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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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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沈时白送白安安回公寓。
车在白安安的公寓楼下停稳时，两人同时察觉到了异样。警灯无声闪烁，楼下拉着警戒线，居民聚在远处低声议论，空气里浮动着不安。
“怎么回事？”白安安心里一沉。
沈时白让她留在车里，自己下车去问。不多时他回来，面色微凝：“隔壁单元出了事，刑事案件，初步判断是家庭纠纷引发的意外。”
“我隔壁？”安安头皮一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各种社会新闻标题和恐怖画面，“所、所以是……命案？”
“嗯。”沈时白看着她瞬间绷紧的小脸和四下乱瞟的眼神，补充道，“现场已经封锁，与你无关，只是暂时不能上楼。”
“我不怕案子，”安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了点哭腔，“我怕鬼啊！凶宅隔壁……这谁睡得着！”她仿佛已经听到夜晚墙壁那头的“动静”，浑身一激灵，可怜巴巴地望向他，眼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沈时白看着她从晚宴上光芒四射的“勇士”秒变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时有些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他沉吟片刻：“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住我公寓。客卧一直空着。正好，明早要正式投射，晚上可以最后梳理一下奴隶社会的资料。”
“去你那儿？”安安眼睛眨了眨，恐惧被这个提议冲淡了些，转而浮起一丝犹豫和狡黠，“这……和男神同居的进度是不是有点超速？虽然我内心是有那么点小窃喜！”
沈时白瞥她一眼，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是谁信誓旦旦，要当我的王后来着？”
“！”安安被噎住，随即挺直腰板，“那是战略构想！是为了王朝的和谐稳定！跟现实同居是两码事！”
“哦。”沈时白点点头，打了转向灯，“那你自己回去，和可能存在的‘邻居’作伴。”
“别！我去！”安安瞬间认怂，紧紧抱住自己的包，“为了伟大的任务，为了沈工您的身心健康，我牺牲一下小小的清誉算什么！走！”
看着她那副壮烈又暗喜的模样，沈时白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再次踏入沈时白那间极简风格的公寓，感受却与白天不同。少了公事公办的疏离，空气里萦绕着一丝微妙的柔软。
“浴室在那边，客卧里有新毛巾和浴袍。”沈时白指了指，“你先。”
“好！”安安抱着他找出来的崭新浴袍和毛巾，钻进客卧浴室。热水冲刷了疲惫，也让她渐渐放松。洗完，她套上那件过分宽大的浴袍，朝外喊：“沈工——！”
“嗯？”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些模糊。
“你这浴袍太大了！我穿上像唱戏的，袖子能当水袖甩！”她拽着滑落的领口，语气里满是抱怨，却也带着笑意。
门外静了两秒，传来他波澜不惊的回应：“总比没有强。或者，你可以选择自然风干。”
“无情的资本家！”安安嘟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他穿同款浴袍的样子……她赶紧摇摇头，甩开那些画面。
等她裹着过大的浴袍，拖拉着过大的拖鞋，头上包着毛巾，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般蹭出来时，沈时白已坐在客厅沙发上。他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资料，闻声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浴袍领口对她而言太过宽大，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和带着水汽的肌肤。袖子长出一大截，被她勉力挽起。湿发裹在毛巾里，几缕发丝逃出来，贴在颈侧和脸颊，衬得那张脸格外小，眼睛格外亮。
他的视线掠过，很快落回屏幕，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吹风机在客卧床头柜抽屉。”
“知道啦！”安安跑回去吹头发。等她收拾清爽再出来，沈时白已迅速冲完澡，换了居家的灰色T恤和长裤，头发半干，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些随意的清爽。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进行最后的资料梳理。内容枯燥，讨论却偶见火花。
