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与男友赤司君》种金子的龙

2、修 桃井：赤司

　　中学篮球联赛全国大赛定在夏日，地区预选赛则从这个樱花飞舞的季节开始。东京都作为学校林立的大都市，连预选赛都划分了四个赛区，每个赛区有一百多所学校，最终只有一所学校可以进入东京都决胜循环赛，争夺全国大赛的出线名额。

　　在其他学校祈祷不要和已经两连冠的帝光中学分到同一个赛区时，帝光篮球部已经安排好预选赛开始前的几场练习赛。

　　帝光篮球部去年拿下冠军后，一军的几个正式队员才能陆续开花，在中学届里找不到对手，逐渐懈怠。像青峰大辉、紫原敦，基本不参加练习，黄濑凉太也经常请假去参加模特工作。正式比赛都没法让他们提起精神，更别说是练习赛。

　　如果赤司很忙，又是去别的学校比赛，他会让绿间或者黑子带队。如果是在帝光中学比赛，他大多时候是在一旁监督记录数据，很少上场。

　　今天，本该也是这样。

　　“赤司。”

　　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赤司抬头，目光先是不经意的在准备热身的蓝发少年身上扫过，才与绿间真太郎对视。
　　“真太郎，怎么了？”

　　“我记得昨天讨论后确定，今天练习赛上场的一军正式队员是我和黑子。”

　　“没错，”赤司气定神闲，“临时更改了。”

　　“理由是？”
　　“真太郎，你觉得我上场会影响结果？”

　　“不影响，我没有怀疑你的实力。”绿间托了托眼镜，余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觉得赤司变得有点奇怪，具体又说不出来。想嘱咐对方生病就多休息，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性格和他合不来的黑子。如果是黑子，肯定可以坦率的说出来。

　　这位得分后卫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又很快溜达到热身的黑子身边。
　　“黑子。”

　　黑子停止压腿，那股若有似无被注视的感觉随之消失。

　　蓝发少年张望了下，微仰起头，“绿间君？”

　　“咳，首发队员名单更改了，我不上场，赤司会上场。”
　　“我知道了。”

　　绿间托托眼镜，“我不觉得这次练习赛的队伍需要赤司上场。”

　　黑子眨眨眼，“这个说法……绿间君，你是在说，你的实力不如赤司君吗？”

　　“怎么可能，不要小瞧我!”绿间瞬间炸毛。

　　“我没有小瞧你，”黑子认真道，他偏头看了看已经起身和队员吩咐些什么的赤发少年，转回来，“赤司君期待这次练习赛。”

　　“难为你能从那张脸看出来，”绿间轻哼，“我不明白他期待的原因，不过，不会管理身体健康的人不是合格的篮球选手。”

　　听懂的黑子再次偏头去看赤发少年，对方恰恰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赤发少年竟匆匆移开目光。
　　黑子愣住。

　　注意到这一幕的绿间笃定道：“他心虚了。”

　　黑子没有对“心虚”这个形容做出评价，他仔细观察一番，得出结论，“赤司君看上去身体健康。”

　　“昨天他不是这样的，”绿间浑然未觉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告状，“他居然在办公室睡着了，好像还做梦了。不是说做梦意味着睡眠质量不好？晚风带着冷意，他居然能满脸通红。”

　　“这样啊。”黑子若有所思。

　　绿间不太满意黑子的反应。他知道黑子对篮球的态度很认真，对队员的态度也很认真，没道理反应这么冷淡，不去劝赤司好好休息，把他没说出口的话说出口来。

　　练习赛的队伍到了后，比赛很快开始了。

　　失去首发资格的绿间真太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观看，与他一起观看并且记录队员数据的桃井五月有些惊讶。

　　“赤司君今天很积极呢。”

　　“何止积极，”绿间中肯的评价，“他都快忘记自己是控球后卫而非大前锋小前锋了。”

　　一个队伍指挥塔居然不停投篮得分，如果不是这位队长会给人传球，他都以为自己看到第二个青峰大辉了。

　　“黑子不得不临时担任他本该扮演的角色。”

　　“哲君在这方面也很有才能嘛，”桃井五月笑道，“说起来，哲君一般会给最可能得分的人传球。赤司君这么积极，哲君几乎一直在给他传球，简直像以前他和阿大那样。”

　　说到最后，她语气又低沉下来。队伍里的人都知道，昔日的光与影已经拆伙了。青峰大辉别说是在比赛中接黑子的传球了，他几乎不来训练，今天同样缺席了部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紫原和黄濑也没来。

