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仙门作精》花君君

2、哥们是字母人来的吗？ 【警告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墨渊’产生极度危险情绪：‘毁灭欲’，能量等级判定：高！积分+5000！】

　　冰冷的系统警报如同冰锥，狠狠凿进云芷的脑海，让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毁灭欲……五千积分……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不是一夜暴富的狂喜，而是坠入冰窟的彻骨寒意。

　　她眼睁睁看着墨渊抬起头，那双异色瞳眸深处的漆黑漩涡，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苍白的唇边那抹诡异的弧度，以及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

　　“师姐……你终于，看到我了”，更像是一道无形的诅咒，烙印在她耳边。

　　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云芷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转回身，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大师姐”的风度，几乎是落荒而逃。

　　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月白的裙摆扫过演武场的青石板，留下些许凌乱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的、带着毁灭意味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上，直到她拐过回廊的尽头，才骤然消失。

　　【叮！新手任务“初露锋芒”完成度100%。结算奖励：基础积分1000，额外情绪积分6500，总计7500积分。宿主账户余额：7500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恢复了机械平稳，仿佛刚才那刺耳的警报从未响起。

　　但云芷的心跳却如同擂鼓，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她一路冲回属于自己的、位于灵气充裕的主峰之巅的精致院落，“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

　　“系统！”

　　她在心里尖叫，“怎么回事？！毁灭欲是什么鬼？！我做这种事情，你们预测的反应不应该只有恨吗？他不是应该恨我吗？怎么会有毁灭欲？！还有那五千积分！这合理吗？！”

　　她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吐槽役，不想招惹这种看起来就能随手捏死她一百次的疯批啊！

　　【回禀宿主，系统仅负责检测、量化并吸收目标产生的负面情绪能量。

　　情绪种类包括但不限于：怨恨、愤怒、恐惧、嫉妒、悲伤……以及，毁灭欲。

　　能量强度与积分兑换比例恒定，来源与动机不在系统分析范畴之内。】

　　系统的回答冷冰冰，不带一丝情感。

　　“不在分析范畴？！”

　　云芷简直要气笑了，“他要是下一秒就想毁灭我，我任务还没做完就先玩完了，你这破系统找谁绑定去？！”

　　【宿主死亡，系统将自动解绑，寻找下一任适配者。】

　　云芷：“……” 行，人贩子来的，你狠。

　　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感觉自己像一只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小可怜。

　　七千五百积分！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按照系统商城那琳琅满目却贵得离谱的标价，这足够她兑换好几本不错的修炼功法，或者几件保命的法器了。

　　可这积分，拿得她心惊肉跳。

　　墨渊最后的那个眼神，那句话，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你终于，看到我了……”

　　什么意思？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关注她这个“大师姐”？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她不是原来的云芷？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

　　不可能！系统明明保证过，它的存在是超越此界法则的，绝无可能被土著发现。

　　那墨渊的反应为何如此诡异？

　　“系统，”

　　云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调出墨渊的详细数据面板。”

　　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她眼前展开：

　　【目标人物：墨渊】
　　【身份：望仙宗外门弟子（疑似身负隐秘）】
　　【修为：炼气期一层（停滞）】
　　【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灵根（残损）】
　　【情绪能量记录：】
　　【 - 接收到羞辱指令，产生“屈辱感”，积分+500。】
　　【 - 接收到深度羞辱指令，产生“强烈屈辱感”，积分+1000。】
　　【 - 接收到终结羞辱指令，产生“极度危险情绪：毁灭欲”，积分+5000。】
　　【备注：目标情绪能量纯度极高，极具收割价值。建议宿主加大攻略力度。】

　　云芷盯着那行“极具收割价值”，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给的数据以及让我做的事情的预测反应，跟他所产生的反应根本就不匹配”

　　云芷指着面板，“按照常理，羞辱应该递增愤怒和怨恨，怎么会跳跃到毁灭欲？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他是不是反社会性人格？！”

　　【智慧生物的情感模型复杂多变，存在非线性跳跃可能。系统仅记录结果。】

　　云芷放弃了跟这个人工智障讲逻辑。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纠结于此毫无意义。

　　任务还得做，积分还得赚，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墨渊的底细，以及……如何在不真正激怒他到立刻动手灭了自己的前提下，安全地、可持续地从他身上赚取积分。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居住的、简陋得多的杂役房区域。

　　墨渊沉默地走回自己那间位于最角落、阴暗潮湿的小屋。

　　他身上湿透的衣衫已经用微薄的灵力蒸干，但那股冰凉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

　　他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昏暗下来。

　　他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窗外是嶙峋的山石，遮挡了大部分光线。

　　“看到我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异色的双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