“你看这段：奴隶主拥有对奴隶的绝对支配权，包括生杀予夺，”安安指着资料，轻啧一声，“这开局难度，我们过去，该不会直接变奴隶吧？”
“【万物通灵】和【隐身】是初期保障，”沈时白思路清晰，“首要目标是获取合法身份，最好是能接近权力核心的身份。”
“明白，从奴隶到将军……不，到国王的逆袭之路！”安安摩拳擦掌，忽然眼珠一转，笑嘻嘻看向沈时白，“沈工，为了提前入戏，我给你演示一下，不同身份的人见到大王，该怎么请安？”
沈时白挑了挑眉，未置可否，但合上笔记本，好整以暇地望过来，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安安清了清嗓子，退后两步，微微弓身，捏着嗓子，摆出老臣的惶恐状：“臣……叩见大王！大王万安！”动作夸张，表情到位。
沈时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接着，她切换姿态，低眉顺眼，细声细气：“奴婢给大王请安，大王万福。”还像模像样地福了福身。
最后，她站直，下巴微扬，脸上端起一种端庄又隐含亲近的微笑，步履轻盈地走到沈时白面前，稍稍屈膝，声音清亮柔和：“妾身，拜见大王。”抬头时，眼眸弯弯地望着他，闪着狡黠的光。
三个角色，三种气质，被她演得活灵活现。尤其是最后那“王后”版本，明明裹着宽大睡衣，却硬是演出了几分风华。
沈时白静静看着，直到她演完，满眼期待地望过来，他才缓缓开口，声线里藏着一丝愉悦：“演得不错。尤其是最后一个。”
“那当然！”安安得意地坐回去，“我可是认真研究过宫廷礼仪的！怎么样沈工，有没有觉得带上我这么个能文能武、能屈能伸的队友，王朝霸业指日可待？”
“能屈能伸？”沈时白重复一遍，目光扫过她，“刚才怕鬼的是谁？”
“那是战略性示弱！不影响关键时刻大放异彩！”安安强辩，又凑近些，“哎，沈工，你说咱这组合，要不要起个响亮的名号？比如……‘黑白双煞’？‘帝国合伙人’？”
沈时白对她起名的品味保持沉默。
安安自己琢磨：“黑白……你姓沈，我姓白……沈白？白沈？都不好听……啊！有了！”她一拍手，“干脆叫‘白白组合’！沈时白、白安安……听着还像‘百百’，百战百胜！”
沈时白：“……”
看着她兴奋发亮的脸，沈时白沉默几秒，终于在那无比期待的眼神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个有点傻气却莫名贴切的称呼。
“耶！白白组合正式成立！”安安开心地比了个V，“预祝我们第二次穿越，旗开得胜，早日称王！”
望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沈时白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似乎又悄然融化了一角。他拿起水杯，递给她一杯温水：“别太兴奋，明天需要高度集中。早点休息。”
“知道啦，沈妈妈！”安安接过水杯，调皮地吐吐舌头，转身晃着过大的浴袍，踢踢踏踏地挪回了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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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时间之境”的接入室，气氛已与初次截然不同。最初的陌生与沈时白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屏障，悄然消融。
两人穿着特制投射服，一边配合工作人员做最后检查，一边低声交谈。
“紧张吗？”沈时白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一点，”安安老实承认，随即笑起来，“但更多的是兴奋！想想，奴隶社会！王朝霸业！咱们‘白白组合’的成名战！”
沈时白眼底微澜，低声嘱咐：“记住技能冷却时间。初期以隐蔽观察为主，别贸然行动。”
“明白，大王！”安安冲他眨眨眼，“我紧跟领导步伐，指哪儿打哪儿！”
工作人员提示：“沈工，白小姐，请就位。意识投射即将开始。奴隶社会场景加载完毕，目标：建立并巩固王朝。祝你们好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躺入接入舱。舱门缓缓闭合。
“沈时白。”在意识被抽离前的最后一瞬，安安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这次，我们一起赢。”
“好。”
淡蓝色的光幕温柔笼罩，熟悉的失重与晕眩感再度袭来。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沈时白的手，在狭窄的舱体内，轻轻碰了碰安安的手背。
短暂，却清晰。
奴隶社会，我们来了。
“白白组合”，正式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