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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间系异能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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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一个人，麻烦你帮我打听呀。”
榆的声音荡开，搅动人格数据备份中心里沉积的空气，就像一颗石子咣啷着投入死寂的潭水那样泛着清透又黏腻的涟漪。
她愉快地踱步，苍白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排排金属资料柜的边缘，发出轻而规律的古怪的节拍，随后伸向墙壁——
“啪嗒。”
应急灯被按开。
光线从高处斜射下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块，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更加晦暗。
A站在门口，背抵着刚刚关闭的密封门，金属的凉意透过单薄衣物渗入脊背。
她看着榆，看着少年苍白的下颌在暗室中悠然轻点，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要吃什么。
找……人？
A咀嚼着这个奇怪突兀的词汇。
“据说……又或者据分析啊，”榆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传闻，“设施里有一位时间系异能者存在。”
A的瞳孔微微收缩，榆的言论里透露出一个讯息：她的行动能力与自由度，远比包括她在内的实验者所估量的还要自由。
榆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翻找着什么：“这真有趣，不是吗？时间，唯一真正不可逆的河流，居然有人能从中舀起一瓢，或者……逆流而上？”
“我想要对方把我的‘时间’调回从前——这样我就能找回过去的记忆了。”
少年的声音像滴无色的水落在寂静里。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黏稠，连应急灯闪烁的频率都似乎迟滞了片刻。
过了半晌，A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间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时间……系异能者？”
她舔了舔嘴唇，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困惑，“相当罕见的存在。我在实验室里……没有听说过。”
基本力、时间、因果、概率——这些触碰世界底层规则的禁忌领域，正是实验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而榆的存在，就像是为这魔盒量身定做的钥匙，她的能力与那份疯狂的渴望，呈现出一种诅咒般的天作之合。
“嗯哼。”
榆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轻快的转音，对于A的回答并不失望，看起来毫无意外之色。
她的指尖停在标着【试作型-特殊能力归档】的金属柜门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问般的轻响：“或许是被藏起来了吧？像珍贵的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只给特定的人观看——”
少女偏过头，眼里流过一丝戏谑的光，“啊，这比喻也不精准。实际上和对方比起来，我才是标本缸里泡着的一只美西螈呢。毕竟从蛛丝马迹看，她…或者他，应该是位‘实验人员’而非实验体。”
“那只能是高层。”A的苦笑里渗着无力感，“榆，我的权限触及不到那种层级……事实上，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挣扎——该不该上报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我……那么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认真道：“你不该告诉我的。”
“无所谓呀，亲爱的。”榆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柜门。灯光在她身后跃动，将她含笑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方才A的话语明明危险得像刀刃悬颈，榆却轻飘如羽地揭过去了：“做你该做的就好，我理解的。”
她着看向神情有些狼狈的实验员。
A猝然垂下视线，半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低语：“……谢谢。同时，我……会替你留心的。”
“如果情况允许…，我也试试能不能不告诉他们。”半晌，A补充道。
榆用着几乎能把人灵魂都剖析出来的视线，安静注视了她很久，没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倏地笑笑。
她转身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深蓝色的文件夹，侧脊上用白色标签印着编号和简码，榆的手指像弹琴一样滑过那些标签，最后停在两册之间。
“啊，找到了呢，让人有些在意的事物。”
她拎出那两个册子。
左手那本封面上印着：【试作·甲二五八番（甲258号）-阶段性观测记录】。右手那本则更简洁，只有几个字：【黑之十二号】，字迹是手写的，凌厉而急促，墨色几乎要透出纸背。