　　那里面不再有演武场上的疯狂与毁灭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不一样了。”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脑海里，那个高高在上、眼神冷漠、视他如蝼蚁草芥的云芷师姐的形象，与今天这个虽然说着同样刻薄的话，做着同样折辱的事，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甚至……

　　心虚的身影，缓缓重叠，又渐渐分离。

　　今天的云芷，她的恶毒浮于表面，像是被人拿着鞭子在身后驱赶着表演。

　　她的眼神，在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没有过去的畅快与鄙夷，反而像是在完成一项令人厌烦的工作。

　　尤其是最后，他故意释放出一丝被心魔引诱出的“毁灭欲”时，她眼中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惧……

　　真有趣。

　　比他平日里忍受的那些无聊的欺辱，比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吞噬他的、名为“绝望”的低语，要有趣得多。

　　“是因为你吗？”

　　墨渊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纹路，那是心魔试图侵蚀他肉身的痕迹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还是在……刺激你？”

　　体内的“绝望心魔”没有回应，只是传来一阵躁动不安的嗡鸣。

　　它似乎对那个叫云芷的女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想要靠近、想要撕碎、想要吞噬又想要……独占的混乱欲望。

　　墨渊缓缓握紧了拳，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云芷师姐，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很久……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了。

　　云芷在自己的院子里自闭了半天，终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大师姐！大师姐你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女声。

　　云芷迅速调整表情，拉开门，脸上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名叫柳青青，算是原来那个云芷的小跟班之一，性格咋咋呼呼。

　　“何事惊慌？”云芷模仿着原主的语气，淡淡问道。

　　“大师姐！你还有心思闭关呢？”

　　柳青青跺了跺脚，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你知不知道，那个洛薇薇，她、她居然敢去给墨渊那个废物送伤药！”

　　洛薇薇？

　　云芷脑子里“叮”了一声，这不是原著里的善良小白花女主吗？剧情这就开始了？

　　按照原著，女主洛薇薇天性善良，看不惯门派内欺辱墨渊的行为，时常暗中相助，从而逐渐打开了未来魔尊封闭的心扉，成为了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而现在，她云芷，就是那个推动剧情、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的恶毒女配！

　　“哦？”

　　云芷挑了挑眉，心中瞬间有了计较。这可是刷积分……

　　哦不，推动剧情的大好机会！既能走剧情，又能试探墨渊的反应，一箭双雕！

　　“在何处？”

　　她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

　　“就在后山杂役房附近那个小树林里！我亲眼看到的！”柳青青邀功似的说道。

　　云芷点了点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带路。”

　　后山小树林，僻静无人。

　　云芷和柳青青赶到时，正好看到洛薇薇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递给墨渊。

　　洛薇薇长得清秀可人，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同情和善意。

　　“墨渊师兄，这个活血散对你的伤有好处，你……”

　　墨渊背对着云芷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云芷深吸一口气，戏精附体，踩着高傲的步子走了过去，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洛师妹，真是好闲情逸致。”

　　洛薇薇被她吓了一跳，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到是云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云、云芷师姐……”

　　云芷的目光掠过她，直接落在墨渊的背影上。他依旧没有回头，仿佛她的到来与他无关。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的废物，也配浪费宗门珍贵的灵药？”

　　云芷念着系统适时提供的台词，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洛师妹若是丹药多得没处用，不如上交给执事堂，也好过用来喂……白眼狼。”

　　【叮，收到来自洛薇薇的委屈+100】
　　【叮，收到来自墨渊的……情绪波动，分析中……】

　　云芷心头一紧，重点来了！

　　墨渊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先是极快地扫过云芷，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他看向了洛薇薇，或者说，看向了她手中的瓷瓶。

　　就在云芷以为他会再次沉默，或者直接离开时

　　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瓷瓶。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洛薇薇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云芷也愣住了。他接了？他居然接了女主送的药？那她的羞辱不是白费了？积分呢？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只见墨渊拿着那个小瓷瓶，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然后，手腕一松。

　　“啪嗒。”

　　精致的白瓷小瓶掉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里面淡粉色的药粉洒了出来，被风一吹，混入了泥土里，瞬间污浊不堪。

　　洛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圈瞬间红了。

　　墨渊看也没看那碎掉的瓶子，目光再次抬起，这一次，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云芷的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云芷却仿佛从中读出了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对着云芷，用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

　　“师姐说得对。”

　　“废物，不配用药。”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从僵立的云芷身边走过，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墨渊’产生复杂负面情绪：“扭曲的愉悦”，积分+1500！】
　　【叮！收到来自洛薇薇的心碎+300！】

　　云芷站在原地，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看着墨渊消失在树林深处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玩家。

　　“哥们你是SM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