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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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庹野在前边开车,程祯扶着宋柏文坐在后座,最近的医院距离酒吧10分钟车程,还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宋柏文悠悠转醒,头部传来的疼痛致使他微微闭了下眼睛。
“你醒了”,程祯立马问,“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
“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不认识,没见过。”
“没砸傻”,程祯松了口气。
“你好”,庹野朝后视镜看了看随即开口道,宋柏文这才注意到车里的另外一个人。
“实在抱歉,让你在我们店里受了伤,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放心,该承担的责任和赔偿我们一定承担。”
宋柏文轻微点了点头,“客气了”,谁都预料不到发生这种意外,他更是没想到此等鸿运能砸到他头上,真是生活处处有惊喜啊。
“你说这事寸的,我一个凑热闹的没咋呢,你一个战斗边缘的能挨上一瓶子,也是神了奇了,你明天去买张彩票吧,不然都对不起你这运气”,程祯乐道。
“闭嘴。”
“磕磕撞撞,来年更旺。”庹野说。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程祯转过来向前座问。
“庹野。”
拓?还是庹?姓倒是挺少见的,宋柏文一边慢慢想着,一边惊奇于他还能分出一根神经思考这个问题。
“你说是吧,段子成真了嘿。”
到医院挂了个急诊,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外伤需要清理包扎一下,平时多注意饮食。
“庹老板,麻烦你了”,几人从医院走出来,宋柏文说道。
“应该的”,庹野掏出手机说,“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打架的那俩有一个跑了,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家休息,我过去看看,有结果了我联系你。”
“好”,宋柏文报出一串数字。
庹野当即打过去,“贵姓?”
“免贵,宋柏文。”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庹野说。
“行。”程祯本来想让庹野把他俩载到酒吧,他把车开回来,转念一想喝了酒了还是算了,虽然中途被打断统共一杯也没喝完,刚才又被吓了一下早都不知道挥发到哪去了。
“真不需要我照顾你吗”,程祯问。
“不用,你快回家吧,几天没着家了。”
“这不你受伤了吗,我关心关心你。”
“身体健全,还能自理。”
“那行,我先走了”,程祯拉开车门,“你把你车钥匙给我,明天我把车给你开过来,病号还是别出门了。”
宋柏文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送完程祯庹野又问了宋柏文的地址,将他送到小区门口。
“我到了,谢谢庹老板”,宋柏文道谢。
“宋先生,非常抱歉,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随时打电话给我”,庹野跟着下了车。
“这是你今晚第四次说抱歉了。”
庹野愣了愣。
“我没什么大碍的,庹老板不用太过自责,这事主要责任也不在你们,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我会联系你的”,宋柏文笑笑。
庹野听出宋柏文的真心实意,便也笑笑,“宋先生好好休息。”
尽管很累,宋柏文还是坚持洗澡,他一边扯领带一边往浴缸放水,又是酒吧又是医院,不洗澡他接受不了。
热水包裹着全身,很大程度缓解了宋柏文的疲惫,为了避开伤口,他只能泡浴缸了,不然淋浴更省事。躺在床上入睡前,宋柏文回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确实有够戏剧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已是早上10点。宋柏文洗漱完后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又做了个三明治,简单垫了垫肚子。正准备去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庹野打过来电话。
“庹老板。”
“宋先生早上好,打扰你了。处理结果出来了,是这样的,警察本来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两个愿意赔偿,可以私下协商解决,但是他们两个没有赔偿能力,拒不协商,最后就是拘留了十天,你看你这边要追究责任吗?”
