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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帮你 她是一个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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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母往舒喜伊手里扔了一包冲剂,让她自己泡了喝了。
总归是白天闹了回肚子,怕她晚上没好继续闹腾。
她皱着眉头试探地闻了闻杯子里黑黢的液体,苦药入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知道哭了,下午可是让你甜够了。”
“我被这药攻击了。”
舒母一点都不惯着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任由她在哪儿软磨硬泡,硬生生看着她把药全部喝下。
把碗端走之后,舒母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
整得她好像要害她似的。
都是被她老父亲给宠坏了。
路过的舒父无端被瞪了一眼,一脸迷茫地看着舒喜伊。
后者摊手回了他一个无辜的表情。
“小褚呢,他不是喝醉了吗,你把他一个人扔露台上?”
“没呢,我看小叔叔也上去了。”
“桓清上去干嘛?”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一见如故吧。”
舒喜伊对俩大老爷们的聊天内容不感兴趣。
看褚父这样子,建议他好奇的话可以上去一道听听。
嘴里太苦了。
她当务之急是去客厅找点甜的东西对冲一下。
夜已深,风渐渐大气,吹散夜晚的闷热。
山间的别墅,养狗的人特别多。
不只是哪家先叫起声来,连带着一片汪汪大军此起彼伏。
褚禹尧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
定定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我希望你能让喜伊回到筑飞。”
舒桓清又重复了一遍,他放慢说话节奏,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往外吐。
眼神坚定,他是认真的。
这件事舒家谁都没有提起过。
只是比起工厂是不是救活过来,他更在意仅属于舒喜伊一人的人生未来。
“作为筑飞的首席执行官,你有办法能让她回去。”
褚禹尧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第一天上舒家吃饭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为了避免他被误伤到,唯一知情的二人也是将他身份捂得死死的。
舒桓清上来就点明了他的身份。
甚至提出了请求。
“看样子我猜对了?”
“她说得对,你真的很聪明。”
“喜伊曾经跟我提过,她说她的上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舒喜伊曾跟舒桓清聊过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褚禹尧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
虽说大部分时候都在说他坏话,偶尔穿插几句对他能力的肯定。
舒桓清也弄不清其中的缘由。
但当他第一眼见到褚禹尧的时候,几乎就能确定。
眼前的人,就是舒喜伊口中经常提到的那位天才工程师。
“为什么?”
“喜伊没有没和你讲过,我的腿是怎么伤的?”
褚禹尧嗓音有些沙哑,酒精驱动下的大脑似乎丧失了大部分思考的能力。
既然想不明白,那总要问个清楚。
舒桓清移开视线,看向满天繁星。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露台上再次陷入沉寂,对于舒桓清所问的他知之甚少。
只是从舒喜伊对“越空”项目的反应来看,看样子舒桓清的这双腿跟他们所研发的机器人关系密切。
实际上,舒桓清的这双腿并没有经历什么离奇的事故。
就跟褚禹尧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在一次电检工作时不小心摔下来的。
“以前大家在这些地方都不太重视,安全设备也落后,当时医生都说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他风轻云淡地讲述着曾经那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过去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无法在他内心掀起波澜。
很难想象,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那一天几乎失去了一切。
往后余生,他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自己的一辈子。
褚禹尧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以来舒桓清是怎么过来的。
从失去所有到坦然接受,期间需要经受多少痛苦。
更何况,现在的他看上去依旧年轻。
褚禹尧不太懂得该怎么去安慰一个人能,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舒桓清跟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求得别人的安慰。
重点是在这件事除了他以外,没想到对当时还在念书的舒喜伊也产生了很大的阴影。
那是的他即便从手术里推出来,依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舒家人发现她开始吃得很少,也不太愿意说话。
莫名其妙就会发起高烧,舒母每晚陪着她发现她总是在睡梦里哭泣。
可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甚至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最终医生也只是猜测大概与他那场意外有关。
“喜伊从小就很粘我。”
褚禹尧转头看向舒桓清,他望向天上的星星记忆逐渐向远处飘去。
