,因为你时常逃窜着游戏,只为了看他更多懊恼的表情,又或是在情事里添几分傲慢的注笔……你与他,都乐见这些事情,对吗…?
……你的纹路…你的一切…你的嘴唇。
不久之前他也触碰过你。
在你的嘴里有醉人的葡萄香气,明明只是一个梦,可那份酒意就好像伴着亵渎的知识一起逃进了他的现实中来了。
太真实,像水雾泛起的涟漪。
多托雷望着浴室玻璃上的痕迹,他用自己的指尖拭去她……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拭去了她,那儿一丁点痕迹不留。
或许在他眼里,你就是如水雾一般易逝的女人吧。
当他关上源源不断冲刷着身体的水流,一切便也宣告结束。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的话…那阵阵热气短暂的停留在他的皮肤上,为他带来了一种延长温暖的感觉。可多托雷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这份感觉会随着时间彻底散去。
这份答案,这份最后的机会。
他没有珍惜,所以…结束了。
一切到此为止…无论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像他一样对你,也无论以后会不会有人像他一样被你对待,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选择了知识的代价,便是与你的分道扬镳……
多托雷穿戴整齐,走向外面的实验室。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熟悉的头绳,把自己略微潮湿的发丝给收了进去。紧接着,他又看向窗外…天色渐渐变得清明,白天到来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你一定已经离开了。
但是…
究竟是谁能帮你逃离他的眼睛呢?
不…不,那不可能是富人,他没有那立场,也不可能是女士,她已不在至冬。木偶,她们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至于少女…她是个没有自由的囚徒。同为困兽,她如何帮助你?
“………………”沉默。
“呵呵,我知道了……”想到这里,多托雷低低的笑起来,他的呢喃着,思忖着,“一尊自以为是的人偶…窃走了我的知识……斯卡拉姆齐,我的学姐太过随意,她总是经受不住任何自由的诱惑。可明知如此,你却还要引诱她……”
“在得到生的希望以后,她注定会迈向更远的宿命…”
“那么作为惩处…我究竟该怎么回报你们的出逃呢?”
男人凝望着天边攀升的太阳,他的思绪蔓延向更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被思绪所波及到的你下意识抬起了头。
“怎么了?女士。”见你突然的动作,愚人众的士兵们关切的看了你一眼。对此,你微微停了一下,笑着说没事…
“没多大事…就是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想都不用想,是某人的眼睛。
只可惜他就算想想做点什么,也注定来不及了…现在你正跟着散兵的船往枫丹去呢。估计不用多久就会停在枫丹吧,届时你就打算告别散兵,然后欢天喜地回你的须弥去。
这样就好。你如是想道。
接下来的三天,船开的都很快。跟着散兵出航的日子并没有人们刻板印象中的辛苦,你和他互不打扰,反而显得你轻松自在。哪怕偶尔路过调查严格的海关,但你也没被人逮出来。似乎愚人众那里没放你的通缉令,似乎相安无事着…
真是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没有真出事你终究也不在意。
一直行驶到枫丹的港口,入境以后,散兵的人休息去了,你则收拾好了你的东西,一身便装的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便转动门把推门而去,可这刚一进来,你就微微愣了一下。比起先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你反而抬手向着另外一边的女性抬了下手:“…阿蕾奇诺…?好久不见了。”
端坐在执行官散兵身侧的,正是执行官仆人。
她的唇边带着淡然的笑容,见你来了也很给面子的起身点了点头…嘛,理论上与你和她在组织里的身份,应该是你向她行礼。可先不提你到底有没有被愚人众编入档案…再提真实的力量等词语——你和她是茶会密友,好歹也是朋友。
