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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高大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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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娘把那草人拉出来,仔仔细细的扫清了草人身上沾的灰。又拿出一张红纸,照着那瞎半神给的口令,歪歪扭扭的写上“婚契”两个大字,从箱中翻出儿子的生辰八字抄在上面。
红纸是这样写的:
庚辰癸酉,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吉时已到,三礼拜叩,佳偶天成。此后为妻者以命侍郎,以此为誓,在此结契。
高大娘拿那草人做戏,用儿子的旧物引各路神仙。又拿着那婚契偷偷摸摸的进了祖宅,站在祠堂里请祖先见证。完毕,她自言自语道:“澈儿啊,再忍忍,娘很快就能救你了。”
夜晚田里起了风,把那割了头的稻草吹得沙沙作响。夜里凉,不知道谁家的大黄溜出了家门,发出了阵阵哀怨叫声,在外头造的人心慌。
高家铺了红路,洒了鸡血,又请那瞎半神做了法求道开光。屋外挂上了红灯,正堂请来了高父的祖牌。高大娘给那瞎半神端了壶好酒 ,恭敬的送走了他。她踏着那红路进了屋,脚下踩着鲜亮的血。
屋内烧了红蜡,室温正伊,被借了命的新娘子还糊涂的跪着,身边是那巨大的假人。高大娘叫他不许动,他就乖乖的等在原地,手都不敢抬。这时候看高大娘进了屋,才笑着喊人。话音未落,腰就被人压着摁了下去,响亮的磕了头。
“大娘…疼。”阮洛说,撒娇抱怨自己膝盖疼。
“好了,呜呜乖一点,马上就结束了。”女人面露担忧,手却压在阮洛的胳膊上不让他起。“这是你公公,来磕个头。”她指着那个牌位说。
“公公。”阮洛听话的磕了下去,抬头看着女人寻求表扬。
“真乖,好孩子。”高大娘慈爱的抚摸她的头发,亲吻他的额角。男孩疑惑地问,什么是公公?高大娘说是大娘的爱人。
阮洛知道爱人,他很开心大娘能够得到爱人,笑着恭喜她,又问为什么公公不是个人。高大娘面露难色,骂他无礼,不理会他的问题,只说:“他走了,你等些时候才能见到了。”
阮洛遗憾的点了点头,又听到高大娘说:“以后你得叫我娘。”
他乖巧应是,嵇白?告诉过他,是高大娘把他领回的家,他知道的,给他家的人是亲人,对他好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高大娘让他现场喊了一声,又对着自己磕了个头。
阮洛喜欢高大娘,愿意给她磕头。
高大娘又夸他一声,欣慰的指导着阮洛。“这是你男人,叫高澈,给他磕一个。”
“娘,你为何要给一个玩偶取名?”阮洛看着那个假人,不解的问她。高大娘指温柔的抚摸他的鬓发,夸他是最好的孩子。阮洛便给她找到了理由,他好像听过,人类是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赋予名称的,高大娘一定是喜欢这个玩偶的,所以才会给它取名字。
他喜欢高大娘,便也喜欢高大娘的玩偶,欣然的磕了个响头。
女人的脸被红烛照的发亮,红烛显出了那贪婪的眼睛,染着鸡血的红唇,阮洛被吓得颤抖,站起来想逃走,但女人却又变回了那慈母的模样。“呜呜别怕,来娘这里。”
阮洛心软了,靠近了她,阴红的唇张开里面是张血盆大口样,腥臭的气息扑鼻,阮洛对抗着生理反应站在那,手指尖传来痛楚。
女人竟然用虎牙割开了他的手指,压着他在一张红纸上按了下来。
“礼成。”
声音响亮像是震起锣鼓,一声一声,宣告高家的大喜。村口大黄被主人扯着耳朵带回了家,这会儿反抗的吼叫,痛苦的嚎啕,却给家里添了几分热闹。
阮洛和一个稻草人成了婚,他的命成了他的嫁妆。
高大娘感谢他的贡献,亲切的抱住他。那天晚上阮洛搬离了偏房,进到了一尘不染、宽大明亮的主卧,不过那房里被放进了“玩偶”,躺在他的旁边,和他盖了同一床被子。
阮洛看高大娘欣喜,压着心里的恐慌,闭眼睡了。
这天之后,高大娘成了阮洛的娘,女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任他在房里清闲,既然得了“儿媳”,她便端起了婆婆的架子,安排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做起事来。
高家有个面粉生意,从前是雇村民来做事的,现在全交给了阮洛。阮洛吃苦耐劳又听话懂事,给高大娘省了心,她便更加让阮洛做事。不过阮洛也愿意,嵇白?说过让阮洛多和人交流交往,他觉得高大娘让他做事是为他好,给了他融入社会的机会,更加拼命的干活了。
嵇白?这些时候来的不比往日勤,他看阮洛每日东奔西走的,怕治疗给男孩增加负担,便放了下来,只隔段时间去阮洛那里坐一坐,问问他近日的情况。
阮洛总是开朗的模样,说自己过得很好,高大娘对他特别好。嵇白?便也放了心,只叫他别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