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与男友赤司君》种金子的龙

8、修 赤司：没人

　　作为豪门，帝光篮球部一直有一套严谨科学的考核标准，将部员们分为一到三军。其中，每一届会根据实际情况，从严或放松对某个位置的标准，或者建议有潜力的部员更改定位。

　　黑子便是教练组根据实际情况，陆续从三军提拔到二军再到一军的一员。如果只评判硬实力，他的体力、技术是一军垫底，甚至不如一些二军成员，但有他加入的队伍，可以发挥出1+1+1+1+1大于5的水平。

　　如果这是个人竞技，他很难成为首发选手。但篮球是一项团队运动，在某些方面比较弱势的黑子可以在这项运动里实现自己的价值。他也用自己的价值征服了一军成员。

　　在篮球部这套考核标准里，出勤率其实是未曾放在明面上但基本上每个人都能达到的标准。毕竟都进入一军了，没人不想上场比赛。要想上场比赛，就必须磨练自己的技术。出勤、训练，是一般情况下打磨技术的必要条件。

　　偏偏这一届出现了奇迹的世代，他们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水平。如青峰大辉、紫原敦、黄濑凉太，哪怕出勤率很低，照样打爆普通一军成员。最初他们不参加训练也能首发比赛时，有人心里有意见，被打爆几次后，帝光篮球部百战百胜后，也不敢有意见了。

　　这是有才能的人的特权，大家这样想。

　　这是正常的，大家这样想。

　　今天，部长和助教提出的新选拔标准里，正式也明确的将出勤率放入考核标准里。

　　整套标准划分得很细致，每一项都占据一定比例，最后根据综合分数和每个位置的具体情况选拔出首发队员、替补队员。

　　聚在公示栏前，不少人呼吸加重，神色间难掩激动和期待。他们大多是有实力但因奇迹的世代太强很少上场比赛开始犹豫是否要退部的三年级，以及有野心有一定水平但因奇迹的世代太强需要等这一届毕业后才有首发机会的二年级。

　　他们飞快在心中计算着。如果严格按照这套标准实施下去，而青峰大辉三人依旧缺席训练，那么最后赛前选拔时，这三人大概率只是替补选手，甚至可能连替补名额都拿不到。

　　这是一下子空出三个正选名额啊！

　　没人不想上场比赛，没人不想代表帝光篮球部获得胜利。

　　黑子将这些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他在心中飞快计算一番，又去看青峰大辉几人的反应。

　　三人没聚在公示栏前，不过赤司征十郎特地找到他们，解释了一番。

　　青峰大辉听不懂什么比例什么折算，他挑起眉头，“你是说，以后不用我上场比赛？”

　　赤司面不改色，“分情况，如果你依旧缺勤，每次选拔时表现优秀，要看其他人的表现。其他人表现太差，你至少是替补队员，表现优异，你没法随队出征。敦和凉太也是这样。”

　　“我无所谓是否参赛，”青峰强调，“不过赤司，你确定率领那些人能获得胜利？”

　　“大辉，”赤司反问，“你认为少了你，帝光会输？”

　　青峰扭头“哼”了声。

　　视野里是部员们激动的脸，他在人群里找不到存在感薄弱的前任影子，又觉得曾经的影子大概在暗暗观察他的反应，也许期待他说出“那我以后参加训练”，也许不再期待。

　　心里没来由的烦躁，青峰转身就走，“随便你们。”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桃井赶紧追上去，“阿大！”

　　桃井想找黑子说服青峰，只是她也没法在汹涌的人群里找到存在感薄弱的少年，最终还是独自追上去。

　　“啊咧，我们这是被放弃了吗？”
　　黄濑凉太笑嘻嘻的问，仿佛心里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在乎。

　　“恰恰相反，”赤司解释，“我希望你们可以按时参加训练，认真比赛。如果觉得少了你们帝光会输，如果无法忍受帝光三连冠失利，还请端正态度。”