“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离开了至冬,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见。”你的朋友对你点头,虽然你没有看出她的惊讶。
“沾了这位大人的光,碰巧来枫丹看看。”你闻言也跟着笑了笑,又看向散兵。在他无所谓的目光下,你得到他的“自便”二字,便抬手推去了送别的礼物,道了一声谢谢。
看着你丢来的茶叶,对你有所调查的散兵先生的第一反应是…这茶叶你是打算送遍执行官吗?第二反应是…行吧。
至少真的是千金难求的好茶。
第三个反应——他不该在这。
两女人中间出现一男人,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男人成为了电灯泡。当散兵随口敷衍了你几句,等着你和阿蕾奇诺离开时,你和阿蕾奇诺却极其自然的…从茶叶到近期的生活,再到接下来她的任务。除了机密,你们什么都闲聊了几句。
“说起孩子们,最近林尼他们有一场演出将在枫丹上演。如果你有兴趣,我会喊他们为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啊,非常感谢,阿蕾奇诺…但实不相瞒,我接下来打算回须弥,如果有好东西的话,我依旧会寄回来给你的。”
“不必客气,可比起礼物…你或许更该考虑一下留在至冬的事物。短短三天,愚人众内部已经开始翻天覆地了。”
“…………”
你沉默了一下,才实在是忍俊不禁的摇头:“以往总是我处理烂摊子,现在让那些孩子……不,男士们体验一下也没问题吧。”你和她都很清楚在什么时候“放手”的道理。
“当然。”阿蕾奇诺给你肯定的回复。
岁月一物是残酷的事实,你和阿蕾奇诺都曾受其擢升。同为它的受害者,你们二人真心实意的玩的不错…可和你们相反的另外一人——斯卡拉姆齐先生,他已逐渐不耐烦了。
偏偏这是他的地盘。
他总不能说一句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吧。这里可是他的地方。你们这些女人蛐蛐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啊…什么叫做他是男人偶,人偶不是男人?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啊?
散兵实在忍不住,他抬头打断你们:“你们的闲聊很有意思…不过仆人,你和我之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吗?”
闻言,阿蕾奇诺没有看向散兵,她反而看向了你。
你福至心灵:“祝愿你们能够成功,别了二位。”
说完这一句话,你便与二人告别。在阿蕾奇诺的回应,与散兵不耐烦的“嗯”声中,你推开了门扉,离开了这里。
*
你看得见命运。
这种能力很奇特…你说不准究竟是从何而来,也说不准是为什么。但玛莉卡塔,你的女主人,乃至利露帕尔,你的姐妹们,她们都同你一样隐隐可以看见世界的命运…或许是因为你们有着天使的血液,也或许你们本就是天空的孩子。
天空离命运太近。
而命运太过残忍。
自从踏上枫丹的国度时,你就听见了遥远的呼唤…那道声音你听过,毕竟枫丹的水到处都是,毕竟她——祂是原始胎海的心脏,是最初的水神,是你曾经的长辈…厄歌莉娅。
水神厄歌莉娅,在许多年以前,你见过她。
那时须弥三神仍在,因为国土相近的原因,两边之间也会有诸多往来…而且玛莉卡塔,布耶尔又是喜欢盟友的类型。同为女性神,她们两人经常拉着厄歌莉娅说些闺中密话,那时年幼的你会在一边发发呆,或者挨个被她们抱抱。
比起玛莉卡塔的狡黠与布泽尔的智慧,厄歌莉娅有些伤春悲秋。她抱住你的时候,那只怀抱像是柔软而让人难以呼吸的水流。你既感到放空,又在被水的慈悲给剥夺着思绪。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只要在水里听着她的声音,似乎什么都不用想了。
而现在的水里——“请活下去…”传来了古老的呓语。厄歌莉娅的声音不知究竟是在对谁说着,那种语言如水般模糊不清。若不是你并非人类,以人类的能力肯定无法听到。
……但厄歌莉娅已经死了。
所以……
半小时以后,枫丹宏伟的欧庇克莱歌剧院之前,你的目光扫向面前的露景泉。在露景泉周围的广场上,那些怕生的白鸽并没有因为你的到来而一哄而散,反而因为你的驻足越停越多。小家伙们咕咕叫着,有同你问好的,也有提醒的。
你听得懂它们的声音,所以回过了头。
“你好啊,原来而来的这位女士…哎呀,您似乎很招这些小助手们的喜欢。”当视线触及戴帽子的少年时,你发现他那双灿烂的紫瞳中…滑过了一瞬的惊讶。显而易见,这位大魔术师没有见过你的真容——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对他笑笑:“你好,小先生…不过…助手?”