庹野昨晚返回酒吧的时候,两位牛战士已全部伏法,圪蹴在绿化带旁边。警察说他俩是派出所的常客,经常在法律条文上溜达,估计会耍无赖。果然,一谈赔偿,两个人哭天喊地,说穷的瓦片刮钩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急切要求把他俩抓进去。庹野懒得和他们掰扯,表示赔偿事宜他们酒吧愿意承担,靠他们俩得到猴年马月去了,扯来扯去也掏不出一分钱,总不是让人受害方一直等着的吧。
早上庹野估摸了一个不太打扰宋柏文的时间,打电话过来协商一下具体事项。
“不追责了。”宋柏文说。
“赔偿我们这边承担的,现在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具体多少合适。”庹野说。
“不用了,医药费你们已经付过了,其他的就不用了。”
“这怎么能行,误工费还有营养费多多少少要给一些的。”
“真不用了庹老板,没误着什么工,伤也小,不用再赔偿了。”
庹野坚持要给,宋柏文坚持不要,最后庹野只好说让宋柏文有空多来“左边”玩,只要他来,统统打六折。
“不赚钱了啊庹老板。”宋柏文笑着说。
“不好意思再赚你的钱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我就带五六七八个朋友来光顾。”宋柏文开玩笑说。
“非常欢迎。”
挂断电话宋柏文把衣服分了分类,睡衣衬衣放进洗衣机,西装拿去手洗。
“叮咚”,门铃响起。
宋柏文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可视屏,程祯,李泽东,任昱,三个人手里依次拿着鲜花、牛奶、果篮,互相谦让着看谁先上去送死比较好。
宋柏文眉头跳了跳,打开房门,他就知道,程祯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编排他的机会。
“哎呀宋老师,听说贵体有恙,我们特意来看望您。”任昱被推上来打头阵。
“进来受死。”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挤进门。
“你说这两个人,我都说了你没什么事,非要过来,说太挂心你了,这不,他俩一定要来,我也只好跟着过来了,不然好人都让他俩做了,显得咱俩感情多寡淡”,程祯把花递给宋柏文。
“我还不知道你,没有昨天晚上昭告天下我都当你是念着咱俩那点可怜的感情了”,宋柏文接过,找出两个花瓶,准备把花收拾一下插到花瓶里。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程祯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说老宋这霁月清风的人,怎么会在别人打架的时候挨上一下,还给砸晕了,哈哈哈哈哈”,李泽东想想就觉得好笑。
“选个死法吧。”
“受点小伤会有好运的,”,任昱拍拍宋柏文,“你这学期不是评副教授吗,我看这事指定没问题。”
“借你的吉言。”
“奥快快快,先把花放下”,程祯把宋柏文按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本中国红。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这我特意买的,宋老师,哥几个的富贵就靠你了。”
仨人乐了一路,哪肯放过宋柏文,硬是看着他把一本彩票刮完,出一张奖就振臂高呼一下,刮到最后也没开出来多少奖,就图个乐呵,没真指望着能开出百万千万的。
“现在行了吧,你们仨就是闲的”,宋柏文继续去厨房给花瓶接水,“就捞了个本。”
“比我成绩好多了,我本都捞不回来”,程祯说。
“你那压在屁股底下的臭手能中几块钱”,任昱把有奖的票收起来。
“泽东,你拿给我的那个茶叶在哪买的,挺好喝的,我给老爷子买点。”
“蒙顶黄芽吗”,李泽东扒拉着任昱钥匙上的挂件,“茶馆买的,在安宁路上,隔壁是蜀大侠火锅,叫个什么来着,奥,坐看云起时。”
“你别买了,我那还放着两块茯苓黑砖,买来好久了,你给叔叔拿一块,那个适合中老年人喝,可以促进消化调节肠道,叔不还有点高血糖吗,喝那个好”,李泽东又说。
