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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夜 忙碌打杂i ...
清晨天不亮,赵迎春的老伴特意赶了个大早来找义士道谢。他带了许多肉蛋米面,称等赵大娘腿好利索了再亲自登门道谢。
老两口怪有意思,单凭栏正愁今天下雨不方便上街买菜,接过菜篮子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李虎也来了,还带来山路彻底坍塌的消息。这下真成了四面断崖,几人感叹除非长翅膀,不然绝顶高手都出不去进不来。
期间单凭栏安安静静擦着桌子,热情的农民也没把他落下,再三问候他肩膀的伤势如何。
陆怀舟及时出面,打断道:“他嗓子坏了,说不了话。”
老汉误以为他是因救人伤了嗓子,更是既感激又愧疚,再从荷包掏出一串铜钱塞给他。
单凭栏不太爱收平头百姓的钱财,按照过往习惯,从衣食中挑一两样收下足够意思,再说他原来四处揭榜也不差钱。
考虑到眼下正被通缉,钱庄账户都给冻结了,他不得不灵活调整底线。
陆怀舟听见叮铃咣当清脆的声音落入抽屉,抬起头往柜台的方向望去,疑惑道:“人儿给你的谢礼,你左手倒右手还我?”
说着说着,他把自己逗笑了:“改明你让他们直接给我钱得了。”
讲道理,随便做些委托都比留在医馆打杂赚得多。乌江镇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任务板,而且很抢手,往往天刚亮换榜前就得到榜下蹲点。毕竟蜗居在这儿的侠客对外头天大的事不感兴趣,就爱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单凭栏并不知道乌江镇的布告栏在哪,再说以他如今的处境,大摇大摆出去晃悠,纯粹是给自己,给小大夫找麻烦。
虽说这些年他没怎么出风头,更年少轻狂夺人眼球的天才比比皆是,然而再怎么年纪大武功退步名声过气,好歹高昂的赏金摆在那。
单凭栏摇摇头,拂开抽屉乱七八糟的字条,露出压底的处方留底簿。上面粘了几十页药笺,字迹潦草,张牙舞爪,出自同一人之手。最近的日期已是三年前,署名:陆怀舟。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知晓了小大夫的全名。
这很合理,他口不能言,即使陆怀舟把名字相报,他也无法唤出。名字若不能被另一个人咀嚼吞吐,或呢喃或呼唤,便失去了绝大部分存在的意义。
况且,他们仅仅只是医患关系,就算他能说话了,呼唤“大夫”或“先生”“恩人”之类的代称足够多,一天一换不重样。
单凭栏扫完地,大堂有陆怀舟坐镇,把脉问诊开方抓药的事他也插不上手,于是自觉地抱起装满脏衣的木盆,左脚带动右脚交替着挪至后院。
小大夫常用的搓衣板是一块比菜板大两倍的石盘子,天然凹凸不平的表面很适合搓去脏污。此时正在外头淋着雨,他把石盘子移到屋檐底下,从水井打来一桶水,再搬一把小板凳,撸起袖子开工。
皂角不太好用,浣洗好几遍才搓出沫来,他把那一点儿领口的泡沫均匀推开,用平平整整的指甲刮洗血渍。
污浊渐渐化开,暗棕色溶入水中,与记忆里冷凝成斑驳锈迹的血污相重叠。等他按住发颤的手腕凝视掌心,却又悄无声息淡去。
单凭栏捏着上衣两边肩膀,往干净的水里荡了几下。白得透光的衣服湿湿嗒嗒滴着水,常年浸染的药香若有若无,好似掺在每一根纺织线之间。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是陆怀舟的里衣。
而自己身上穿的,好像也是。
贴身的布料忽然有点儿烫皮肤。
柔软的布料遭到反复挤压扭拧成一股麻花绳,哗啦哗啦混着落雨流进排水口。
单凭栏用铁丝牵一条晾衣绳,把他的,陆怀舟的上衣裤子通通悬挂空置的杂物间,推开窗户让气流灌进屋。
乌江镇地处偏南,雨水太过充沛,尤其是这个季节,潮气无孔不入。一呼一吸灌得胸腔沉甸甸,肺里湿哒哒的,这点儿闷风可吹不干衣服。
若在北方就好了,红叶山庄一年四季都很干燥,就算冬天洗衣服,晾通风处两天就干。若实在等不及,可以生一丛火,再使些内力,也很快烘干。
白的黑的蓝的布料交相映入眼帘,他再三检查,每一件正面反面都极为干净。他昨晚穿的那件外衫被树杈和石锋划破了一条不算太长的竖口子,得等晾干后再找针线补上。
抽屉里就有针线盒,盒子压着几块各色的补料方便缝补,甚至不同颜色还做了小标记免得取错色。
单凭栏走南闯北多年,大多数时候都在路上,衣服总不能破了就丢。大缺口送去裁缝店补救,小缺小漏自己修修将就能穿。
陆怀舟的节俭让他倍感亲切之余难免生出几分担心,像他这样能看见都避不了扎指头,小大夫每次得扎多少下才能补完衣衫?
