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为皇》卡卡枝

7、第 7 章 赚小钱钱

　　人间四月桃花灿烂，芳草葱郁，正是万物勃发的好时节。流经朔京城的河水汇聚成沿岸十多里的大湖，名为镜湖。今日天气晴朗，正是出门踏青的好天气，镜湖之上已经大小停着十几只游船，乐伎们悦耳的歌声在湖面回荡。

　　方仓雁踏上画舫，由侍人引路穿过门厅，通过甲板长廊进入顶层厢房，已早有人等在那里。

　　“秦大人久等，实在是公务繁忙这才来迟了，莫怪莫怪。”殿下许久未召见，就急成这样，真是沉不住气。

　　“那里那里，方姐说笑了，公务为重嘛”是是是，你新得了好东西谁不知道啊，我这水深火热没见你搭把手。我看你得了好处就没我对殿下尽心了吧。

　　两位大人都是笑语连连，只是语气句句都是刀光剑影。

　　刚从北地到京，皮肤略黑的两人对视一眼，她们人生地不熟也不懂两位大人谈笑风生，自己怎会觉得气氛如此诡异，原本因为日后进入朝堂在上司面前混个脸熟的心思也停了，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喝茶。

　　不多时，一行人从外间走进，为首之人穿着月白锦袍，腰间只挂着一枚青玉环佩，简单雅致，只那通身气度不似寻常。

　　屋内中人都俯身行礼落座，上首“这两位便是改良耧车的林，张二位才子吧。”

　　“殿下谬赞，草民惶恐”二人连忙行礼。

　　她们在边境小城合伙经营一家打铁房，因为不像寻常工匠遵循图纸做工，整日沉迷摆弄新式机关工具，生意一直不好。平生所见最大官员便是元宵灯会远远见过的县太姥，可是殿下的军队路过同安城，看到了那些被称为奇淫巧技的风箱，玄铁，她们的生活就好像做梦一般，不仅能在军中当值每月领到俸禄，殿下还让她们到京中做工，虽然只是个从九品的司务，但是能够做京中官员便是她们无法想象的好事了。

　　“两位不必自谦，发明耧车如此机巧之物，若是此次春耕实验可行，孤必定为你二人请功。”

　　下首方仓雁说道，“殿下所言甚是，新式耧车确实易于学习，节省种子，同样的种子就能种出更多粮食。下官已命工匠们按照图纸学习制作，若是这批新制耧车均可使用，今年的春耕祭典便可呈交陛下，两位便是平步青云啊。”

　　这话虽有夸大成分，并未提及其中诸多问题，但是对于林仪张表来说，本就是殿下仁厚，派人从同安城一路护送，她们受之有愧这才在路途中努力研究之前未完成的图纸，想做出成绩好在京中立足，没想到如今便得知又有可能升职，一时兴奋不已。

　　自是千恩万谢地被赵启引到外间欣赏歌舞去了。

　　“殿下，此次祭典交由殿下主持，殿下实得陛下看重啊。”大宣以农为本，春耕祭典向来是由皇上亲自负责，如今陛下年事已高，不由让人深思。

　　“秦尚书还是汇报公务吧，祭典之期临近，有问题还要劳烦殿下早日定夺。”方苍雁看不惯她这说话前绕十八个弯的铺垫，当今只有殿下这一位皇子，再说皇储之事与她们何干，反正她方仓雁又不是因为结党营私才愿意跟随殿下的，这秦家人果然读书读傻了，她实在和这种人合不来。

　　若不是在殿下面前，秦柏川就回嘴了，但是上首并没有打断，她就知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于是老老实实开始汇报，“各地的劝耕使已到京中，今年新得的种子，工具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能杀死害虫的药方均添加进劝耕册中，只是户部说今年新增事项太多，大宣二十四州不能各州均有。”

　　说到底还是方仓雁太能搜刮，她的人每到一处便四处打听能工巧匠，特立独行身怀绝技之人，殿下又看重这些人以厚礼待之，良性循环之下多了许多新式设备，只是更远的地方需要时间推广，已经用上的地方确实增加了产量又需要时间积攒。

　　金钱需要时间积攒，当务之急是没有时间，还需要钱。秦柏川抹了一把辛酸泪，想起自己去户部伏低做小，结果户部尚书比她还能哭，为了防止那不要脸的把眼泪抹自己身上，秦柏川只能身无分文地离开户部。

　　想到这里秦柏川就愁，知道殿下不是想看自己诉苦，她赶忙找补，“下官想到李农司务培育的树棉种，得出的棉花一物轻柔如云，洁白如雪，填充进布料中比兽皮还要保暖，因着还未培育完成所以并未推广，若是趁此机会限量售卖，这银钱自然迎刃而解。”

　　颜昭没有发表评价，转头问道：“方卿以为如何？”

　　方尚书看了眼颜昭表情，明白自己要替殿下说她懒得说的话了。她心中无奈，秦尚书这是连她母亲半点机灵劲都没继承到啊，若不是生了个好女儿，这礼部尚书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了。

　　心中思绪百转，面上方尚书却是立刻上前，直直跪在了颜昭脚边：“殿下明鉴，良种培育艰辛，下官与各位同僚悉心培育三年，今年才的些勉强能用的，就等着今年育种完成，分与各州百姓抵御寒冷。”