“呦”,程祯靠在沙发背上,“李工啥时候懂茶了还。”
“行,下午我去你家拿,晚上我回趟家”,宋柏文说。
“你别是胡诌的吧。”任昱转过来。
“边儿去,我哪懂这些,买茶的时候人店里推荐的,我本来就是去给我爸买的”,李泽东又把钥匙套在手上转圈。
“你没别的玩的了吗,柏文,给我个牙签,我看他手馋的不行”,任昱从李泽东手上拿下钥匙,“这我闺女给我做的,你再给我扒拉坏了。”
“呦呦呦”,程祯90度坐直,“听听,这有闺女的就是不一样啊,嘚瑟什么,你闺女不是我闺女吗,干闺女不是闺女吗,改天我让我闺女也给我做一个。”
“懂这叫什么吗”,任昱拿起卡通的蜡笔小新晃了晃,“这叫拼豆,你以为做这个很容易吗,收起你的歹心好吗。”
“那把这个给我用。”
“不给,休想。”
一个要一个不给,一个不给一个抢,宋柏文指了指快被程祯拖到地上的沙发垫,“拖地上你洗。”
“他屁股底下有滑梯”,李泽东说。
程祯立马往上拽了拽,“这不还没到地上吗”,任昱趁机立马把钥匙装裤兜里。
“桑桑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宋柏文问。
“还有两周。”
任简,任昱的闺女,小名桑桑,两口子取名字的时候想了大半宿,多方求教后决定用个简字,希望他们的宝贝女儿可以一辈子过的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小名是因为任昱老婆喜欢吃桑葚,就给取了个桑桑。
“上周我见她的时候就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会”,宋柏文说,他挺喜欢桑桑的,小姑娘说话非常甜,长得也很可爱。
“那是盼着你会给她买个什么生日礼物。”
“小孩不都这样吗,过生日能吃到好吃的还能收到礼物,我小时候也盼着过生日,那时候家里穷啊……”,眼看着程祯要开始忆往昔了。
“程总要说家里穷,那我们就只能算是给你家洒扫的奴仆了”,李泽东肘了程祯一下。
“快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去做”,宋柏文起身问。
“怎么能让病号做饭呢,坐着坐着,我给你叫营养餐”,程祯说。
“看看这家里穷的,我们跟着家里穷的享福”,任昱接茬。
程祯给经常去的饭店打电话点了几道菜,让赶紧做好送过来,又找了家做药膳的,给宋柏文订了个三七炖乳鸽。
吃完饭后任昱要回去了,他下午要陪桑桑去海洋馆,周内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时间去。
“垃圾给我我带下去”,任昱穿鞋。
“路上开车小心”,宋柏文嘱咐道。
他们四个人,都是本地的,十几年的交情了,程祯和宋柏文是同窗,任昱是宋柏文初中认识的好友,李泽东是程祯的发小,玩的时候难免会凑到一起,一来二去的就都熟了。
任昱结婚最早,参加工作没两年就结婚了,孩子刚上一年级,程祯是前年结的婚,老婆在医院上班,两个人都忙,还没要小孩,李泽东和宋柏文一样,单身老男人。
下午程祯和李泽东待在宋柏文家里打游戏,恰好都闲着就过过瘾,宋柏文改了改论文,他不打游戏,晕3d,一场游戏下来和晕车了一样。
快5点的时候几人歇了,程祯去医院接媳妇,今天排的班,宋柏文和李泽东一起去拿茶叶。
“怎么了这是”,王敏君开门就看到宋柏文额头上的纱布。
“怎么了?”,宋安林听见动静往门口走,“怎么弄的这是?”
“爸妈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宋柏文没说实话,他这么大人了,说是让人用酒瓶砸的,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操心呢。
“碰一下能碰成这样?”,王敏君还是有些不放心。
“碰玻璃柜上了,划了点口子,过两天就好了”,也算是没说瞎话吧,酒瓶也是玻璃,宋柏文心里想着。
“也不小心着点”,王敏君说,“这两天先别自己洗头了,要洗去理发店。”
“嗯嗯。”
“爸,这是泽东拿给你的茶叶”,说是促消化,你喝喝看有没有效果。”
宋安林接过打开看了看,“黑茶,替我谢谢泽东。”
“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