林尼冲你露出一个同样礼貌的笑容:“嗯!没错。您身边的这些小白鸽可是魔术里最棒…呃,仅次于琳妮特第二好的小助手。如果没有它们,魔术可是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说到这里,林尼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他对一边的一只鸽子吹了一个口哨。
紧接着,那只白鸽看了你一眼,对你知会了一声。你听的见白鸽先生沧桑的声音:“哎呦喂…又要加班当群演了。哦!别担心亲爱的女士,我待会就藏在他的衣服里,不会出事的,请不要害怕!那么我就去了!祝你喜欢这个魔术。”
好吧,它给你剧透了。
对此你只能配合的表示自己不知道,静静看着白鸽扑棱进林尼的帽子里。然后林尼又晃了晃帽子,再然后…“噔噔”,随着少年这样说了一声,白色的玫瑰取代白鸽,从帽子里掉出来。他则十分自然的把玫瑰献给了你,对你行礼。
你欣然接受,接下礼物:“很有趣的魔术。”
林尼则转了圈帽子,把它扣回脑袋上。他又抖了抖衣服,那只白鸽借此机会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不过更令人感到有趣的…也令林尼有些惊讶的是,和以往的配合不同,今天的白鸽先生还抖了下翅膀,十分人性化的对你也点了点头。
你实在是被逗笑了:“没错,二位配合的很好。”
林尼停了停,他有些没理解:“咦?”
“毕竟人类听不懂…哦,好。”你和鸽子先生又说了一句,便转告鸽子的话,“林尼先生,它想要吃些玉米。你身上有玉米的香气,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用这些作为报酬?”
“——奥,您可真是提醒我了!”
毕竟也是壁炉之家的接班人,林尼理解了一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反而反手掏出玉米喂了喂鸽子。当看着鸽子叼住他的小袋子,把一整包玉米粒全都叼走时…林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可听见你又发出笑声,他想,还是算了吧。
父亲让他好好招待你,他肯定以你为重。
思及此处,林尼决定按照计划邀请你用餐。但你却又停了下来,你的眼睛正打量着周围,冷不丁的问了他一句话。
“你能听见…好像有人在哭吗?”
林尼不明所以,他仔细听了会,最后对你摇头。
“什么都没有…”林尼这样说。而他开口的同时,你也好像发现了答案…你的目光彻底落向了面前的露景泉。还没等林尼说些什么时,你的身体微微向前一倾,随之…触碰。
指尖轻盈的点向水面,片片涟漪泛来。
在水晕的圆圈中,一幕幕再次于你的眼下轮番上阵。你看见神明于镜中的自我共舞,也看见她的泪水决堤…还有更多更——只可惜,没有来得及看更多。水里的哭声便立刻扭曲,你听见它化作一阵有如甘泉的女声,叫停了你的动作。
“嘘,表演的时候好像还没到呢。”
“那么……还请客人先行离场吧。”
涟漪因这份带有笑意的声音停下,你看清那个身着白色长裙的白发少女对你微微侧头。在少女异色的双瞳里,你也看清自己表情短暂的空白……等你再次回神时,林尼扶着你的身体。他关切的呼唤你在愚人众的名字,满脸都是紧张。
“您没事吧?!请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通知…”
“不…不用。”你叫停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露景泉的泉水。此时此刻,不用思考,你也清楚这口泉水一定连通了枫丹的海水…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会听见现任水神的呼唤。
所以说……
你近乎呢喃了出来:“那个预言是真的…?”