A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甲二五八番”是什么，而“黑之十二号”……她只听说过只言片语，据说该项目负责人已经失联，那名字本身就像裹着一层不祥的血痂。
榆将两册并排拿在手里，侧头对比着，像是在欣赏两幅风格迥异的画。
然后她抬起头，对A展露一个微笑。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A。”
“……没有。”A下意识否认，随即意识到这毫无意义。
“好吧，坦诚说是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下来，“你打算……再次尝试突破实验设施吗？”
＊
上一次榆尝试“离开”，是在三个月前。
那场骚动持续了十七分钟，造成B7至B9层完全封锁，四十二名镇压部队成员永久性伤残，以及三个实验样本的彻底损毁。
最后是R亲自出面，用A的家人作为筹码，才让榆“自愿”回到了收容室。
代价是：一百六十八个小时，A被独自囚禁在纯白的寂静里，静音室内除去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事物外，唯一的“给养”就是房间角落广播中循环播放的音频。
那是A的弟弟的指甲脱离甲床、浸入盐水时发出的哀嚎声。
「救救我！！姐姐！！」
男孩大声哭喊着，那被技术手段提纯过的痛苦啼哭，一声声雕刻着A的躯体内壁。
而画面同步传输至榆的收容室。
少年始终安静地注视着屏幕，目光平静如深潭。
那些展露谁人痛苦的画面——无论是A的也好还是男孩的也罢，对榆来说仿佛都只是投向她身边阴影里的、微不足道的空气。
两人再次相见时的第一句话，榆对脱相的A说：
“辛苦了，你的这位弟弟可真是不合格啊。”
＊
这段自脑海深处骤然翻涌而出的回忆让A抿紧了唇。
榆依然随性地翻看着手中的册子，闻言头也不抬道：“看我心情啊，A。”
她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害怕吗？害怕你的家人可能会因你我而死，害怕我接下来的杀戮吗？”
问题直接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A所有伪装的皮层。
A沉默了几秒。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和金属的冷腥，远处隐约传来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像这座设施永不停歇的丑陋呼吸。
“……说不怕是假的。”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过我不打算阻止你，也做不到。”
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接近真实的答案。
阻止榆？就像用一张纸去挡海啸。
而她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甚至隐隐期待着这场海啸——期待它能彻底冲刷这个腐烂的地方，哪怕代价是她自己也被卷进深渊。
“好孩子，好乖好乖。”榆夸奖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表扬一只学会了握手的小狗。
她合上【黑之十二号】，用册子的硬脊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沉吟着：“不过这次我出来，不是为了尝试离开呢。”
A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离开？”她试探着问，同时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嗯。”榆将两册夹在腋下，开始在备份中心里漫无目的地走动，手指拂过一排排冰冷的柜门，“我只是想找一个人玩。”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侧脸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上次实验时——就是你不在场的那次「深度精神穿刺」——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她的语气很平常，“你们期望我自主放弃人格束缚，从而能够对‘我’进行人格编码然后收容得到异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惜一直没有进展。于是只好转而基于我的异能力，研究一些药物……”
她沉吟片刻，歪了歪头，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撕裂般的弧度：
“但是我太不配合了，还是很麻烦，对吧？进度停滞、报告难写、预算压力大……所以总有人想走捷径。”
A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隐约猜到榆要说什么了——那些在研究员之间私下流传的、阴暗角落里的低语，那些她刻意不去听、不去想的“提案”。
榆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少年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想知道……”她轻声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纯然的好奇：
“提出尝试对我进行性.剥削，并以怀孕方式将异能转移给可以被控制的我的后代的实验员，是谁呢？”
榆的指尖轻点下唇，露出一个了然的、近乎优雅的微笑：“啊，这绝不会是R的手笔。他是一位多么虔诚的‘科学家’啊——必须将一切暴行供奉在‘进步’的神殿里，让受害者自己也相信正躺在祭坛上。”
“可这个提案……”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一份被篡改的文献，“太直白，太腥.臊，彻底玷污了他精心维护的那套仪式感。R想要的是一位‘殉道者’——而且必须是被他贴上‘庸俗’、‘无法理解崇高目标’标签，因而可以完全掌控的殉道者。”
