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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七说桂林 出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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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的那些年,总是惦记着到桂林过周末,桂林对于我来说越来越熟悉了。桂林的风景,可以慢慢地说。但桂林人所说的那个“火气”,却要时刻记挂在心里,要不然嘴唇上会长满细密的燎泡。那是馋嘴的后遗症,是“卤煮”吃多了的结果。
在桂林,不清楚自己是该算做游客?还是算做带着点广西味儿的北方人?桂林之于桂林人,那我算是个纯纯的外地人。而桂林之于游客,以我对桂林的了解来说,我就算不上是纯粹的游客了。声调起伏的桂林话,也由原来听着生涩到可以轻松听得明白。
第一次游漓江那天,我们这车人的导游心情特别好。游览的几个小时里,她一直开开心心地跟几位大姐聊这聊那的,话儿特别密!大约是爱屋及乌吧!她飞扬的热情,多多少少地惠及了游船上的其他游客。我们在兴坪码头上岸前,她特意把那句:“gouyou。好多浅?便宜店”教给大家若干遍。
学的时候嘻嘻哈哈,用的时候可能就尴尬到想不起来。临时抱佛脚学来的东西和自己平时说话的习惯根本一样,特别容易忘。到底有没有用?那得另外再算!不过,这仿佛是游客们穿过兴坪码头那条兜售桂林旅游纪念品小街的“暗号”。无论游客们说的如何像这个发音,都会证明是外地人。桂林腔里那绵软的鼻音,不是调整吐字声调高下就可以随便夹带上的。
这三句话翻译成普通话,其实也挺简单。比如看中了小摊上的某样东西,可以先友好地打声招呼用“gouyou”,具体意思是“朋友”。发音是朝着“狗肉”两个字的音来发的,但切记不能真的说成“狗肉”,要不然人身安全风险会倍增。“好多浅”,是“多少钱”的意思。“便宜店”相对容易了,但前两个字是连续的降调,“店”字说起来先扬后抑,才好!
一般情况下,外地游客会把这三句话连在一起用。这种连着说更像是在开玩笑,明白地告诉人家自己是外地人。要是拆开来用,会说得“四不像”,连自己都想笑。反正不管是分开来用,还是串儿起来用,效果都差不多,根本逃不过那些精明商贩们的耳朵。倒是三句话一股脑地讲出来,气氛更和谐些。真的看中了某个纪念品,那时讲价的习惯、方言、音量,才是游客们的“本色”。
记得,我参加工作的第二次出差是去安徽的涡阳。在北京西站一上火车,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一车厢人仿佛都在说“外语”,根本听不懂。在亳州转车时,因为“语言”不通,还差点儿跟站前拉脚的三轮车夫推搡起来。他们讲的其实也是汉语,只不过发音变得太厉害了。沟通不畅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行李背包落在出租车上,带的换洗衣服都丢了,还得去市场现买。在涡阳的那几天,除了不会说涡阳话外,我外表跟本地人差不多。
后来,随着出差的地方渐渐多了,我发觉汉语的发音,有一个由北向南渐变的过程。与其把南方的汉语当成“外语”来听,不如先好好体会他们的发音到底有多大变化。他们是在用口腔发音,还是要连带上鼻腔,亦或是发音时脑门都要参与共振。心里不拧巴,静下心来慢慢听,虽然不会说,但想听明白并不难。闽南、潮汕、客家和少数民族的语言要另算,不能跟汉语的变音放在一起衡量。
聊跑偏了!还是回阳朔。
“桂林山水甲天下”这话不假,但阳朔人更有他们的傲娇,称“阳朔山水甲桂林”。“九马画山”在阳朔的地界儿;二十元人民币背面的那个图案,也是临摹了阳朔的山水;月亮山和大榕树也是人家阳朔的。阳朔还有一处溶洞,里边不仅有钟乳石的柱子,还有许多水晶柱子。洞内那如同挂蜡般的钟乳石柱子,比芦笛岩的更粗些。疙疙瘩瘩的钟乳石滴,像是油漆刷得太厚淌溜了,也像是巨烛上凝固的蜡油。盘盘节节,年代久远。
据说,有壮族“歌仙”之誉的刘三姐,她跟阳朔的“大榕树”存在着某种联系。是她的故乡吗?还是因为那部叫《刘三姐》的电影是在大榕树拍的?唉!我这听一不听二的性格,漏掉了不少文化。我们去“大榕树”那天,只有景区的小广播里哼放着刘三姐的歌曲。歌的音量很小,大声说话都能把歌声盖掉。我琢磨过,要是有人在大榕树这儿真唱歌会更好。不过,门票的价格也会跟着涨上去了。
“大榕树”是地名,也是一个文化的名词。最近有一本叫《大树小虫》的书,里边多次提到“大榕树文化节”,不妨看看。因为这本书对“刘三姐”的歌声和文化节的艺术欣赏价值有着更充分的认识,我就不耍大刀了。我只看到:好大一棵树,“胡子”比我大腿粗。你说,田震的那首《好大一棵树》,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大榕树,才有感而发创作出来的呢?
阳朔的山水能不能甲桂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有一个矛盾在里边儿,却不得不说一下。阳朔县是桂林市的一部分,自古如此。拿自己的一部分跟自己的整个来比较,是不是比得有些慌张?
阳朔去的少,能记住的除了山清水秀外,或许只有那些听了外地人强说桂林话后的狡黠眼睛和憨憨的笑。
2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