枫丹会被吞没,所有人都会回到海里的预言。
很早以前你就听说过这个事情。但那时的厄歌莉娅早就死去了,你因此不在乎枫丹…以你的身份和立场,你也不可能对别国的事情干涉太多,如今早就不是你们的时代了呢…
没有什么办法,你只能在林尼紧张的目光中告诉他自己没事。同时你在心里祝福那个异瞳的少女——你选择离开。
你不会插手,也不应该插手…
不过两天以后,水神芙宁娜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只礼盒。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份美味的蛋糕,以及一封信件、一束芳香馥郁,不知种类……好像也不会枯萎的…蓝色鲜花。
那术鲜花极其美丽,芙宁娜十分喜欢。
她把它放在花瓶里,又打开了那封信。
信里,来信者自称是她别国的粉丝,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芙宁娜的歌剧…只是碍于工作和生活无法亲眼见证。因为什么都没有帮上,所以来信者有些愧疚。为了弥补这份感情,来信之人…她送来了芙宁娜据说喜欢的糕点,以及一束花…
「鲜花赠美人是我一位璃月朋友说过的话,这束花是古须弥时候只在月下盛开的奇迹。希望你能喜欢,芙宁娜。」
「一直以来的演出辛苦了。」
来信者留下这样的话,最后并没有注名…里面很多句子也说的有些云里雾里的。理性上,芙宁娜觉得送来的这些东西有些不安全,可感性上,芙宁娜莫名的就觉得有些放松…
好像这束花真的有什么奇迹似的,能够抚平她的焦虑。
后来的芙宁娜确实旁人调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普通的须弥商人受到委托送来的。而蛋糕和花束化验出来以后,成分也都没有问题…甚至相反,这花束里存在有益的成分。
“可以凝神助眠…?真是个新奇的礼物。”
芙宁娜当时是这样说的。她真心觉得赠送礼物的人很奇怪…但后来那束鲜花也一直放在她的窗台上,直到枫丹巨大的海啸将花束摧毁,并入大海之后,她已许久没做噩梦了。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后话了。
你不在枫丹停留太久,留下给现任水神的礼物,又告知林尼白鸽会代替你去看他的演出后,你最后见了一回仆人。
你和阿蕾奇诺的又一场闲聊其实没有什么重点,不过在谈话里,她随口建议你也许应该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在须弥待着的话,虽然安全,可也危险…毕竟有人一直在追着你。
嗯…她说的很有道理,你听进去了一点。
但实际上,你还是决定先回须弥看看。
你在那里有事呢!
就这样互相又闲聊了几句,你看了看阿蕾奇诺的手,用你的力量给她镇压了一些深渊的后遗症之后,便踏上归途。
回须弥的路是你一个人走的,你的目的地还直接就是沙漠。对于这个国家,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优先登陆雨淋的地区,选择沙漠的少之又少,更别说你是个看着漂亮的女人。
得知你要去那里,路上的很多人都劝过你。
你的回答自然是婉拒、感谢、不必担心你。
和你的回复是相同,一路上上你如此走走停停,虽然中途也有遇见过坏人,可他们的结果就是被你反抢劫…等你来到须弥的沙漠之后,你身上的钱反而比离开至冬时更多了。
哎,提瓦特是个好地方,总有人给你送摩拉。
出发前你也没有想过刚到须弥,你就有了启动资金。既然有了启动资金,你也毫不犹豫的按照自己的目标连夜买了两瓶好酒,在一日清晨的时候…你踏入了一处部族的领地。
其名阿海德。
*
须弥是个满是传奇的地带。
在其中的沙漠里,更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这里存在无数的部族,无数的人群。他们信仰着不同的神明,不同的存在。在这些沙漠人中,却有一处大多都是雨林人的部族…
——阿海德部族。
据说阿海德一词象征着誓约与知识,也据说,阿海德部族部族所追随的并非是神明,而是一位神秘的镇灵…说到这里时,答案也显而易见了,阿海德部族是由你授意创立的。
这个部族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在教令院挖掘的苗子。
他们当中有被放逐的罪人,也有教令院退休的职员,更曾经有些站到很高的位置上。老实说,让这一群人聚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浪费那些闲心让他们聚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你。
统领部族众人的人是他们的首领——
那是一个自称为萨利赫的年轻男人。
此人体态匀称,肌肉有力,有着一身蜜色的肌肤与风情金色眼眸,以及精灵的长耳。若非他并非是一头白发,而是深蓝色的短发,恐怕你会怀疑他是不是有着一些其他的血脉…但很遗憾,萨利赫身上流淌的血脉,其名为图莱杜拉。
准确的来说,图莱杜拉,它是一座古老的城邦。
它亦是花之女王最珍爱的珠宝——蓝宝石之城。
在那个城邦里流传着诸多关于权谋、爱情、复仇与战争、镇灵和君王的故事…但你并没有参与其中多少,因此关于图莱杜拉的故事,便也不在此过多赘述。只是这位流淌着图莱杜拉城后人血脉的萨利赫,他是如今你的追随者之一。
你仍然记得数百年的萨利赫。
最初的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因论派学者,每天结交各路人脉,用着自己的脑子赚的朋满钵满…虽然他的学业因此荒废到可惜,但他赚到了钱、赚到了名声、也赚到了一项罪名。
当一纸倒卖文物的罪行丢下来时,萨利赫被判放逐沙漠。那一夜心灰意冷的他喝酒喝到中毒吐血,就这样死了。
但如今嘛…
当你拎着两瓶萨利赫熟悉的酒水踏进他那堆满珠宝的奢靡帐篷,正好在吃宵夜的萨利赫用力擦了擦他的眼睛。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甚至忍不住的连滚带爬,想要逃出去。
呵呵,这么久不见居然就给你行大礼。
你笑着调侃他:“学长你怎么了啊?”