　　“这是新的光和影呢。”桃井半开玩笑道。

　　绿间绷紧脸。他不太认可这句话。黑子曾和青峰组成亮眼的光与影，但向来重视团队合作的黑子绝不会认为自己只是青峰的影子。黑子是这支队伍的影子，是奇迹的世代的影子。

　　绿间本以为赤司临时起意只会打半场，下半场换他上，结果下半场这位队长依旧活跃在赛场上。

　　决定了，比赛结束就把人拖到保健室检查。明明是队长，实在是太任性了。还有黑子，平时那么敏锐的一个人，难道发现不了赤司的怪异之处吗？

　　瞥了眼还在记录的经理，绿间看似不经意的问，“赤司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他记得这位经理也很重视队员们的身体健康。

　　“我也这么觉得。”

　　桃井仔细观察场上的赤发少年，“唔，怎么说呢，像是会发光一样……咳咳，我是说，他很积极，有点、有点像……”

　　开屏的孔雀？

　　桃井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不停的咳嗽。

　　“你身体也不舒服？这里有我。”
　　赶紧去保健室。
　　后半句，绿间没说出来。

　　“没有没有，被口水呛到了，不用去保健室……”桃井摆手，“也？谁身体不舒服？”

　　“赤司。”绿间再次告状。
　　“啊？”

　　桃井疑惑，再次仔细观察场上的赤发少年，发现他又接到黑子的传球，唇角明显的上扬后，迟疑，“我觉得，他很健康啊，还很高兴。”

　　绿间：“？”难道真是他判断失误？那为什么昨天赤司满脸通红？

　　练习赛很快结束，握手后，友校选手很快离开，帝光篮球部的选手也开始收拾场地，陆续离开。

　　“赤司君，这是今天的记录。”
　　桃井将笔记本递给赤司，发现不远处绿间磨磨蹭蹭还没离开，心领神会，“啊，该不会小绿还在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想劝你去保健室吧？”

　　“哦？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赤司却是看向另一侧还在收拾的黑子。

　　以他对真太郎的了解，如果要找人劝他，肯定先找黑子。黑子没有反应，没有劝他，刚刚比赛时配合默契，但下场后，并没有和他交流。

　　他想到之前他同意大辉、敦等人不用来训练后，对方失望黯淡的神色。

　　还在生气？

　　不，如果是哲也，不会生气，只会难过，和想办法挽救。如果没有办法，才会与他渐行渐远，就像……

　　赤司心情沉闷，面上不显。
　　“我去趟保健室，当着真太郎的面检查，他才会相信。”

　　“然后小绿会因为羞恼不停的说口癖或者躲着我们。”
　　桃井忍笑，在赤司看过来时，又连忙正色。

　　整个篮球队，她唯独不敢用亲近的称呼唤眼前这位队长。以前的赤司君谦虚有礼，现在的赤司君偏强势，但都有距离感。

　　“抱歉，”桃井主动道，“因为看到你和哲君配合得很好，有些高兴过头了。”

　　“谢谢。”

　　“欸？”桃井飞快眨眼，不太明白对方道谢的理由。她也没有胆量追问，只能眼睁睁看着赤司去找绿间，然后听到绿间大声反驳“我没有关心你的说”。

　　“绿间君，越强调，越心虚。”

　　“黑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绿间吓了一跳。

　　存在感依旧稀薄的黑子无辜眨眼，“在绿间君说‘我没有关心你的说’的时候。”

　　“不要故意模仿我，黑子！”

　　绿间手有点痒，很想模仿紫原敦平时那样，大力揉搓这个看似纯良其实有些腹黑的影子的脑袋。

　　“赤司君，”黑子仿佛没看到他蠢蠢欲动的手，扭头向赤发少年建议，“去保健室做检查吧，否则绿间君会一直牵挂这件事。”

　　“没问题。”赤司笑了笑。

　　绿间看看这一赤一蓝，两只手都痒了，还牙痒。
　　他有种同时被两人戏弄的感觉。只是印象里，以前的赤司可能会做这种事，但那个雨天之后，再也没这么做了。

　　“我相信你身体健康了。”
　　绿间托托眼镜，转身去拿篮球包，飞快离开体育馆，不给两人继续戏弄自己的机会。

　　“哲君，赤司君，我今天约了人，先走了哦。”
　　桃井举起手挥了挥。

　　“桃井同学，明天见。”黑子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赤司说。

　　桃井笑着点头，等她离开体育馆，走出几米，忽的顿住，“怎么感觉怪怪的？”

　　刚刚那一幕，她居然有种“父母嘱咐女儿”的感觉。

　　体育馆只剩下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