　　这果断的动作看得秦柏川眼睛直抽抽，有时候她真想请教，这同样是人，怎么人家脑子脑子转的这么快呢。

　　方苍雁声音已有哽咽，“殿下曾说造物百人可用，不必研发；造物千人可用，邀贵人同赏，高价售出；可若是天下万民皆可用，必要传播万民。殿下所言下官谨记于心，可秦尚书好似忘了这话，竟要用造福万民的棉种去为她的无能贴补。”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而不是从户部赵尚书疼爱的男儿怜娘子入手，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方仓雁偷瞄一眼，看着殿下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有不悦的样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实在是殿下可不是有耐心让秦柏川搞迂回婉转恍然大悟感激涕零那一套的人，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可还没开始谈呢，快打发了这人去干事吧。

　　此时此刻，秦方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竟然有了同样的想法：秦颂瑾/瑾儿快办完事回来吧，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怜娘子？怜娘子！

　　秦柏川一下想起来，京中称赞怜娘子并不是因为他是赵尚书的二男，赵怜怜天资聪颖，精通理学，这才得了“娘子”的尊称，这位怜娘子曾经也参与改进农具啊！如此重要的事她怎么忘记了。

　　大宣建国以来能参与春耕祭典的男子可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家中无女无后的赵尚书有个能上族谱的男儿，这样好的事她要亲自与赵尚书好好谈谈。

　　看着秦尚书满面含笑离开，颜昭心中无奈，平日宴会小祭秦尚书尚能应付，这样的祭典没有颂瑾指挥，对秦尚书到底是困难了些，好在她执行上并没有问题。

　　颜昭看向眼中激动的方苍雁，挥了挥手，“溪庭来了，你们自己谈吧。”

　　下一秒，娇憨的女声响起，“殿下许久不见，不与在下小叙旧情便要走吗？”

　　来人生了双含情带笑的狐狸眼，此时长发用珠钗挽成繁复精致的发髻，只在颊边垂下几缕卷曲的碎发，竟然是贵族中爱俏男子们才做的烫发，此时黛眉微蹙，含情脉脉看过来的样子，不像是大宣首富，倒像是位千娇百宠不谙世事的小公子，而她看向的太子殿下，就是无情的负心妻主。

　　“得殿下召见，溪庭可是梳妆打扮许久才来赴约呢。”女子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看得身后抱着算盘的两位管事默默低头，跟在方尚书身后一同退下，总感觉主子在说些奇怪的话呢~完全听不懂，还是先和方尚书讨论下上次出海的分红和下次出发的货品，等着自家主子叙完？旧情？吧？

　　颜昭伸出手接住扑过来带着香风的花衣美人，感觉自己接住了一朵盛放至极的明艳牡丹，“千金难寻的云杉雪用来熏香，七彩琉璃的头面，这衣裳”她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倒是未曾见过的布料，与之前的雪缎纱有些相像。”

　　“殿下真是见面就谈生意，一点都没有情趣呢”话虽然这样说，木溪庭环住怀中人的腰肢嗅到熟悉中浅淡的香气后，还是站起身尽职尽责开始讲解：“此次出海途经一岛名为楚方，她们会用一种海虫的丝制作布料，名为鲛纱，虽然与雪缎相似，但是这种布料材质坚韧，更能入水不湿。”

　　木溪庭站起身转了个圈，明艳的衣裙翩飞，流光溢彩，望之若仙。她肯定地说：“若是制成成衣，能比雪缎贵上十倍不止。”

　　颜昭倒是想得更多，若是这鲛纱配给暗卫和军士，，沉思片刻，颜昭问道，“数量多少？价格如何？”

　　“六十匹，六千金”木溪庭仿佛明白她的意思，柔弱无骨地倚靠在颜昭怀中，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颜昭领口的精致刺绣，眼中满目柔情：“附赠百只海虫和十名成衣绣工。”

　　“四千金”在温热的触感向领口深处探去时，颜昭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愈发没个正行了，怪不得木姨母操心你的婚事。”

　　“怎么这样。”没挣脱出颜昭的钳制，木溪庭放弃抵抗无奈坐好，“六万两可是殿下才有的价格。”

　　“哦？百只海虫尸体吗？”颜昭想到夜行卫的汇报，“四万两，造物司若是研制出海虫培育之法，这也是木家才有的价格，如何？”

　　“殿下真是。”木溪庭想到这一路精心护送的百只海虫毫无原因死伤大半，如今存活不过十只，都已奄奄一息，这也是她一回来便着急邀请殿下面谈的原因，木家都养不活的海虫，怕是只能期待太子身边的能人异士了。她咬牙说道：“成交。”

　　生意谈成，她便不再纠结，又恢复了含羞带怯的模样：“若是培育失败，殿下一定要补偿人家哦~”

　　“那是自然”

　　将这只花蝴蝶送去等待已久的方尚书那里，颜昭抬头看向远方，岸边柳树随风飘摇，桃花正艳，今日倒也是游湖赏春的好日子。“赵启，抬张小几，让溪庭身边的烹茶郎来，孤要尝尝熹父君前日送来的明前龙井。”