　　“这可不是小赤司会说的话。”黄濑摸着下巴。

　　“黑仔。”不知何时停止吃零食的紫原说。

　　“对，像小黑子，用词也是，语气也是，”黄濑开玩笑，“小赤司是感染了黑子菌吗？”

　　以黄濑对黑子认真性格的了解，听到这话，肯定会蹦出来说，“请不要将我形容成病菌，黄濑君。”

　　没有。

　　这一次，黑子没有跳出来。

　　以往他永远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存在感薄弱的黑子，这一次却看不到对方。

　　甚至这是黑子很在乎的话题，对方也没露面。

　　为什么？

　　黄濑的目光转回到赤司脸上，小黑子就这么、这么信任小赤司吗？

　　“赤仔变了。”
　　像是卡住后重新恢复灵活度的机器人，紫原敦慢吞吞的咬着美味棒，“明明去年，赤仔还觉得胜利是一切。”

　　“是啊，也没过去多久，小赤司，是发生了什么吗？”黄濑试探。

　　赤司避而不答，“选择权在你们手中，你们自己决定。”

　　他不可能将独属于他和哲也的秘密分享出去。哪怕他清楚，只要强调这是哲也亲身经历的，奇迹的世代都会相信。

　　不想分享这个秘密，又难免有些迁怒这些将哲也推向诚凛的队友。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但好在一切来得及。

　　“真太郎，你怎么想？”

　　“无所谓，”绿间心里也有些疑惑队长的这份转变，无论队伍和谐时，产生隔阂时，他的态度一如往昔，不参与，不改变，“尽人事，待天命。我不会和青峰那家伙那样松懈。”

　　“不愧是小绿间，”黄濑耸耸肩，目光又一次四处转，“我说，有人看到小黑子吗？喂，小黑子，你在哪？”

　　“我在这，黄濑君。”

　　“呜啊！”
　　黄发少年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身体却很诚实的扑向黑子。

　　没扑中。

　　黄濑回头，“小赤司为什么要拽我？”

　　“没有理由。”
　　赤司松开手。

　　经由他打断，黑子已经站在他和绿间的中间，仰起头，认真对黄濑说，“我认同新的选拔标准，也期待和黄濑君、青峰君、紫原君，和大家一起站在赛场上，赢得胜利。还请黄濑君参加训练。”

　　“这个嘛，”黄濑刮刮脸，“训练真的很无聊耶，对手也很弱，完全兴奋不起来。如果能让我感受到比赛的趣味，我也许会参加。”

　　他本想说玩比分游戏。如果队长保持之前的态度，应该会默许。但现在赤司更改了选拔标准，俨然转变观念，站在黑子那边，他就没有提出来的必要了。甚至，他缺勤只能去当替补队员了。

　　“我不参加训练，”紫原敦嘟囔，“青仔可以不参加，我也可以不参加，哼。”

　　“我明白了。”
　　黑子认真脸，“我会继续想办法劝说黄濑君你们参加训练。”

　　黄濑翘起唇角，“欸~小黑子这么不愿意放弃我们吗？”

　　“嗯，”黑子点头，“我想试一试，我想和大家一起开心的比赛。”

　　黄濑更开心了，但并没有松口说要参加训练。他习惯了黑子的认真和挽留。

　　赤司冷眼瞧着。

　　另一条时间线里，这些家伙也是这么作。直到决赛那一次，哲也彻底崩溃，放弃……也不算放弃他们，只是心灰意冷，没有选择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所在的学校，跑去诚凛，带着新队友回来一一打败他们，唤醒他们的初心。

　　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哲也都能望进他们的内心深处，看到他们的本质，才会无怨无悔，从帝光篮球部一直努力到诚凛篮球部。

　　既然他提前拿到答案，就没有道理再输。

　　看在队友情上，他这次更改标准也算是透题了，这几人再不珍惜机会……也不错，没人和他竞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