舒桓清作为舒喜伊出生之间,舒家最小的一辈,是舒家老来得子。
舒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很少有时间能好好陪陪他。
舒父跟他年纪相差较远,两人不光是隔着跟黄河一样宽的代沟,后来工厂做大了,他见到自家大哥的时间就更少了。
后来舒喜伊就出生了,在她升小学之前。
她的成长可以说舒桓清占据了大部分功劳。
他们即使长辈与小辈之间的关系,更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伤在他身上,可那时对舒喜伊的打击依旧不小。
好在他还是幸运的,虽然无法再有行走的机会,可至少好好活了下来。
自那以后,她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
曾经念叨着要去娱乐公司选秀的她,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
她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在读书上变得更加用功和刻苦。
直到高考添志愿的时候,他才知道她一直都没有放下。
在志愿确认的前一天,她安静地趴在轮椅边上,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造出一个能够保护他们的机器人就是她最大的梦想。
毕竟是舒家唯一的宝贝,没有人能拗得过她。
而就是这样当时谁说都不听劝的舒喜伊,在工厂出现危机时义无反顾的回到了这里。
“别看她平时上蹿下跳的,她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好孩子。”
只是舒桓清替她感到可惜,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
却只能中途退出,或许就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他因为这双腿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可舒喜伊不一样,她还年轻,还有机会。
“可是她不愿意回去。”
褚禹尧忍不住苦笑出声,前几天他们还为这件事情吵过一架。
他当然想让她回去,不仅仅是出于自己的私信。
舒喜伊在这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如果她能坚持下去一定能在业内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没有人会希望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消声觅迹。
他也不例外。
“您愿意帮我吗?”
原先还觉得前路渺茫的他,仿佛看到了一盏能够指引方向的明灯。
如果是跟她关系最好的小叔叔亲自来劝她,说不定舒喜伊会改变自己的注意。
两人当下一拍即合。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露台待了许久。
连闹腾的小狗都趴在院子里,耷拉着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能睡着。
舒桓清指挥着褚禹尧推着轮椅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这会儿还有些恍惚。
虽然今天晚上是舒家给他准备的答谢宴,可他此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被齐娅所误导的假想敌只是个乌龙。
而在劝说舒喜伊回筑飞的事情上,他多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帮手。
这一晚他很开心。
电梯里,两人无言。
舒桓清抬头看着显示屏上逐渐缩小的数字,突然开了口。
“我劝她回去,不是为了帮你,但是出于感谢,我也会帮你一把?”
“什么?”
还畅想在美好未来的褚禹尧,思绪一下子被拉回这间电梯里。
舒桓清说得有些云里雾里,一下子没明白什么意思。
右上角的数字眨眼间跳到一。
他扶住轮椅的控制遥感,做好了一会儿出去的准备。
“你喜欢她,我指的是这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舒桓清没有转过头去查看站在他身后的人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
在开门的瞬间,便独自控制轮椅离开。
唯独留下一个实话在电梯里的褚禹尧。
他甚至忘了眨眼,半张着嘴,还停留在推轮椅的姿势。
直到电梯门感应无人准备合上。
“你还呆在里面干什么?”
舒喜伊按下电梯外面的按钮,电梯门再次打开。
只见他神色异常,看似镇定的目光下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
她狐疑地往电梯里面走去,看着电梯里正常运作的空调,又把目光转移到褚禹尧身上。
“你和我小叔叔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你俩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好聊的。”
他轻咳一声掩盖自己撒谎的心虚,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向她。
说着太晚了该回去了,就朝门口方向走去。
步履略微匆忙活脱脱后面有人在追他似的。
舒喜伊一脸莫名其妙,问他话也假装没听见。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人一天到位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舒父舒母先前早就开着车回去了。
要不是她被耳提面命,她早就扔下褚禹尧自己回去了。
路上这人更是没个消停。
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跟平时板着一张死人脸的褚禹尧完全不一样。
大晚上的,乡道上本身灯光就不太亮。
硬是让她开出一声冷汗。
在褚禹尧不知道第几次突然轻笑出声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开口。
“你再这样,我一会儿给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