她眼里泛起饶有兴味的光：“所以，这种高效又肮脏的主意……必定来自某个比我更务实、更不择手段的家伙。说不定，那人自己也会深陷在情欲的泥潭里呢。”
榆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脊背发寒的、近乎天真的好奇与平静。
A，愣住了。
随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沿着脊椎一路攀爬，最后炸开在头皮。
她猛地蹙起眉，胃部像是被鬣狗疯狂而野蛮地拖拽撕咬那样开始剧烈地抽痛。
“……什么？”
A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干涩得不像她自己的。
这件事A完全不清楚。
没有任何正式记录，没有任何会议提及，甚至没有任何风声传到她这个“专属实验员”耳中。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相信这是真的——只有真正禁忌、真正越过底线的东西，才会被隐瞒到这种程度。
榆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你不知道。”她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仿佛因为没能看到更戏剧性的反应而失望，“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查。”
她重新翻开【黑之十二号】，手指划过其中一页的某行记录，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纸面。
“让实验员或者其他实验体对我进行轮流侵犯，很没新意——要是改为人工授精就更没乐趣了。”她评论道，语气就像在评价一份拙劣的实验设计，“缺乏创意，变量控制粗糙，伦理风险高而成功率存疑……要是我来提出方案的话——”
她抬起头，对A露出一个明亮的、近乎天真的笑容。
“——不如通过克隆技术制造出我的男性复制体，随后让对方与我交.配。这样至少保证了基因源的‘纯净’，还能通过调整克隆体的参数来测试不同变量对异能转移的影响。是不是有趣多了？”
克隆榆的事情并非没有尝试，只是遇到了技术难题，无一例外地全部失败——她的“细胞”（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细胞的话，A想）在分裂过程中会自发崩解，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们被复制。
但……这不代表……
A看着面前的少女，深呼吸着。
疯子……
“你们做不到这点让我感觉可惜，不过我有打算哪天挑个人对他进行这种‘自交实验’，毕竟我实在好奇这种情况下对方会诞下什么样的孩子呢？A，你届时帮我吧！”
无视A逐渐扭曲的神情，榆的表情宣告她已经自顾自地进入了畅想时间： “嗯嗯，实际考量的话……应当类似于近亲繁殖的下一代？孩子会有很高的纯合性风险，毕竟假设亲代是隐性疾病基因位点a的携带者（杂合子Aa），抛去其余计算后代也会有25%概率患病。何况基因组中拥有成千上万个位点……将所有位点的风险叠加，孩子将承受灾难性的遗传负荷，几乎必然会在多个位点患上隐性遗传病，怎么样想出生后都难有健康的可能性啊……”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
A握紧拳。
“说起来，我记得实验室里应该有连续多代的全同胞交.配实验吧？毕竟看见过报告：「在实验室小鼠中，经过20代这样的交.配就能得到基因高度纯合的近交系小鼠，但这些品系通常非常脆弱，需要严格的环境保护」……有趣，有趣呀。”
少女的声音清越活泼，却让A感到越来越头晕目眩。
胃部一阵翻搅。
A踉跄半步，扶住身边的资料柜，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盯着榆，盯着那张在昏暗光线中美丽得不真实的脸，盯着那双正在认真讨论“如何更有效率地剥削自己或他人”的眼睛。
最后，她勉强挤出一点扭曲的笑容：“……这种玩笑可不好笑，榆。”
榆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仿佛A说了一句极其荒谬的话。
“说什么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是认真的。A，你真的是实验人员吗？太没新意了，在学术上可不好。科学需要想象力，需要突破边界，需要……”
榆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被手中报告上的某行记录吸引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圆，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魔兽Guivre】，”她轻声念道，指尖抚过那几个字，“和现在的我一样的事物呢？‘黑之十二号’的初步能力表征……重力啊。”
阅览完毕，榆抬起空闲的左手，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仿佛在掂量一个看不见的球。
然后她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备份中心里异常清晰。
下一秒，她手中那两本手册开始燃烧。
不是从边缘开始蔓延的普通燃烧，而是从内页深处同时迸发出的、黑色的火焰。纸张在火焰中没有卷曲焦黑，而是直接“消失”——不是化为灰烬，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解构、抹除。
A呆住了。
榆却像没事人一样，随手将燃烧的手册丢进了最近的一个档案柜敞开的抽屉里。
火焰立刻沿着抽屉内的文件窜开，像有生命的藤蔓，迅速爬满了整个柜体。
但她看都没看，转身走向下一个柜子，就像是完全不担心会不会被热气燎到那样，拉开，抽出另一册报告，开始翻阅。
