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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烧 不听话。 ...

  •   梁柏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章鱼的八只腕足里有一条是交接腕,是用来生殖的,一般来说不会用来触摸和缠绕。

      梁柏觉得因为这点小事羞于见人的希蓝很可爱,但可爱归可爱,也不能活生生被自己捂死了,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高,这么聪明,这么乖,就这么捂死了多可惜。

      “好了,隔着裤子的,又没碰到。”梁柏将自家小乖搂进怀里,牵住手,温声安慰道,“是长得很像,一两次弄错了很正常,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希蓝脸颊烫得厉害,只是靠近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气,梁柏担心他发烧,从床边的硬箱珠宝柜里拿出常备药箱,找出温度计,对着希蓝淡粉色的唇缝:“啊——”

      希蓝最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别开脸,不肯张口:“我没发烧,不用测了。”

      梁柏根本没收手,神色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沉了下来:“不听话。”

      希蓝没办法,只能回过脸,乖乖张口,将温度计含在舌下。

      “瞪哥哥干什么?哥哥是为了你好。”梁柏将希蓝推到床边坐下,叮嘱道,“五分钟,我洗个澡回来就可以拿出来了。”

      希蓝唔了声,点点头。

      梁柏摸摸希蓝的头发,拿起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走,推开门,又关上。

      希蓝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温度计。

      不到一分钟,浴室便响起哥哥无奈的指控:“希蓝——”

      希蓝浑身一凛,起身快步走到浴室外,敲敲门。

      十秒后,梁柏走过来,打开了浴室门。

      他已经脱了衬衣和西裤,浴巾看得出来是随手围在腰间的,肩宽腰窄,身上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匀称精悍的薄肌。

      梁柏手上沾了点水,五指一拨,轻轻洒在希蓝脸上:“小笨蛋,浴缸和地板上全是你的粘液,还好你从小跟着我,不寄宿,否则你这样,舍友进来都没法儿落脚。”

      “滴-滴-滴……”

      希蓝还没说话,口中的温度计就开始发出警报。

      【38.2°C】

      这是章鱼族专用的温度计,超过36摄氏度显示屏会变红,超过37摄氏度就会发出警报了。

      章鱼族本身体温就会低一些,基本维持在35摄氏度左右,超过38摄氏度,已经非常严重了。

      梁柏瞬间收起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温度计从他嘴里拿出来,再看一眼显示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希蓝先从他和浴室门之间的空隙钻进去,脑袋里又热又晕,把梁柏洗脸的毛巾当作抹布蹲在地上飞快地擦——

      天……他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多粘液,在地上都积成一滩一滩的了,他确定自己上次变回原身根本没有这么多,就是吸附过的地方会有一些,水一冲就没了。

      希蓝这下是真的没脸见人了,但梁柏不给他打地洞钻进去的机会。梁柏将温度计放在洗手台上,将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擦地板的希蓝打横抱起来,抱到卧室里,拿出一片退烧药,又接了杯温水,将药片掰出来喂到希蓝嘴边:“吃药,后半夜还不好的话,我再抱你到莱特博士那儿去。”

      “我没发烧。”

      希蓝小时候在家里被迫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一直都怕吃药,怕打针,就算真的发烧了,也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发烧了的,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发烧。

      梁柏也知道他怕吃药,怕打针,所以没有直接把他抱到住家医生那儿去,对待希蓝他向来温柔,但也不可能完全由着希蓝,发烧生病是大事,不能说不吃药就不吃药,这么拖着不管,要是烧傻了怎么办。

      梁柏平复了一下呼吸,坐到希蓝身边,重新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当他有无数大道理蓄势待发时,掌心的额头温温热热的,竟然并不烫。

      希蓝见他一怔,赶紧占据高地:“我就说温度计坏了吧!”

      “笨蛋,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也就只有梁柏,成天叫沃伦公学紫罗兰奖学金连续三年的获得者笨蛋了。

      希蓝被叫了笨蛋也不生气,反而很好脾气地抱住梁柏的脖子,声音放得很轻:“不吃药了,好不好?哥哥……没有生病就吃药反而会吃出病来的。”

      “这个药对肠胃的副作用已经很小了。”梁柏不吃他这套,起身去药盒里重新拿了一支体温计让他含着,确认体温恢复正常值之后,才没坚持让他吃。

      “夜里我看着你,要是发烧了,药还是得吃,知道吗?”

      希蓝听他这么说,眉心一蹙,从他手里夺走药片:“哥哥明天不上学了?光看着我。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哥哥看着睡觉。”

      梁柏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深究,只是伸手抚平他的眉心:“长大了?长得再大,还能比哥哥大么?行了小笨蛋,快洗漱了上床睡觉。”

      希蓝瞪着他,不说话。

      梁柏轻轻弹了弹他脑瓜,回浴室处理他留下的一地粘液去了。

      希蓝也不是完全拿哥哥没有办法。

      那杯温水他没喝,而是伸出触手催出一点极微量的毒素,渗进水里。

      梁柏从浴室出来时,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章鱼灯,橡皮材质,灯罩上用蓝色马克笔画着一圈圈的小圆环,将近十年过去,蓝环都有点褪色。

      希蓝平躺在床上,很乖。

      睁着眼睛,不乖。

      梁柏掀开薄被,把他赶去他自己那半边,希蓝很顺从地滚了半圈,等梁柏上床,便捧起那杯水给哥哥喝。

      梁柏完全没多想,就着希蓝的手喝了一口,他有点近视,昏黄的光线里不太能确认希蓝后颈的抑制贴是不是完全平整,伸手摸了摸,确认无误后才搂着人睡觉。

      “哥哥……”

      希蓝夜里看东西很清楚,梁柏闭上眼睛后,他反而话唠起来。

      梁柏:“……嗯?”

      “你现在和同学们都玩得很好了吗?”

      梁柏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的这个结论,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太困了,不知道从哪里反驳他。

      “你之前不是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吗?这次为什么参加?”

      “和机械院的同学们在一起玩儿,比和我在一起玩儿要轻松自在些吗?”

      “哥哥的放学时间不都是属于我的吗?”

      “……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没有回应。

      梁柏已经睡着了。

      极微量的毒素和他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有很好的安眠效果。

      希蓝睡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皂香,一边追问,一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柏不会回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些不可理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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