单凭栏端起木盆往院子一泼,翻过来靠墙边沥水,手里能做的活又少了一件。眼下时间尚早,单凭栏有些不自在。他实在闲不得,必须不停地行动,一旦坐那儿休息,一整日都将蹉跎而过。
何况只要忙碌不断,他就没多少时间细想这半个月来接连不断的变故。
按在腰侧握住刀柄的手捏紧又松开,他果断拐进隔壁厨房淘米。
柴火劈成小块丢进灶坑,火光渐明。火舌舔舐锅底,燎动跳跃。比火还要红的血从火中满溢流淌,淅淅沥沥流到脚尖。
手中的斧子变成了刀,穿过义兄的胸膛,将他定死在墙上。
单凭栏定了定神,一斧子劈开幻影,同时比小腿粗的木头应声裂成两半。他用力眨眼,总觉得木头颜色比方才鲜艳。不单如此,周围的景象也过分跳脱,不似雨天该有的明丽。
他大概犯病了。
只是他琢磨不准犯的是千机毒,还是心病。小大夫人就在大堂,离他不过几步距离,他不至于在此倒地不起。
况且也没什么特别不适之处。
中午吃完饭,单凭栏慢悠悠地用丝瓜瓤刷锅,听雨声稀碎,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这时,小大夫的声音精准地破开了迷雾,带来一丝清明:“雀儿,小雀儿,你有在听吗?”
而他无暇顾及,双手撑着水台,眼前冒许多小星星跳啊跳。
小大夫走近身后,再三叮嘱:“有任何难受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让我知晓。”
单凭栏自幼有个破毛病,每每撒谎或想遮掩什么时总会回应得比往常更加迫切和笃定。好似不单为了骗过别人,更为了说服自己。他用力摇匀脑浆,再重重地点头,忽而庆幸自己哑了,而凑巧对方又不可视物,不用欣赏他拙劣的表演。
陆怀舟简直拿出了对待孩童的耐心,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单凭栏拾起筷子,轻敲碗口。
“别敲,老一辈说敲了要讨饭的,”陆怀舟眉心松动,抬腿迈过门槛,想起还有事没交代,回头轻笑:“傍晚闭馆来一趟里间,给你配过药。”
等人脚步远去,穿过走廊回了大堂,单凭栏把抹布挂墙上,碗筷收进橱柜倒扣控水。
杂工还需要做些什么?
目前医馆大堂一派祥和,想必并不缺看门的。
单凭栏抿了抿唇,慎重考虑过后还是选择猫着腰躲回房间,等天黑没人了再下楼。他没啥好怕的,给旧相识撞见大不了烂命一条就是干,可不能拉跨了医馆的名声。
屋顶反复的鸟儿飞走了。
祝临风养的那玩意和他本人一样就是个大犟种,信没送到手绝不回去,不太可能就此放弃离去。
它暂时躲哪儿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为何要躲。
单凭栏聚精会神,摈除耳鸣的干扰,依稀分辨间隔三四栋房屋左右脚尖碾过青瓦的细碎声响。那动静极轻,咋一听与耗子无异,却实实在在是位轻功好手。
潺潺雨声掩盖行踪,天色半明半昏最宜出行。
矫捷的身影飞檐走壁,无声地落至杏林医馆屋顶,正要掀瓦偷窥,一根烧火棍紧贴皮肤擦过脖子,向上一挑撩飞脸上的面具。
那人反应极快,闪身躲避后招,呸了一声,吐掉滑进嘴里的苦雨:“是谁?竟敢偷袭老子!”
单凭栏瞬间认出对方,还真不是普通的贼人,而是专门的散人探子,绰号金钱鼠。
此人无门无派,不专为哪方效力,只要钱给到位,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极擅长追踪术,传闻当年轻功第一的“穿堂风”曲如意被他缠上,耗得心力憔悴,愣是花了大半个月才甩掉。
看他神情惊愕不似作假,若冲自己来不会无所准备。很明显,他的目标是这家医馆,而背后之人出于某些原因不想或无法动用自己的势力。
与此同时,金钱鼠谨慎后撤,退至相对安全的距离以外,不爽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妄图透过蒙面黑布看穿打断他的究竟是何人。
不速之客身形高大,气息却敛得干干净净,手握烧火棍倒像握着绝世名刀。
金钱鼠暗骂一声倒霉,扭头就跑,他可不善战,没必要耗在这。结果对方一棍子封死前路,不让他跑,他只好扭头,理直气壮质问:“您老究竟打哪来的?怎管得那么宽。”
单凭栏想速战速决,活捉这探子押给小大夫审问,但他的状态着实不不甚理想。金钱鼠的身影愈发扭曲,视野如同覆了一层血帘,画面浓艳而跳跃。
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把握分寸。而金钱鼠身法似泥鳅,不下狠手抓不到,下狠手恐怕一不留神把人给弄死。
几番犹豫之下,金钱鼠远比预料的还要敏锐,才过两招,见实力悬殊纠缠不过,一掏腰包,撒下烟雾弹,脚底抹油开溜:“好汉请高抬贵手,小人也是拿钱办事,多有冒犯这就先走一步。”
屋顶动静之大,哪怕有雨声作遮掩,想叫人不发觉都难。
“雀儿?”陆怀舟唤得倒顺口,丝毫不怕如此贸然探头可能会有危险,如寻常家人般亲昵招呼道:“你在上面吗?要闭馆了,快下来吧。”
单凭栏应声下来了,一骨碌摔下来的。
陆:……我先前说啥来着,医嘱当耳旁风[愤怒]
单: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说不出话急得团团转[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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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的小短篇,古耽仙侠戳这个《身死十年,我夺舍了仇敌仙长》 ,1v1,he,感情迟钝但行动力超绝刀修x看似清冷实则天然剑修 关于这篇,顺利的话尽量周更2-3回,同样不长,预计10w出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