“嗯……实验失败，精神破碎，样本崩溃……”她低声念着，指尖在纸页间快速游移，像在触摸文字背后残留的温度与偏执，“每个人的笔触风格都迥然不同呢……这种独特性，简直像在深夜荒野里点亮一盏孤灯——我想我快找到你了，亲爱的。”
火焰已经从第一个柜子蔓延到第二个。
黑色的火舌舔舐着金属柜门，留下焦黑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烟雾，也没有纸张燃烧的焦味。
只有一种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嗡鸣。
A终于反应过来，失声喊道：“榆！你在做什么？！”
“A。”
少年骤然漠然下去的语气，像冰水浇透了A的四肢。
可紧接着，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吓到人般，语调又缓下来：
“——不要吵。”
她微微歪头，目光仍落在手中册子上，
“我在看资料。”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A看着周遭的火焰侵蚀资料，咬住下唇。
“别怕。”
榆的声音响起，很淡，几乎要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
“火不会烧到你。我允许了。”
这句话让A彻底沉默下来。
不是威胁和承诺，而是一种陈述：就像在说“今天会下雨”一样理所当然。
而更可怕的是，A知道这是真的。
如果榆不想让火碰到她，那么即使整栋楼化作熔炉，她也会安然无恙。
榆依旧没有抬头，理所当然得像在讲明一加一等于二那样回答A刚刚的问题：“既然要找人玩，总得知道游戏规则和玩家名单吧？”
她合上手中的报告，随手丢进火焰里。报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火中的瞬间就像冰块掉进沸水，无声地“融化”了。
榆又抽出一册文件，这次是一份人员调度记录，她翻到某一页，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N】
她抬起眼，看向A，火光在她瞳孔深处摇曳，突然问道：“你说，如果我获得了这个能力并用在人体血管上，让血液以加倍重力流向大脑，会发生什么？”
A的喉咙发干：“……颅内高压，血管破裂，脑死亡。”
“真聪明。”榆微笑，“不愧是我的实验员。”
A，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后背。
榆将手中的调度记录也丢进火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继续走向下一个档案柜。
火焰在她身后熊熊燃烧，已经吞没了小半个备份中心，但奇怪的是，温度并没有明显升高，空气也没有变得污浊。
那些火焰仿佛燃烧的不是物质，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信息？记忆？存在本身？
A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榆在火海中漫步，一册一册地翻阅、丢弃，动作优雅从容得像在花园里采摘花朵。
火焰自动避开她的身体，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完美的真空圈。
然后，警报响了。
那是K号设施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三长两短的凄厉蜂鸣，伴随着广播系统里机械的女声用多国语言重复：
【B12层发生重大安全事件。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镇压部队一级响应。重复，B12层发生重大安全事件……】
红光开始疯狂闪烁，与漆黑的火焰交织成一片迷幻而恐怖的色彩。
榆终于停下了翻阅的动作。
她合上手中最后一册文件——那是一本装订简陋的、手写的工作日志——愉快微笑着。
“Gotcha, honey.”
榆轻声道。
然后她转身，面向A。火焰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却无法触及她分毫。
“E，■■■■年被K号设施招募。专攻‘非传统审讯与意志摧毁技术’，擅长利用性、羞耻感和人际关系进行心理操控……”
她念出这些信息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然而在读到后面时，榆微微挑起了眉，赞赏着：“他的属下有个不错的异能力啊。”
榆合上册子，歪头看向A：“根据日志里的行程记录和访问权限日志交叉比对，他现在应该在……B8层，西侧的D安全屋。那里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通讯屏蔽，是设施高层在紧急情况下的避难所之一。”
A握紧拳，面上惊讶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日志里写了他最近申请调阅我的完整体检报告和基因序列数据，申请理由是‘评估生.殖兼容性’。”
榆将手中的日志轻轻一抛，任那团黑焰如活物般将其卷入、吞噬。
“而申请提交的时间，是两周前。”她的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格外清晰，“恰好是我经历‘深度精神穿刺’后的第三天。”
她走向A，所经之处，舔舐的火焰驯服地向两侧分开，像为君王曳开的猩红裙裾。
“时间吻合，动机明确，权限也足够。”
她在A面前停下，微微倾身，伸出的手悬在两人之间——不像威胁，倒像一场黑暗的邀约。
“侦探游戏结束了，A。”
墨色眼底映着跃动的火光，也映着A苍白的脸。
“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躲在幕后的‘玩家’了。”
她的目标看起来好像是E，但A的潜意识在告诉她——
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