对此,不巧正是你几百年前狐朋狗友,还是学长的首领萨利赫脸色惨白的搓了搓手。他陪笑起来:“学…学妹…”
“您怎么回来了…哈哈,也不提前说一声。”
…该死。萨利赫想,这祖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着他说话,你乐呵的抬腿走到他的面前,他便屁颠屁颠的把位置让给你。伴着你坐下,不可一世的部族首领立刻老实的跪坐在你的身侧,他十分狗腿的给你捏起了小腿来。
你扫了一眼桌子,从桌上拎出一个酒杯。
把喝到剩了半杯的酒拿到鼻子边上嗅了嗅,感觉味道不错,你就低头喝了口。而这全程,萨利赫都静静看着你…面对你喝他酒的行为,他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毕竟从最开始和你谈的时候,他就知道你的性格,他也不在意这些。
萨利赫以前总感觉你和他是海王在一起,各自玩玩的情况。但后来死了…又被你给弄活了,自此以后他就沉默了。
说句实话——这个男人忘不掉你那时戏谑的笑容。
直到现在,萨利赫都很畏惧你。
…哎,她是我祖宗。萨利赫又一次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时,你回过了头。你的笑容有些微妙,最后抬手捏了下他的脸,你的语气很是飘忽:“你可能…真的有我的血脉呢?”
图莱杜拉有很多镇灵之子。
萨利赫也有着尖耳,可能他也有镇灵的血脉。
所以即使这是一句不悦的叹息,其也可能是真的…毕竟你真的是他祖宗的那个年龄,萨利赫也真的染指过他祖宗…
还挺地狱的,不是么?
想到你说的东西,萨利赫就面露绝望。而一瞧这男人的神采,你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直到笑累了,满脸黑线的萨利赫才被你拉着躺下。你枕在他的臂弯里,默默放空了会。
你想起离开须弥的数百年。
那可真是够久的…
但幸好赤王的陵寝永远都在沙尘中伫立,它是永恒不变的锚点…就像是亚蒙他仍在,仍指引你一般,你没有迷路。
“我回来了…”你呢喃了出来,心情不自觉有些低落。一侧被你当枕头的男人因此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抬手揉了揉你的发尾,又用他的五指在你脸上点了点。属于他滚烫的温度柔和了你心里的冰冷,你也能感受到他动作里的祝福。
“欢迎回家。”
萨利赫近乎安抚的说。这一夜,你便枕着这个男人入睡了。也或许是时隔多年的回来,须弥为你准备了一个美梦。
你在梦里见到图莱杜拉。
在那里,镇灵舞女们向你献上鲜花与美丽的蓝宝石…璀璨的色调像厄歌莉娅的眼睛一样明媚。你很喜欢,你收下了它们…那很多很多,多到欲望填满内心的寂寞,取悦了你。
待第二日的暖阳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向你的脸颊,你下意识拉了拉一边的“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你想说再睡会吧…这个梦实在是太好了。但奈何须弥人没有割袍断袖那种字面上的事情,萨利赫被你拽过去的衣摆也很昂贵——
舍不得衣服的首领只能软下声音恳求你:“学妹,祖宗…主人,放开我的衣服行么?今天我可要去教令院呢。”
主人?这话没毛病,他说的倒是好听。
“教令院?”你勉强应了一句,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你依旧没松手,萨利赫也明白你意思,他立刻全都娓娓道来。
据他所说,教令院的大贤者在收购很多须弥的科技,似乎是想要挖掘赤王和花神的东西…准确来说,他们想要研究神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满意如今的新任草神。
教令院向部族提出了合作,给的钱也慷慨。
萨利赫记的仇是几百年前的教令院,如今嘛…有钱不赚是傻子。他就是这么说的,也打算狠狠去坑一笔教令院呢。
听见他不怀好意的声音,你总算松了手。
萨利赫立刻感到如蒙大赦——
