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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周掌门:我倒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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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沙滩上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三张脸。不远处海浪翻卷,拍打着岸边,偶尔几声鸟类的啼叫。
谢逊盘腿坐在火边,手里翻着串在树枝上的鱼。那鱼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弥漫开来。这双手杀人时又狠又准,此刻转鱼却转得很娴熟,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第一条鱼烤好了。
谢逊刚把鱼从火上移开,小昭便一把夺了过去。
“我的!”
她呼呼地往烤鱼上吹气,等到稍微凉下来,张嘴就咬。
谢逊由着她,并没说话。方伊亭也一直沉默着。
有小昭的解释,谢逊相信了她并非得知了他下落来寻仇的仇家,但是也不肯放她离开,应当是怕她泄露自己的行踪吧。
方伊亭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着,生怕这人一个念头转变,就把自己给宰了。
小昭吃得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着嚼着,脸色却忽然变了
“……怎么了?”方伊亭问道。
小昭没答话,腾地站起来,捂着肚子,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她狠狠瞪了谢逊一眼,恶狠狠道。
“我去去就回!你不许动她!”
谢逊正翻着第二条鱼,头也不抬,“放心,不动你这未来娘子哈。”
小昭哼了一声,一溜烟往林子里跑去。
篝火旁安静下来,方伊亭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思绪翻飞。
难道她真的要一直留在这里不成?她的大好人生就只能在此处虚度么……可是要是被这人发现逃跑,谢逊很有可能会不顾小昭直接把她的头砍下来吧。
方伊亭只觉得命好苦。
谢逊将第二条鱼从火上取了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方伊亭的身躯轻颤了一下。
何意味?
她不敢回答。首先她不知谢逊是如何得知这首童谣的。他是穿越者,或者他认识的人是穿越者。如果他是穿越者,那他对待其他穿越者的态度怎样?如果他身边曾有人是穿越者,那他是亲近穿越者,还是厌恶,甚至仇恨穿越者?
何况此人一见她,就差点把她掐死。
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是前天那句粗口么?她自己都忘记说了什么了。
她偷瞄侧边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火光在谢逊上跳动,照出一双精光迸射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望着她,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下一句是什么?”谢逊问。
方伊亭冷汗直流。
“回答我。”
谢逊将手里的烤鱼往前一伸,尖尖的枝梢对准了她,“不答。不想要命了?”
虽然场景有些好笑,但方伊亭知道,此人是真能用这根小树枝戳死她的。
方伊亭喉咙发干,她硬着头皮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谢逊眯起眼。
“你不能不知道,再想想。”
他手里的树枝又往前送了送,方伊亭本能地后仰。
方伊亭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树枝尖,脑子里乱成一团。可她知道,这会儿再不答,这人说不定真会动手。她闭上眼,豁出去了。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对面静了一瞬。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方伊亭睁开眼。
谢逊正望着她,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嘴一张,又唱起来。
“我恭喜你发财~”
方伊亭鬼使神差地接上,“我恭喜你精彩?”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金曲串了个遍。唱到最后,谢逊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方伊亭的手腕。
“老乡!”
方伊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着了,那根串着鱼的树枝离她的眼睛不到一寸!
“老乡老乡,你好!”
她连忙道,“可你干嘛一上来就要杀我?还有这烤鱼,能不能拿远点儿,快戳到我眼睛里了!”
谢逊一愣,“对不住对不住,太兴奋了。”
他把烤鱼插在地上,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太久没见过老乡了嘛。”
方伊亭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又道,“你之前真的差点儿就把我弄死了,你咋这么暴力。”
谢逊叹了口气,大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样子。 “人设啊,我带个系统的,它叫我要维持人设,不然我会被电击的啊。”
“嚯哦,这么厉害!我都没有这玩意。”方伊亭感慨。
谢逊道,“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我会被电击啊,很可怜的好不好?”
方伊亭只得顺着人意思点头点头,“对对对,很可怜的很可怜的。对了老兄,你穿越前是干啥的啊?”
“别叫我老兄,我叫谢浔。其实我穿越前是个女的来着,刚考上教师编,不知道为啥给我穿成个糟老头子了。”
方伊亭:你这前后差距真大,不知道还以为你川剧变脸呢。你现在这样,难道符合人设吗?
谢逊(谢浔):不符合啊。
还没等方伊亭开口,谢逊就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没过一会又站起来。
“没事,这种惩罚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种惩罚?
方伊亭没敢往下问。是不是还有其他更严重的惩罚,毕竟对于刚认识的人,虽然是老乡,也还是有些冒犯的,不要让人家想起不好的事情。
“不过,只要老夫这么讲话,它就不会电我的。”谢逊浑身气势一变,凶巴巴地道。
方伊亭眨了眨眼,噗地笑出来。
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那你刚才给小昭的那条……”
谢逊坦然道,“下药了。”
“不然呢?不下药,那丫头能走?她走了,咱俩不是就能说上话?”
太对了。
***
“不然呢,不下药,他们能让你进去?”
杨逍面上几分无奈,“没办法啊,这里只有教主才能进去。之前我们寻找教主时倒是开启过几次,后面就一直封闭着。”
“你还是怀疑他在里面?”
周掌门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向那扇石门,双手放在上边,摩挲着寻找。杨逍在身后悠悠道,“没用的,这门需要教中秘法才能开启,你若想——”
若想进去,就只能求求他。
话还没说完,周芷若忽然一掌拍下,石壁下陷半寸,弹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她将手掌按入,尖刺扎进她手心,血液流进槽中,只听得轰隆隆闷响,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前世张无忌酒醉之后,把什么都讲出来了。周掌门也一一牢记在心。
杨逍耸耸肩,“得,当我没说。”
她迈步走入,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周掌门取出火折子一打,光亮照着前路。她顺着甬道向前,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现出三条岔路。她选了最左侧那条,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变成了墙壁。
她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又向上跳跃了两下,地板忽然开裂。
周掌门掉了下去。
一间石室。
石室角落里,两具骸骨依偎在一处。一具靠着石壁,骨架较大,应是男子;另一具骨架较小,卧在地上,头骨正枕在男骸的膝上,胸腔里嵌着一把匕首。
正是阳顶天夫妇。
周掌门走上前,果然,阳顶天的手边摊着一张羊皮。她伸手拿起,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无字。
便是乾坤大挪移无疑了。
至于阳顶天衣服里的遗书,周掌门也抽了出来,看也不看,直接用火折子烧的一干二净。
不管这里头写没写继位之人,这遗书对她来就是一重妨碍,她可不会傻到把这封书信带出去。
周掌门握着那卷羊皮,垂眸望着面前两具相依的两具骸骨。叱咤风云阳顶天死了这么久,尸骨都朽成这副模样,这卷心法却完好如初,静静等着她来。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张无忌。”
周掌门轻声道,“你在这石室中得了这心法,练至第七层,从此一路好运,渐至天下无敌。当年我问你此功精要,你却推说与峨眉心法相冲,我不可强练。”
她将羊皮卷展开,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鲜血抹在羊皮卷上,字迹显现出来。周掌门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唇角扬起。
““今日我倒要亲自来看一看——我究竟会不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