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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镜头前的距离 团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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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的热度还没完全散去，新的任务就接踵而至。
KPL联盟官方要来拍摄一支战队宣传片和一组定妆照，为即将到来的夏季赛造势。消息传来，基地里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又添了几分躁动。
拍摄当天，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挤满了原本宽敞的客厅，反光板、摄像机、灯光设备架得到处都是。少年们被打扮得光鲜亮丽，穿着崭新的队服，在镜头前努力摆出或冷酷或自信的表情。
「光年下巴收一点！对！眼神要有杀气！」
「胖胖别僵着，自然点，想象你刚抢完龙！」
「云端，对，就这样，保持住清冷感！」
摄影师不断调整着每个人的姿态。
轮到陆沉单人照时，几乎不需要指导。他随意地靠在布置好的背景墙前，眼神淡漠地望向镜头，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那股疏离又强大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快门声密集地响起。
林绾作为教练，也需要拍摄一些镜头。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显得干练又清冷。
她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手持战术板，做出分析思考的样子。镁光灯有些刺眼，她微微蹙眉，这个细微的表情却被摄影师迅速抓拍下来。
「很好！林教练，这个状态非常对！保持住！」
林绾有些不自在，她能感觉到不远处，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却带着重量。
接下来是团队照。
队员们按照身高站位，陆沉自然是中心。林绾作为教练，被安排站在陆沉身旁。
当他们并肩站定时，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汇，但某种无形的、紧绷的气场却弥漫开来。
「呃……陆神，林教练，可以稍微……靠近一点点吗？」摄影师看着取景框，试探性地提出要求，「感觉中间有点空。」
林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陆沉没有说话，脚下微微向左移动了半步。距离缩短了，但那种无形的隔阂感并未消失。
「好，很好！看镜头！星辰战队——」
「必胜！」少年们齐声喊道，笑容灿烂。
林绾和陆沉配合地看向镜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照片定格，画面和谐，团队士气昂扬。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短短几分钟的并肩，后背几乎要僵直，呼吸都刻意放轻。
拍摄间隙，官方安排了简短采访。
采访者先是问了队员们一些关于新赛季目标、个人期待等常规问题，少年们回答得中规中矩。
然后，话筒递到了林绾面前。
「林教练，作为KPL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女性教练，并且执教的还是星辰这样的豪门战队，您是否感受到压力？对于外界的某些质疑声，您怎么看？」
问题很犀利。所有队员，包括陆沉，都看向她。
林绾接过话筒，神色平静，声音清晰而沉稳：「压力一直都有，不分性别。电竞赛场，实力说话。我的关注点永远是如何帮助团队提升，如何赢得比赛。至于质疑，」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用成绩回应，是最有效的方式。」
不卑不亢，自信从容。
陆沉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眼神微动。他记得她刚打职业时，面对采访还会有些紧张，现在却已经能如此游刃有余。
采访者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又将话题引向陆沉。
「SilenT，和新教练磨合得怎么样？听说林教练的训练方式非常……细致严格。」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试探，想挖掘点“队霸与空降女教练”的不和传闻。
陆沉抬起眼，目光掠过林绾，对着话筒，言简意赅：「林教练很专业。团队在进步。」
没有多余的话，却明确表达了认可。
林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拍摄和采访终于全部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队员们松了口气，吵着晚上要加餐。林绾感到一阵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维持那种恰到好处的职业距离，比指挥一场比赛还累。
她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水杯，一转身，却发现陆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她的西装外套——她刚才拍摄时脱下来放在一边的。
「穿上，外面凉。」他将外套递过来，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也平静无波，仿佛这只是队长对同事的寻常关照。
林绾看着他手中的外套，犹豫了一瞬。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身体确实感到了凉意。
最终，她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
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两人都迅速收回手。
外套上还残留着摄影棚灯光的温度，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林绾将外套搭在臂弯，没有立刻穿上。
陆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正在闹腾的队员那边。
林绾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外套，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镜头前，他们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教练与队长。
镜头后，他们是相隔一拳距离、连递一件外套都需要道谢的陌生人。
这泾渭分明的界限，不知是谁划下，又被谁默契地遵守着。
她最终将外套穿上了。温暖包裹住她，那丝清冽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像是无声的提醒，提醒着那些回不去的曾经，和必须面对的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