还没松完一口气,你就笑着伸手缠回来抱着他…只是一瞬间,亲爱的学长脸色剧变。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他向你恳求不要这样,他的恳求毫无作用,他被你扒光了。
半小时以后,改变了自己容貌,顶替萨利赫身份的你,以及你的情人……呃,这位长相美丽的情人表情不太美丽。
好吧,你选择给他戴个面纱。
萨利赫只能如此痛苦的跟在你的身边。他屡次抓耳挠腮,看得出来他很想怒吼为什么。可奈何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他只能同你一起坐在奥摩斯港的咖啡厅边等人来这。
等待过程里,他全程都攥着咖啡杯发泄怒火。
即使他被你变成了你的样子…这幅美艳的外表让周围所有的人都看得眼直。可说来说去,他终究是一个男人啊——让他一个大男人变成女人,他都恨不得立刻从桥上跳下去!
哈哈,虽然跳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萨利赫真的很想说,你想来也大可以直接跟着他。不过你认为那不方便…更何况你打算长期待在须弥了。直接替代萨利赫才是有效的举动,你可以渐渐收网,抓起所有事情。
教令院是第一步。
很快,教令院派出的学者就来到了你们的面前。你按照你逼迫萨利赫做出,以及坦白的计划和对方交涉。在这交涉过程里,教令院的学者明显有些看不起你们、看不起沙漠。
这很正常,自从大慈树王离开以后,他们几百年来一直如此。你并不惊讶,你只笑眯眯的在达成合作以后,问对方要不要握个手。估计也是考虑到终究谈的顺利,学者同意了。他和你握手,脸上的表情也在握手之后变得如沐春风。
教令院的学者崇拜的看着你:“您是叫萨利赫?”
你微笑:“没错。”
顿时,学者更加狂热了。他真挚的望着你的脸庞,那个贪婪的目光好像渴望把你吃掉一样…他凝视你,忍不住同你闲聊了好多好多,其中就连教令院的一些机密都抖了出来。
谈话的最后,学者还用尽了好词好句从你的行为到容颜进行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赞,嗯,他爱上你了呢。
你对此云淡风轻,不太在意。
也只有周围其他的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从傲慢到化身为舔狗的学者…他们大概觉得他疯了。因为他疯到看向你身边的“女伴”,在那遮住脸,仅露出一双眼睛的面纱外,还说:“真是嫉妒我没有这位小姐美丽,不配站在您的身边啊。”
被突然点名的真·萨利赫:?
萨利赫搓了搓胳膊,他感到毛骨悚然。
至于你,你持续微笑,还伸手一把拉过萨利赫,对他点了点头,算是种婉拒:“哈哈,我喜欢女人,真没办法。”
听见你这么说,学者灰溜溜离开了…虽然在他与萨利赫擦肩而过时,绝望的萨利赫听见他嘀咕着什么类似于“也许我也可以变成女人”的话语。讲真的,萨利赫要被吓死了。
你现在用的可是他的身份啊!
那一夜回到部族以后,萨利赫顶着你的脸满面幽怨。看得出来他在控诉你,你也听得见他的心声。他说——嘿,镇灵小姐,你的媚术能不能轻点用?我还想要脸的活下去呢!
与此同时,遥远的至冬:
收到你给别人当情人这虚假情报的博士:?
以及富人:?
#等等这女人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不是她吧#
#这是被人给夺舍了吗怎么回事?
说个好笑的,其实萨利赫在第一章就被提了一嘴。但就仅仅是一嘴。谁能想到这小伙还会出现。
[抱抱]多托雷有福了,情敌又加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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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谈情说爱的第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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